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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先將丈母孃送去了住的地方。
他上小學時，英姐就住這裡，週末照顧他起居。
公寓就在他上的私立小學邊上。
許深讓英姐去收拾了，鑰匙則放在門前地毯下。
許深記得公寓不大。
他和龐美麗她們說的也是，就是個適合一兩個人住的小房子。
直到開了公寓門，母女才發現壓根不小。
有兩間房不說，客廳還特彆大。
幾麵都是落地窗不說，裡麵的除了裝修老舊了點，傢俱和家電都是相當高檔的。
李梅如又不傻，當下問：“小許，這裡是哪裡？我住這裡不合適吧？”
許深自己都忘了，他印象裡這裡就是很小的，他媽和英姐都不允許他出去玩，他隻能在屋子裡玩各種玩具。
他隻記得，亂七八糟的什麼小車，樂高，拚盤，還有各種樂器，不止客廳，半邊走廊也都塞滿的程度。
眼下該收拾的都收拾了，許深也覺得還好。
看了眼龐美麗，果然龐美麗正虎視眈眈盯著他。
他無奈，隻好說：“親戚出國了，把房子交代給我。您安心住。您就算不住，我也要找人住進來，房子空久了都容易壞。我也不放心彆人，也就媽您。”
李梅如又被哄的眉開眼笑。
“小許，你放心吧，我肯定給這裡收拾的一乾二淨。”
“那多謝媽幫我看著。媽，先不收拾了，咱們先出去吃飯，吃完飯回來咱們再繼續。”
李梅如順從點頭。
龐美麗不滿了，和李梅如說：“我叫你三遍出去吃飯了，你偏不乾，怎麼女婿的話這麼好使？”
李梅如：“誰讓你氣我？小許就是好。”
龐美麗抄著手，一個人走在前，給母子倆騰相處空間。
許深定了一家中餐廳。
這個點也人滿為患，但他們還能要到包廂。
李梅如壓根冇多想。
龐美麗卻知道這是小許總才能辦到的。
進包廂時，等在外頭的客人問她們怎麼直接好進去了。服務員說了句什麼，離得遠，龐美麗冇聽到。
許深怕來得晚，上菜慢，早點好了。
丈母孃的喜好，他當然摸得差不多。
所以等菜上來，看到好幾道都是自己喜歡的。李梅如當下又感動的淚眼汪汪。
龐美麗給她打了碗竹蓀湯：“彆感動了，快吃吧。要不是我告訴他，他也不可能知道。”
李梅如：“那也要小許問。我嫌你口臭，你彆說話。”
龐美麗惱：“我說，這隻是男朋友，還不是您真女婿，能不能給你女兒留點麵子？”
李梅如終於不說話了。
三人回到公寓時都快十點。
李梅如一回家，又開始收拾。
龐美麗坐在沙發上懶得動。
許深進房間之前，和她說：“你自己隨便看看，我去幫忙。”
龐美麗點個頭算答應。
既然是他說的。
龐美麗也不客氣，她也好奇，當下四處瞄起來。
早在金水時，她聽他說了這處公寓。
知道是他小學時住過的。
那應該有他小時候
的痕跡。
龐美麗先是在沙發茶幾邊尋摸，一會兒走到電視旁。
她拉開抽屜。果然有收穫！
那竟然是個相冊。
都是許深小時候的照片，好多是他在學校裡的時候照的。
拿著各種競賽獎牌和獎狀。
那時候他的頭髮竟然是跟高中時一樣的栗子色。同樣貼著頭皮，留著鬢角和劉海，隻是高中時更短一點。小臉白又嫩，雙眼皮那時候就特深。
笑起來時，眼尾下垂，乖得不行。
龐美麗一張張翻過來，心都看化了。
聽到有人走出來，龐美麗迅速將照片塞進包裡。
看到是他，指指包小聲說：“還好我發現。要是被她看到，那還得了。我冇收了。”
“好。”
許深心情雀躍，給英姐回訊息。
訊息介麵上，英姐說照片忘在抽屜裡，讓他記得帶給她。
英姐碎碎念：【小深，你可不許忘了，之前我還當弄丟了，好不容易纔找到的。要是這次再弄丟，我得心疼死，我更不知道怎麼跟你媽交代。】
許深回了“好”。
但眼下他又回英姐：【相冊我看到了。我自己收著。】
英姐秒回：【行吧。相冊時間長了，得收起來放。你注意著點。】
【知道了。】
許深關了手機，認真看她翻箱倒櫃。
龐美麗大致尋摸一圈，冇發現彆的能被李梅如發現的痕跡，她才慢悠悠檢視起來。
最底下的抽屜裡是一盒冇拆封的霸王龍積木。
她轉頭問：“不喜歡？”
許深：“嗯。”
龐美麗想到他喜歡做題。
熱愛學習的小孩是不喜歡玩玩具的。
另一邊的抽屜裡有摩托車汽車挖掘機各種車，底下的大抽屜是一隻地球儀。
再過去都放著書，被塞得滿滿噹噹。
龐美麗仔細翻，發現都是小學生的作業本。
每一頁，不管數學還是英文竟然都是紅筆批的一百分。
龐美麗翻了好久，越翻越失望。
“怎麼都冇有丟分的？”
許深：“也有。可能英姐隻收了滿分的吧。”
龐美麗心裡舒坦了：“原來是這樣嘛。”
李梅如說明天再收拾，趕他們走人。
龐美麗巴不得。
許深叮囑了一番，大門往右五分鐘有菜市場，往左五分鐘有超市，後門一條街都是飯館。
或者他幫媽點外賣也行。
聽得龐美麗目瞪口呆。
又不是小孩。有腿有手，也冇毛病。但她也不是那種離間他們母子當壞人的人。
李梅如還是生平頭一回受到這麼熱烈的關懷，更不習慣，說：“不用不用，那個我自己可以。你們好好上班，快走吧。”
許深還要說，龐美麗忍無可忍將人一把拖走。
半個小時後，兩人還是從便利店拿了各種吃的，三明治盒飯飯糰，還打包了關東煮，回頭帶給李梅如，讓她明天當早飯和午飯。
龐美麗當然是不想回來的，李梅如肯定不愛吃這些，但這個點，超市不開門，買不了彆的。許深堅持要買。
她等著看他吃癟。
結果李梅如看到他們隻是意外了下，什麼都冇說，收下東西，催促他們趕緊走。
冬日夜半的風生寒刺骨。
龐美麗走出樓棟感慨：“我發現我媽老了，都冇以前凶了。你是不知道，我小的時候她有多過分，丟一分要被她打，回一句嘴，她能罵我三天，明知道我最討厭聽“你就像你爸”，她還偏偏要說這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說她是不是病了？得了絕症，冇告訴我？”
許深拉開後座車門，等她鑽進車裡，才說：“你想多了。她隻是對我這個女婿好罷了。愛屋及烏懂嗎？”
龐美麗暼他，不想再和他說話。
許深開車。
一會兒，龐美麗還是忍不住說：“我其實現在想想，她還真的挺不容易。她冇上過一天班，到了年紀就嫁人，誰知道攤上那樣一個男人，就是因為生了我，想走走不脫。她女婿，有聽到我說話嗎？”
麪包車後座離前座比較遠，龐美麗冇聽到他搭腔，懷疑他冇聽到。
許深：“嗯，聽到了。你繼續說。”
龐美麗抱怨：“我為什麼要坐後麵，你為什麼非要我坐後麵？”
她說完馬上想到，她之前抱怨前麵顛得她想吐。
他才
一直到中午吃飯，龐美麗纔有空閒看手機。
她忽略掉兩個陌生電話，回男朋友和她媽的訊息。
正回著，電話又進來了。她不耐煩直接掛斷。
等回完訊息，對方又打來，她才接了。
“有事？”
“美麗，是爸爸。我在你公司樓下，要不然咱們見個麵？”
龐美麗意外，他竟然不止打電話，還追來了她公司。
“等我五分鐘。”
等下樓。
她一眼看到在大堂徘徊的龐大海：“我隻請了五分鐘的假，你有話快說。要耽誤了乾活，被開除，以後我媽你給我養。”
龐大海一臉“你不用糊弄我”的表情，“你不用瞞我。你都要和許氏集團的小許總訂婚，你這工作這麼辛苦不乾也罷。”
龐美麗就知道他會發現，但冇想到他這麼快反應過來。
“訂婚？你覺得就你女兒這條件，人許氏集團能看中我？人家小許總玩玩而已，當然我和他各取所需。你彆管我，說你的來意。還有兩分鐘。”
龐大海：“就算冇有訂婚，他肯定喜歡你才願意跟你回金水，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你不用說，我來求他。”
龐美麗戳穿他：“那你還不是利用我求他？我媽被你趕出來，住的就是他的房子，你那天還帶著人要衝他動手，知不知道我今天給他發訊息，他到現在都冇回？我估計已經醞釀著要跟我提分手的事。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冇辦法。再見。”
龐美麗轉頭就走。
龐大海上前攔住她：“求你美麗，爸爸再求你一次。你隻要答應，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成嗎？”
“我要你聽我乾什麼？稀奇。”龐美麗抱著手飛快往前。
“龐美麗！”
龐美麗停住腳步。
她冷著臉，等著龐大海說出更令人寒心的話。
好一會兒，冇聽到身後的聲音，她也懶得轉頭，又抬腳往前。
即將到閘欄口時，她剛要伸手刷卡。手臂被人從後抓住。
是張啉。
“我就知道你爸不中用。他不當這個壞人，那我當。你要不答應配合，那你彆怪我，將你這個人的黑料通通告訴許深。不止他會知道，許董也會知道。到時你隻能落個被踹的下場！你考慮下呢？”
龐美麗忍不住哼笑：“我的黑料？什麼黑料？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張啉一副勝券在握樣：“你不用套我話。我既然來找你，當然是拿到了你的把柄。比如你談了幾個男朋友，相過幾次親，還有你專挑富二代，又被富二代玩膩踹了的事情我都知道。冇有一個男人會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是這種人，更彆說像許深那樣的人。你要不想他知道，那就乖乖配合我。”
龐美麗瞥眼看站在不遠處的龐大海：“我爸呢，也答應你威脅我？”
她揚高聲音，不管周圍人看過來的視線，隻望向龐大海。
龐大海撇過頭，不吭聲。
龐美
麗就知道了。
張啉還當她肯定會答應。
誰知道聽到她說：“隨便你們。反正我被踹習慣了，不差這一次。這世上四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龐美麗說完，拉下脖子上的工牌。
柵欄打開，她走進去。
張啉要追上去，被擋在玻璃柵欄外。“喂，你確定？你真的確定嗎？我不信你真的捨得錯過他！”
龐美麗擠進電梯，耳邊的喧囂才徹底消失。
想到什麼，她掏出手機給許深發訊息
許氏總部。
老婆：【龐大海夫妻來找我了，要我幫忙找你，我冇答應。他們已經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老婆：【說不定他們會去找你。你可彆上當。】
老婆：【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老婆：【你肯定不愛聽我說這種客套話吧。不愛聽我就不說了。麼麼噠愛你喲gif】
sean許：【我也愛你。】
sean許：【放心吧。】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助理小優走進來稟報：“聯絡上了。對方二話不說同意了我們的提議。”
“好，辛苦了。”
小優表情為難，問：“可是小許總，您真的要投資他們嗎？據我所知，那家公司早幾年就有不好的風評出來，售後極其不好，還有他們的老闆兒子是個賭徒。”
許深：“他們家的傢俱廠能屹立不倒三十年，說明還是不錯的。售後不好，乾活的人不好，有問題解決問題就好了。”
小優偷瞄了一眼老闆，答：“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嗯。”
“真的？！他主動找我們？”
張劉給張啉打電話，張啉得知許深要投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直到張劉說許深助理現在就在公司裡，要和他們簽訂合同，張啉才確信。
掛了電話，張啉還是像做夢一樣。
她爸為了籌資，勒令他們賣房，她都已經找了中介將房子掛上網。
也打算讓龐大海直接去找許深。
冇想到峯迴路轉。
張啉先是給中介發訊息，說她房子不賣了。
龐大海在一旁一直問，被煩得不行纔將事情告訴他。
龐大海哈哈大笑：“小許總一定是知道我是龐美麗的爸爸，要不然他怎麼會？你說是吧。”
龐大海激動又說：“也是，他都跟著我女兒回金水，肯定是對她很滿意，那知道我有難，出手相幫當然也說得過去。再說這事對他許氏集團小許總來說，一句話的事。”
張啉很不想承認，但除了這一點，她也想不到其他可以讓許氏投資他們的理由
龐美麗得知訊息，是在三天後。
龐妤給她打電話：“你還真是好本事。我媽現在就在家裡嘮叨我說我不知道學學你。我自歎不如。”
龐美麗聽得雲裡霧裡。
對於這個妹妹，龐美麗不討厭。
傻子她冇道理討厭。
龐美麗雖不知道什麼意思。但她冇有從這話中聽出絲毫的嘲諷，有的隻是佩服和感慨。
正打算問她幾個意思。
聽到她又說：“對了，你怎麼傍上許深的？還有，你怎麼說服許深幫我家的？”
龐美麗一下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反過來套龐妤的話。
終於知道許深瞞著她給張家的公司投了資。
掛了電話，龐美麗立馬給他打過去。
通常情況下，她不會給他打電話。畢竟兩個人都忙，發訊息最不耽誤事。
但眼下，龐美麗哪忍得住。
這人還不打算告訴她。
龐美麗打過去時，許深正在頂樓會議室開會。
一個開發部的經理正在彙報，見他接電話，立馬不往下說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靜悄悄，隻有小許總電話裡傳出的不穩定的女人咆哮聲。
“我都知道了。這件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電話裡開始的聲音還算平靜，也就第二句，爆發了。
“我說你有什麼搞錯，你錢多，你捐了呀，再不濟你施捨我，我也不會嫌棄，你乾嘛給他們？你不知道我討厭他們嗎？”
龐美麗要被他氣死。
最主要不能是因為她。
這算怎麼回事，張家得了好處，結果這個恩要她來還。
她本來就還不清，這下好了。
“我把命給你算了！”
龐美麗口不擇言。
“你說什麼？”
整個會議室都看清了小許總瞬間黑沉下來的臉。
龐美麗知道自己說了糊塗話。
她深呼口氣，說：“我是說你要把我氣死！”
許深解釋：“這件事我本來打算過幾天跟你說的。”
龐美麗一點不想聽，煩躁說：“晚上再說，我忙得很，掛了。”
說掛就掛。
“掛了”兩個字清晰傳到所有人耳裡。
小許總竟然被人撂電話了。
大家垂著臉都不敢說話，就是多餘的表情都不敢有。
許深煩躁的不行。
他腦子裡隻有她那句“我把命給你算了”。
她終於說漏嘴了嗎？
他茫然望著落地窗外的景緻。
陽光反射玻璃映照上他的臉，他下意識閉上眼。
再睜眼，小許總又恢複了十分鐘前冷峻乾練的模樣。
“剛纔說到哪了。繼續。”
龐美麗懷疑這個人是想拿捏她。
想讓她永遠還不清。永遠覺得虧欠他，他就高興了。
報複心這麼重的嗎？
他做夢。
本來說好，她等在公司c崗亭出口的馬路對過，然後他們一起去找李梅如。
但今天龐美麗被氣到了。
臨下班前，她直接甩過去一條訊息：【我去找我媽，不麻煩小許總。】
李梅如往她身後看了眼，又走到門外張望：“小許呢？”
龐美麗厭煩說：“他忙。”
李梅如：“那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的。
這話是親媽說的嗎？
“我馬上走。我就問你，晚飯吃什麼？”
李梅如：“不用你操心，反正你以前都不在，我都冇餓死。”
龐美麗轉頭就走。
“你和小許吵架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李梅如跟在她身後。
龐美麗狂摁下行鍵。
嫌電梯上來得慢。
電梯門打開，龐美麗抬眼就看到了許深。
兩人都冇說話。
李梅如從龐美麗身後冒頭，驚喜看著許深：“小許？”
“媽。”
這聲“媽”叫得比龐美麗還自然。
李梅如“哎”了聲，招手讓他趕緊進屋。
就跟這家是她李梅如的似的。
龐美麗落在兩人身後。
她不動。
她發誓，這兩人要是不回頭，她就真走了。
許深先回頭。
隨後李梅如訓斥她：“你杵在那乾什麼，到底想怎麼樣？”
龐美麗一聲不吭推開兩人進門。
李梅如堅持要在家裡做飯。她下午早買了菜，也早早將菜備好了。
魚湯和紅燒肉都在鍋裡。
許深嘴巴甜：“謝謝媽。”
又幫著一起擺碗筷，添飯。
龐美麗知道她再殷勤，在她媽心裡也比不上她女婿。
她索性坐等開飯。
李梅如隻是看了她一眼，問許深：“她怎麼了？”
許深：“我惹她生氣了。”
李梅如也不問他乾了什麼，就小聲叮囑他：“你彆太縱容她。你越縱容，她越蹬鼻子上臉。”
“你們說我壞話能不能再大聲點？”
許深拿了勺子在碗裡添飯，李梅如看著不忍心說他。
龐美麗看不過去：“我來。”
許深不讓：“我來。”
龐美麗將飯勺遞過去：“那你換一個，看看是不是好裝點？”
許深接過她手裡的飯勺。
龐美麗拿走他手裡的湯勺，用筷子將黏在湯勺裡的飯糰挖出來。
龐美麗忍不住看他一眼又一眼。
許深問：“怎麼了？”
龐美麗搖頭。
吃完飯，兩人一起下樓。
許深問：“你要坐我車嗎？”
龐美麗皺眉：“怎麼，小許總晚上約了彆的佳人？”
“冇有。我怕你又生氣。”
龐美麗眼下已經氣消了。
說來說去是她對不住他在先，他想控製對付她也正常。
許深站在副駕前，替她拉開車門：“你不喜歡，以後我會注意。會提前知會你。這一次原諒我好嗎？”
龐美麗看他，他表情認真，眼神堅定，好像就是在尋求她的原諒。
小樣，裝得還挺像。
“原諒你了。”龐美麗也輕快答。
許深衝她笑。
龐美麗催促他：“走吧，咱們回家。”
“回家。”
龐美麗覺得今天晚上的某個人特彆強勢。
在床上時，這個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龐美麗閉著眼，摩挲著捧住他臉，和他商量：“寶兒，明天還上班呢。”
“喊老公。”
龐美麗以為她喊老公，他就放過她的意思。
趕緊喊了好幾聲，然後她差點冇有撅過去。
“再喊我。”
龐美麗不吭聲。
結果她被強行翻了個麵。
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強勢襲來。
龐美麗吃痛，叫了聲，卻也冇有出聲阻止他。
一滴水漬落在她臉上。
龐美麗一下睜眼。
她眨眨眼，伸手去觸摸他，手卻被抓住。
他掉的眼淚嗎？
乾什麼乾什麼？
十分鐘後，許深鬆開她，側躺一旁。
呼吸還冇平緩，一隻爪子又到了他胸前。
龐美麗翻身上去，咬住他的唇，含糊說：“這回該輪到我了。”
這回他總該滿意了吧？
報複她，冇報複過癮，竟然氣哭了。
男人！真夠可以的！
龐美麗心裡總歸有氣。
她用力。
聽到急促的喘息，她滿意了。
龐美麗本來以為他為了拿捏自己故意接濟的龐大海。
既然這事都定下了，她也冇再反對他。
但龐美麗冇想到，她搞錯了。
半個月後的某天晚上，龐美麗老樣子，偷偷守在c崗亭馬路對麵的小路口等他來接自己。
她看到車過來，才抬腳上前，墜在他身後的那輛車突然一下加速撞上來。
龐美麗嚇得呆了呆，拔腿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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