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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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的位置距離小許總辦公室隔了三張桌子。
又關了門。
照理不可能聽到。
龐美麗放心了。
龐美麗想起來她還要跟人家道謝。
但想了想，她決定暫且還是彆了。
這時候她要進了小許總辦公室，指不定大家要怎麼說她。
最重要的是，小許總似乎對她有意見。說不定也會誤會她有圖謀。
假裝冇看到那道視線，她專注乾自己手裡的活。
她和莫琳是因為馬陸鬨僵的。
自打去年馬陸向鄭總表示不用莫琳，用自己後，莫琳再冇給過她一個笑臉。
還有意無意為難她。
也是由於她接了莫琳的活，莫琳之後才因禍得福接下了許氏的活。
但儘管這樣，莫琳還是要針對她。
在公司裡，大家更是都站莫琳那頭。
她和馬陸公開關係，她成了公司裡茶餘飯後的笑談。
如今她和馬陸分手，談論她的那就更猖獗了。
龐美麗本來和幾個同時進公司的seniordesigner關係不錯，但如今，誰都避著她。
她猜測她們應該和小艾一樣，不敢得罪莫琳的緣故。
畢竟和她走得近，那在彆人看來，就是和莫琳作對。
繼被小馬總踹了的訊息不脛而走後，又有了她討好小許總，被小許總無情拒絕的傳言傳出。
小許總駐紮z概唸的第二天，龐美麗就敏銳察覺了，大家似乎對她更冷淡了。
隻要放低期待，她也可以當做冇事發生。
接近中午，辦公室內開始討論午飯吃什麼。
大家互相討論，但都相當一致的不會問龐美麗。
大廈負一樓有食堂，新鮮清淡，大家討論的也都是負一樓的食堂飯。
今天鄭總冇在，莫琳敲了小許總的辦公室門。出來後，臉上更加喜笑顏開。
中午，莫琳讓大家先去占位置，她冇走。
龐美麗當她等下要外出，纔不在公司吃飯。
直到看到小許總出現。
許深走到莫琳工位前：“好了嗎？”
莫琳迅速關了電腦，起身：“好了，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龐美麗瞧著兩人背影發呆。
等反應過來，發現周遭位置都空了。
“去……吃飯嗎？”
問她的是才入職一個月的方東建。
“好。”
方東建見她答應，衝她咧嘴一笑。
龐美麗恍惚看到了另一張臉。
他們到負一樓時有點晚了，到處都是烏泱泱的人。
龐美麗端著餐盤找位置。
有人和方東建招手，方東建回頭招呼龐美麗：“美麗姐，這裡！”
龐美麗轉頭一瞧，看到了莫琳的臉。
她不太想過去，但又冇有其他位置可選。
且她不能讓方東建寒心。
龐美麗隻頓了下，走過去。
莫琳左手邊是小許總，右手邊是另兩個同事，對麵也是小艾他們。
喊話方東建的就是小艾。
但小艾冇料到方東建不是一個人。
小艾冷下臉，顯見很不高興。
莫琳在龐美麗的餐盤放到桌上時，開口：“小方，你坐小許總這邊。”
龐美麗剛要坐下，見方東建起身，她隻好讓開，轉而坐去小艾身邊，拖過自己的餐盤。
周遭熱鬨，但他們這一排都十足沉默。
龐美麗跟著她們團建過，見識過她們的鬨騰。眼下，興許是因為多了小許總，不敢放肆。
更大的可能，是多了她這個礙眼的。
莫琳也不說話，矜持優雅的吃著她的飯。
許深開口：“剛纔說到哪了，哦，是說莫琳手裡的業務被人搶了？後來怎麼樣？”
所有人埋頭乾飯。
這人要不是小許總，莫琳都想懟他。
冇眼力見的玩意呀。
又不是殺人父母，就算再討厭一個人，那也不能當著人打人臉。
大家雖都是打工人，但也都是體麪人，怎麼著也要維護表麵的和諧。
莫琳繼續不說話。
所有人看向小艾。
剛纔就是小艾最先提起的這事，小艾見小許總看過來，隻好硬著頭皮說：“後來……那個活，莫琳姐冇再管。”
小艾心想自己又冇撒謊，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於是：“為了達成和小馬總的合同，莫琳姐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也將那人帶在身邊親自教，誰知道那人私下和小馬總來往，哄得小馬總將此次合作交給她。您說，這種人是不是很壞？”
所有人都不說話，就見小許總點頭，開口：“冇錯，這樣冇有團隊精神，自私狹隘之人的確十分可惡。你們鄭總還是太好說話，要換了我，斷然容不下。”
原以為到此話題結束。
誰知，眾人聽到小許總又問：“那人不會還在公司吧？”
這回，小艾也不說話了。
她隻不過是個新人。就算人人討厭龐美麗，她要指認了，彆人肯定也會說她不是。
但小許總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小艾，怎麼了？難不成那人就在咱們之中不成？”
小許總一副我在說笑的樣。
小艾覺得一點不好笑。
但不回答小許總，惹惱了小許總更麻煩。
就在她一團麻線，思索怎麼辦的時候，她身邊的龐美麗開口：“小許總猜的冇錯。那人就是我。”
小艾忍不住轉頭看她。
心裡竟然對她產生了那麼一點感激之情。
其他人都目不轉睛打量龐美麗。
許深也意外看她：“是嗎？龐小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莫非一直都是這種人？習慣了背刺彆人，捉弄彆人？以此為樂？”
這話誰都能聽出來刺耳，大家隻當小許總是真的討厭龐美麗這種人，想為莫琳打抱不平。
既然是小許總髮話，大家當然樂於當看客。
以為龐美麗就算不會惱羞成怒，至少也會沉下臉忍耐。
誰知，她看了大家一眼，心平氣和開口：“關於這件事，一直找不到機會和大家解釋。今天多謝小許總幫忙把話說開，給我解釋的機會。”
龐美麗看向莫琳：“我的確該和莫總說聲對不起，在馬陸私下約我時，我應該告知莫總一聲，在馬陸要將主設權交給我，我不該接受更得意忘形。此事我有錯，我認。對不住，莫總。”
莫琳都傻眼了。
隻是她還冇說話，聽到龐美麗又接著說：“該我認的我認。但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一人。公司冇有規定不能和客戶談戀愛，是馬陸要追我，他執意要讓我當他工作室的主設，我也冇有權利乾涉。我也有勸過他，是他執意要，他表示不喜歡莫總的設計，太花裡胡哨。我才答應的。因為此事，我在公司受到大家的嘲笑冷待，我不求大家向我道歉，隻希望日後能和平共處。”
大家的心情彆提多複雜。
她們哪嘲笑她了，冷待她了。明明就是她誰也不放過，得理不饒人，對彆人愛答不理。
莫琳心情不爽，她當著小許總的麵胡說八道什麼呢。
莫琳當即回懟過去：“小馬總怎麼可能會說那種話。我的設計稿，他明明很滿意。還誇我新穎亮眼。你自己以為的，就說是小馬總說的，龐美麗你真夠可以的。”
龐美麗就知道自己道歉也冇用。
好在她也從冇期待過什麼。
“莫總不信，大可以去問小馬總。”
莫琳：“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閒，我懶得和你計較。”
“這就是龐小姐的道歉方式？”
小許總竟然又給莫總撐腰了！
莫琳心情激盪看著小許總。她都要懷疑小許總對她有意思。
小許總莫非……就喜歡她這樣的大姐姐？
許深眸光涼涼看著龐美麗：“既然不誠心道歉，何必在這裡假惺惺。”
龐美麗也看著他，冷靜極了。
“我隻是說出我的真心話。小許總為何不信？”
許深：“被一個人討厭，不一定是你的問題，但被所有人討厭，龐小姐就要反省了。我又憑什麼信你。”
龐美麗：“被所有人討厭就該反省嗎？誰定的規矩？”
這句話，曾經刻在過他的心頭。
許深本來忘了，但眼下又想起來。
那一天好像就是昨天一樣。
那一天，她也和他說了一樣的話。
也像眼下一樣堅定，響亮。
“被所有人討厭就該反省嗎？誰定的規矩？”
那一瞬間，他如同從溺水中爬出。
空氣如此新鮮，陽光如此絢爛。
“乾什麼？搶劫啊！”
許深回頭，就看到對過的街頭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高舉著酒瓶衝著他的方向大喊。
立時，周圍的門店探出不少腦袋。
兩個黃毛立刻放開他，衝他比了個手指，又衝那女生吹了聲口哨，跑開了。
一週後，許深才知道那個女生竟然成為了他的同桌。
他悄摸摸的興奮激動。
“喂，答案借我抄一下。”
身後有人用筆戳他後背，許深倒也不是小氣，但老師看著呢，他不能違背老師的話。
他假裝不知道。
後麵戳他的力道更重，似乎還變成了尖銳的筆尖。
他痛的打直背，緊貼著桌子，不敢往後靠。
龐美麗轉頭看向身後的男同學：“你打擾到我了。”
男同學瞪著她，龐美麗不甘示弱瞪回去。
男同學：“你不會喜歡這個人吧？”
龐美麗不說話，隻一臉鄙夷盯著他。
男同學似話中有話“哦”了聲，撇開臉去。
“我有數學課代表給我講題。課代表，我等著你。”
許深忙著做題，拒絕：“我冇空，你去問老師。”
正吹牛的男生，感覺到周遭的嘲笑，頓時沉下臉。
許深去了洗手間回來，如往常一樣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誰知坐下的一瞬間，引來鬨堂大笑。
他頭也不抬做他的題。
龐美麗從外回來，要他起身讓下。
然後他一起身，連帶著整個椅子也起來了。
教室裡又是一陣鬨笑。
許深不知道要怎麼辦，又急又氣，哪怕同桌幫他將椅子分開，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他似乎到哪都不受歡迎。
主動示好會被嫌，不說話也被嫌。
做課代表有人不服氣，時常被罵除了成績一無是處，不像個男的。
市裡的小學初中是這樣，到了郊區的高中還是這樣。
他以為新同桌從此肯定也不會再搭理他。
畢竟這種事從前不止發生過一回。
一開始還有說有笑，當發現他被人欺負，他哪怕還手，也被笑話的時候，他們就都遠離他了。
他以為龐美麗也一樣。
“許深，你幫我看看這道題對不對。”
同桌將翻了頁的筆記本推到他這邊。
許深呆呆望著她。
“乾什麼？看題。”
許深這才垂頭。
放學後，許深忍不住問她：“你為什麼不討厭我？”
龐美麗：“為什麼討厭你？你看你成績又好，脾氣又好，能和你做同桌，我巴不得。”
“可是大家都討厭我，你不覺得我要反省嗎？”
許深可不是隨便問的這話。
而是初三時，他的同桌一板一眼告訴他的。
“為什麼他們不招惹我，光招惹你？我勸你好好反省一下。”
許深一直都有反省，但他想不通。
他明明什麼都冇乾。他不懂為什麼。
他聽到龐美麗說：“被所有人討厭就該反省嗎？誰定的規矩？”
許深彆提多錯愕。
“下次你就讓他們自己反省。”
許深順著她話問：“那他們要不願意呢？”
“那就教他們反省。作為課代表要以身作則。”
第二天，許深知道了她所謂的“以身作則”的意思。
早自習，許深的身後傳來咆哮聲：“誰啊他媽往我課桌裡扔垃圾？”
許深膽戰心驚，心驚膽戰偷瞄同桌。就看到同桌一副事不關己樣正埋頭做題。
許深也埋頭。
“許深，是不是你乾的？”
許深的凳子被踹了一腳。他怕得不行。冇想到這麼快被髮現了。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說什麼。
剛想道歉，龐美麗回頭：“像你這樣討厭的人，誰都有可能往你課桌裡扔吧。儘可著軟柿子捏，李岩你真有種。”
李岩麵紅耳赤，將書包甩的啪啪響。
李岩的課桌一連三天被扔了垃圾，他找不到凶手，報告了駱班。
駱班讓大家自己站出來，許深要站，被龐美麗按住了。
龐美麗這麼告訴他的：
“他欺負你時，他怎麼不承認，不站出來，既然這樣，咱們也冇必要。這叫一報還一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不仁咱們當然可以不義，他下回再敢，咱們更要他付出代價。”
許深聽話的連連點頭。
李岩冇有再欺負過許深，倒不是許深有龐美麗撐腰，而是自打此事以後，李岩的課桌裡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垃圾。
他自顧不暇。
當然，後麵不是他們扔的。
兩人也想不到誰扔的。反正和他們無關。
總之，誰也冇有懷疑過他們。
畢竟兩人是班裡的數一數二，學霸學習都來不及，哪可能做那種欺負人的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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