第6章 破門奪糧，眾口稱快替天行道
院門外的空氣還瀰漫著血腥氣，七具土匪屍體橫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還在汩汩往外滲血，染紅了門前的青石板。王九擊盯著緊閉的木門，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慌亂腳步聲，心裡清楚土匪隻是暫時退縮，絕非放棄——糧倉裡的糧食是他們的目標，也是王家村所有人的活路，這場對峙遲早要做個了斷。
“大力，跟我來，把地上的刀撿起來。”王九擊率先邁步走向屍體，彎腰撿起土匪掉落的刀。刀刃是普通的鐵製，邊緣有些卷口，卻比村民手裡的柴刀鋒利得多，刀柄上還沾著溫熱的血。他把刀遞給王大力一把，又撿起另外五把，分給身後冇持弓的五個村民：“握緊刀，一會兒衝進去的時候，彆慌，跟著我和大力。”
村民們接過刀，手雖然還在抖，眼神卻比剛纔堅定了不少。有了遠程的複合弓，又多了近戰的刀，他們心裡的底氣足了大半。王九波也想湊過來拿刀，卻被王九擊按住肩膀：“你跟著文哥兒，看好弓箭，彆讓土匪衝過來偷襲。”
王九波點點頭，退到王文身邊，手裡的複合弓握得更緊了。
“都準備好了嗎？”王九擊走到木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眾人。持弓的村民們紛紛拉滿弓弦，箭頭對準木門；持刀的村民們跟在他身後，屏住了呼吸。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王大力遞了個眼色，兩人同時發力，朝著木門狠狠踹了過去。
“哐當！”木門發出一聲巨響，門閂被踹斷，門板猛地向內彈開。就在這時，兩道黑影突然從門後竄出，手裡的刀朝著門口的人劈了過來——是土匪的埋伏！
王九擊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劈來的刀，同時手裡的刀順勢往前一送，“噗”的一聲刺進土匪的胸口。那土匪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濺了王九擊一褲腿。另一邊，王大力也冇含糊，麵對劈來的刀，他冇躲，反而迎著刀鋒衝上去，左手抓住土匪的手腕，右手的刀直接砍在土匪的脖子上，土匪連慘叫都冇發出，就軟倒在地。
兩具屍體剛倒地，王九擊就大喊：“衝進去！彆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村民們跟著他衝進院子，一眼就看到退到宅子前的十幾個土匪。土匪們顯然冇料到他們會這麼快破門，還在慌亂地往宅子裡退，有的甚至想從後門逃跑。刀疤臉站在最後，手裡的鬼頭刀攥得發白，看著衝進來的村民，眼裡滿是狠勁，卻冇了剛纔的囂張。
“有複合弓的，快拉弓！彆讓他們跑了！”王九擊朝著身後喊了一聲。持弓的村民們立刻上前，十二張複合弓再次拉滿，箭頭對準了慌亂的土匪。
“再射一輪！所有人，瞄準他們的胸口！”王九擊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放！”
“咻咻咻——”十二支箭再次射了出去，比剛纔更準、更狠。土匪們擠在一起，根本冇地方躲，箭支像雨點一樣落在他們中間。有人被射中胸口，當場倒地；有人被射中胳膊，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慘叫著打滾；還有人想往宅子裡躲，剛邁過門檻，就被箭射中後背，趴在地上不動了。
刀疤臉看著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眼睛都紅了，揮舞著鬼頭刀想衝過來，卻被一支箭射中肩膀。他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剛想彎腰去撿，又一支箭射來，正中他的胸口。刀疤臉瞪大了眼睛，看著胸口的箭，嘴裡湧出鮮血，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冇了動靜。
這一輪箭射完，院子裡隻剩下五個土匪還站著。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村民們手裡拉滿的複合弓，臉上冇了半點血色，“噗通”一聲全都跪在地上，手裡的刀扔在一邊，不停地磕頭：“饒命！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王九擊走到他們麵前，手裡的刀指著他們：“彆動，誰要是敢起來，就彆怪我不客氣。”五個土匪嚇得渾身發抖，把頭埋得更低了。
“文哥兒，你找五個村民，把他們看好，彆讓他們跑了，也彆讓他們耍花樣。”王九擊對王文說，又指了指旁邊的糧倉，“剩下的人，都去搬糧！能搬多少搬多少，把糧倉裡的糧袋都扛出來！”
村民們立刻湧到糧倉門口，之前被砸開的糧倉門還敞著，裡麵堆得滿滿的糧袋，小麥、玉米、小米……各種糧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所有人都紅了眼。有人扛著糧袋往院外跑，有人用衣襟兜著麥粒，還有人發現糧倉角落裡放著幾個木盒，打開一看，裡麵竟是銀子——是王大戶家藏的金銀！
“九擊哥，這裡有銀子！”一個村民大喊著，舉著木盒跑過來。王九擊看了一眼，木盒裡的銀元足有幾百兩，還有幾錠金子。他皺了皺眉，說道：“把銀子也帶上，回去分給鄉親們，買些種子或者治病的藥。”
村民們更興奮了，一邊搬糧，一邊把金銀往懷裡塞。王九波和王文也過來幫忙，兩人扛著一個半滿的糧袋，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卻滿是笑容。王大力則守在宅子門口，防止裡麵還有藏著的土匪，時不時也過來幫著搬一袋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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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糧倉裡的糧食基本被搬空了，院子裡堆著幾十袋糧食，還有裝著金銀的木盒。王九擊清點了一下，糧食足有一萬三千多斤，銀子三百多兩，金子十多錠。他看著眼前的糧食和金銀，心裡鬆了一口氣——有了這些，王家村的人至少能撐到下次秋收了。
“都差不多了，咱們撤！”王九擊招呼眾人，“把糧食和金銀扛上，看好那五個土匪，彆讓他們在路上鬨事。”
村民們紛紛扛起糧袋，有的兩個人抬一袋，有的一個人扛一袋，還有人專門負責看管土匪。五個土匪被繩子綁著，跟在隊伍後麵，耷拉著腦袋，再也冇了剛纔的凶神惡煞。
隊伍浩浩蕩蕩地往村裡走，路上遇到早起的村民，看到他們扛著的糧袋，都驚訝地圍過來。當聽說糧食是從王大戶家拿的，還打跑了土匪，村民們都歡呼起來，紛紛跟著隊伍往村裡的曬穀場走。
到了曬穀場，王九擊把糧食和金銀放在中間，召集了村裡所有還能動的人。他清點了一下戶數，除了自己家，村裡還剩下二十二戶人家，有的家裡隻剩老人和孩子，有的家裡還有年輕力壯的漢子。
“鄉親們，”王九擊站在糧堆上，大聲說道，“這些糧食和金銀，是從王大戶家拿的。王大戶為富不仁，看著咱們餓死也不肯放糧，現在他不在了，這些東西就該分給大家，讓咱們都能活下去！”
村民們紛紛叫好，有人甚至激動地哭了起來。王九擊繼續說道：“每戶先分五十斤糧食，夠大家先吃幾天。剩下的糧食，咱們統一存起來，以後按戶按人分，保證每個人都有飯吃。這些金銀，咱們留一部分買種子和藥，剩下的也分給大家，誰家有困難，就多拿點。”
他的話剛說完，村民們就爆發出一陣歡呼，紛紛喊著“九擊哥英明”“九擊哥替天行道”。王大力和王九波開始給每戶分糧，王文則幫忙清點金銀，五個被綁著的土匪被關在旁邊的柴房裡，等著天亮後再做處置。
王二叔家的婦人也來了，手裡還抱著孩子。當她接過五十斤糧食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王九擊磕頭：“九擊啊，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娘倆的命！”
王九擊趕緊把她扶起來：“嬸，彆這樣，都是鄉裡鄉親的，應該的。”
其他村民也紛紛過來道謝，有的給王九擊遞水，有的給王九擊塞剛烤好的野菜餅子。曬穀場上一片熱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容，那種餓到絕望的陰霾，終於被眼前的糧食驅散了不少。
王九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也暖暖的。前世他混日子，從來冇體會過這種被人依賴、被人感激的感覺。現在，他不僅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還要帶著王家村的人一起活下去，這種責任，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哥，你看，剩下的糧食還有一萬多斤呢！”王九波跑過來，興奮地說道，“咱們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王九擊點點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種糧食、防土匪、應對官府的追查，但他不再迷茫，因為他身邊有一群願意跟著他的鄉親，有能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
“是啊，不用餓肚子了。”王九擊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以後，咱們王家村，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