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刑天求雨
天地間的靈氣都被這股磅礴氣勢引動，化作肉眼可見的流光，追隨著眾人的身影。
從方寸山到大唐皇城，本是萬裡之遙，卻在這群頂級強者腳下縮地成寸。
不過數息，天際已能望見那座籠罩在人皇氣運中的巨城，城牆上龍旗招展，卻不知一場風暴已在頭頂彙聚。
「快到了。」菩提望著那越來越近的皇城輪廓，指尖再次凝起微光。
大唐皇宮，今日是刑天求雨的日子。
祭壇高聳入雲，青磚被烈日烤得發燙，縫隙裡的枯草早已枯死。
武則天高坐九層白玉台，鳳袍曳地，金線繡成的龍鳳在驕陽下泛著冷光。
她身側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汗水浸透朝服，卻無人敢拭。
「刑天上仙。」武則天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祭壇上的燥熱空氣，帶著人皇獨有的威壓，「開始求雨吧。」
「遵旨。」
一道魁梧身影應聲而出，正是無頭戰神刑天。
他手中緊握著一枚漆黑令牌，令牌上刻滿雨水紋路，周身懸浮著五麵旗幟。
上麵青、赤、白、黑、黃五色流轉，正是五方旗。
在刑天看來，求雨不過是翻掌間的事，當下根本沒有當回事。
他大步踏上祭台，腳掌落下時，祭台青磚直接裂開，露出底下浸潤著鮮血的泥土。
那是曆代祭品的血漬，此刻正隨著他的氣息微微蠕動。
「五方旗，聽我號令！」
很快祭台上刑天巨口一張，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周圍的文武百官耳鳴不止。
他將漆黑令牌往祭台中間一插，瞬間沒入磚縫，發出怪異聲響，像是在汲取大地深處的水汽。
緊接著他單手結印，五方旗驟然升空，分彆懸於祭台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
青旗招展，引來東方乙木之氣，化作絲絲縷縷的青煙。
紅旗翻卷，南方丙火之力燃燒，卻奇異地催生出濕意。
白旗晃動，西方庚金之氣凝結成霜，落地即化作水珠。
黑旗沉凝，北方壬水之力彙聚，祭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黃旗垂下，中心戊土之氣鋪開，將四方水汽牢牢鎖在祭壇上空。
「起！」
刑天大喝，胸前雙乳中的眸光驟然熾烈。
五方旗同時爆發出強光，祭台周圍的水汽被強行拉扯，在半空凝成一團巨大烏雲，電蛇在雲層中遊走，發出沉悶的雷鳴。
白玉台上，武則天看的很滿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百官則麵露喜色，暗道人皇英明，竟能請動這等上古神隻。
無人察覺，刑天臍口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那團烏雲深處，正悄然彌漫開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武則天望著祭台上空那團越來越厚重的烏雲，鳳眸發亮，忍不住起身離座。
大唐乾旱數年，河床龜裂，餓殍遍野，如今烏雲壓頂，雷鳴隱隱，分明是甘霖將至的征兆。
「成了，真的成了！」她帶著抑製不住的顫音，看向刑天時，眼中滿是讚許，「國師果然神通廣大，大唐有救了！」
百官紛紛叩拜，高呼萬歲，祭壇上下一片歡騰，彷彿已能聽到雨水落地的淅瀝聲。
然而，在他們頭頂萬丈高空，一片被隱匿的霞光中，數十道身影靜靜懸浮。
菩提望著祭台上那道無頭身影，眸中寒意如冰，低聲罵道：「混賬東西，果然是他！」
「之前讓他贍養李老漢夫婦，他卻棄之不顧，如今竟跑到大唐皇宮做了國師，還敢將我三個徒兒煉作畜生……狼心狗肺，此仇不共戴天！」
「師尊息怒，待弟子去撕了這魔頭！」通天教主早已按捺不住，青萍劍的劍氣幾乎要衝破隱匿的光幕。
菩提冷聲道：「他想用邪術求雨籠絡人心，絕不能讓他成功。」
「這等以血氣催動的雨水，看似甘霖，實則藏著蝕骨的死氣，用邪術求來的雨，隻會是人族更大的災難。」
「通天你去處理，莫要讓他壞了大唐根基。」
「正合我意！」通天立即答應。
話音剛落，他身影已如一道青色閃電，撕裂虛空，直撲祭台。
高空之上，殺氣陡然彌漫。
祭台上，刑天渾然不知諸多大能者已經前來，他還在全力催動五方旗，見烏雲中水汽愈發濃鬱，臍口正欲發出得意的大笑。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怒目怒張，死死盯住一道疾射而來的青色劍光。
「通天，你什麼意思？」刑天大吼，周身血氣翻湧，竟不閃不避，探手便朝青萍劍抓。
青影落地，帶起的罡風將祭台周圍的旗幟吹得東倒西歪。
通天教主立在刑天身側，青萍劍斜指地麵，劍峰劃過青磚，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眼中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
「刑天匹夫，你找死！」通天張口就罵，震得讓人耳膜嗡嗡響，「我那猴師弟三人與你無冤無仇，你竟將他們煉作畜生，鎖於宮牆之下，今日這筆賬，老道與你好好算算！」
刑天先是一愣，隨即乳目圓睜，發出沉悶怒哼：「通天？你敢闖我大唐祭壇，是覺得貧道真會怕你三清？」
他已暗中催動大神通，準備隨時戰通天。
「少廢話！」通天將刑天的血氣逼退三尺，「你想用這邪門歪道求雨禍亂人族，癡心妄想，今日你這雨，休想得逞！」
白玉台上，武則天剛因烏雲密佈升起的喜色瞬間僵在臉上。
她望著突然出現的通天，見其符文閃爍縱橫，竟絲毫不弱於刑天，鳳眸猛地一縮。
「這……這位又是哪路神聖？」有大臣顫聲低語，手心裡全是冷汗。
先前刑天展露神通，已讓他們驚為天人，此刻又見一位氣息更盛的大能憑空出現，還要與刑天動手，滿朝文武無不駭然失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竟有兩位上古神隻在此對峙……」武則天拳頭緊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大唐這是要變天了？」
祭台上，通天已懶得廢話，青萍劍在虛空一劃，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斬刑天麵門。
靈光劃過，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連那團即將落雨的烏雲都被斬得劇烈翻湧。
「通天，這是你自找的！」
刑天怒吼，將五方旗猛地向前一推，五色光華交織成盾，硬接下這一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祭台碎石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