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寨封職，安營歇兵解勞頓
黑風山的山寨大堂是用青石砌的，屋頂漏著幾處光，風一吹，梁上的灰塵就簌簌往下掉。王九擊往正中央的木椅上一坐，椅子“吱呀”響了一聲，他順手把刀往桌案上一放，刀刃映著光，倒添了幾分氣勢。身後跟著的村民們擠在大堂裡，有的靠著牆喘氣，有的盯著地上的草屑發呆，一路趕路的疲憊寫滿了臉。
“都找地方坐，彆站著了。”王九擊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現在咱們到了黑風山，算是有了個安身的地方，但也不能亂，得有個規矩。”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王九擊指了指身邊的王大力：“大力，你力氣大，砍刀隊也帶得好，以後就當二當家，還兼著砍刀隊隊正，負責山寨的近戰防禦，要是有不長眼的來鬨事，你就帶著弟兄們上。”
王大力一聽，立馬站直身子，黝黑的臉上滿是興奮：“放心！九擊哥，不對，大當家！有俺在，保證冇人能闖進來！”說著還拍了拍胸脯，引得眾人一陣笑。
接著王九擊又看向王九波：“九波，弓箭隊交給你我放心，以後你就是三當家，還兼著弓箭隊隊正，負責遠程警戒，咱們這複合弓可是寶貝，得好好用。”
王九波心裡一緊，又有些激動，攥著刀的手緊了緊：“哥，我一定好好乾，不讓你失望！”
“文哥兒，”王九擊轉向王文，“你心思細，會算賬，以後就當糧台，掌管糧草、武器這些物資的分配，每一筆都要記清楚，不能出岔子。”
王文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大當家放心，我這就準備記賬，保證每一粒糧、每一把刀都有數。”
最後王九擊看向人群裡的王小炮：“小炮，你眼尖，平時也機靈，以後就當水香，負責山寨的警衛和崗哨佈置，再想個暗號，進出山寨都要覈查，彆讓外人混進來。”
王小炮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喊：“謝謝大當家！我這就去安排崗哨，暗號我想想……就用‘穀滿倉’對‘山藏寶’咋樣？”
王九擊點頭：“行，就用這個。現在大家各司其職，先把山寨的安全守住。”
安排完職位，王九擊又叮囑王小炮：“你現在就去選崗哨的位置，山寨門口、後山小道都要有人守著，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班，彆偷懶。”
王小炮應了聲“好”，立馬帶著幾個弓箭隊的村民往外跑，還不忘回頭喊：“都跟我來，咱們先去看看哪塊適合放哨！”
王大力也站起身：“大當家，我去看看砍刀隊的弟兄們，再檢查下山寨的圍牆，看看有冇有要修補的地方。”
“去吧，注意安全。”王九擊揮了揮手，又對王文說，“文哥兒，你先清點下帶來的糧食和武器，跟山上原有的湊到一起，先找個乾燥的地方存起來，彆受潮了。”
王文應下，拿著小本子去忙活了。王九擊則帶著剩下的村民，在山寨裡轉了轉。這山寨不算大，有幾間石屋，還有個小院子，後院還有一口井，倒是能滿足日常用水。之前守山寨的五個老弱土匪，早就被嚇得躲在角落裡，王九擊讓人把他們看住，冇讓他們亂跑。
轉了一圈，王小炮也回來了，興奮地彙報：“大當家，崗哨都安排好了！門口放了兩個人，後山小道也放了兩個人，都帶著複合弓，暗號也跟他們說了。”
王九擊點了點頭：“好，你再跟他們說，要是發現不對勁，就放一箭示警，彆硬拚。”
“知道了！”王小炮又跑了出去。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山寨裡升起了炊煙，王文讓人煮了一鍋雜糧粥，還蒸了些餅子。村民們圍坐在院子裡，捧著碗喝粥，臉上滿是滿足——這一路又累又怕，現在能喝上一口熱粥，吃口飽飯，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王九擊也端著一碗粥，坐在門檻上喝著，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了不少。王九波湊過來，小聲說：“哥，咱們現在算是在山上紮下根了吧？”
“算是吧，但也不能掉以輕心。”王九擊喝了口粥，“官府說不定還會來找，還有其他土匪，咱們得好好守著這山寨。”
王九波點點頭：“我明天就開始加強訓練弓箭隊，爭取讓大家的準頭再提高點。”
吃完飯，村民們都累得不行，有的直接躺在石屋裡的草堆上，有的靠在院子裡的樹下，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王九擊檢查了一遍崗哨，見值守的村民都很警惕，才放心地回到大堂。
大堂裡，王文還在藉著油燈的光記賬，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文哥兒，彆太累了，明天再記也一樣。”王九擊走過去說。
王文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快記完了，把今天的賬清了，心裡踏實。咱們帶來的糧食有一萬多斤，加上山上原有的，差不多能撐半年，武器有二十張複合弓、二十三把大刀，還有些
箭頭，都數清楚了。”
“好，辛苦你了。”王九擊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王文應了聲，收拾好本子，也去休息了。大堂裡隻剩下王九擊一個人，他坐在木椅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思緒萬千。從王家村到黑風山，從搶糧到避官兵，這一路走得不容易，但至少現在，大家都安全了，還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山寨裡熟睡的村民們，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守住這黑風山，讓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不再受餓肚子、被欺負的苦。
夜風吹過山寨，帶來了山林的氣息，崗哨上的村民裹緊了衣服，警惕地望著遠方。整個山寨都沉浸在寧靜中，隻有偶爾傳來的鼾聲和風吹樹葉的聲音，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