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上古洪荒五十一
女媧眸光淡漠，看著他狼狽的模樣：“陸壓，你乃上古大能，活過無儘歲月，當知生死有命，因果迴圈。”
“此劫因你而提前，這惡果自然該由你親自承擔，大道之下，眾生平等，生死看淡，方為正途，強求不得。”
鴻鈞紫氣道袍在死氣中紋絲不動：“女媧師姐所言極是，此乃聖劫定數，非人力可改。”
“你我皆在劫中，自身難保，何況你所種之因，本就該由你了結，強求施救，不過是徒增因果，加速覆滅罷了。”
“不，不可能！”陸壓嘶吼，眼中滿是絕望的瘋狂，“我不服，我修行無數個紀元，豈能就此隕落，鴻鈞女媧，你們怎能見死不救！”
他苦苦的哀求聲在混沌中回蕩，卻隻引來死意更狂暴的翻湧。
道女神色未變，冰冷目光始終鎖在陸壓身上。
待他嘶吼聲漸弱，緩緩抬步上前。
步伐不快，卻彷彿踏在眾人心頭，每一步落下，混沌都在輕微震顫。
“你的苦相太難看了。”
道女抬手，掌心死意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長矛，矛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陸壓幾乎快要嚇得魂飛魄散，他瘋狂掙紮：“不，不要殺我，我願自廢修為，永世為奴，隻求留一命，道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道女充耳不聞，手臂一振，漆黑長矛如一道流星劃破混沌，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徑直刺向陸壓眉心。
“噗嗤。”
刺耳的穿透聲響起，長矛毫無阻礙洞穿陸壓聖軀。
從眉心刺入，後腦勺穿出，矛身之上的死意瘋狂湧入他體內，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陸壓嘶吼戛然而止，身軀僵硬在原地，元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黑，聖血凝固成黑痂，順著長矛滴落。
他眼中的驚恐與不甘漸漸渙散，卻仍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
道女指尖微動，漆黑長矛炸裂，狂暴死意將陸壓聖軀撕成碎片。
殘肢碎骨飛濺，卻在半空中便被死意吞噬，化作黑灰飄散。
“啊！”慘叫響起，光團在手中不斷扭曲，縮小。
道女掌心發力，死意湧入殘破他元神，一點點磨滅著他的元神印記。
陸壓意識在痛苦中逐漸消散，最後一絲不甘的意念也被徹底吞噬。
片刻後原地隻剩一縷青煙飄散，他元神徹底誅滅，神魂也沒，再無半分複蘇的可能。
除非菩提以大功德、大願力強行逆轉因果，方能有一線生機，否則便是徹底湮滅於大道中。
陸壓隕滅，混沌間的死氣愈發厚重，頭頂的劫雲又退去了一小部分。
但依舊翻滾不休，沉悶的雷鳴隱隱作響，似在催促，又似在忌憚。
陸壓的死，鴻鈞女媧心裡並沒有任何不捨與心痛。
已經給了他足夠多機會，他不聽，仍然與自己為敵。
這一次隕落，算是咎由自取。
道女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鴻鈞、女媧、三清、帝俊等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個。”
聲音不高，卻令混沌虛空都為之凝滯。
鴻鈞女媧知道，聖劫至此早已沒了退路。
女媧周身造化之氣微微鼓蕩，鴻鈞頭頂慶雲翻湧，紫氣若隱若現。
那是自爆聖軀、崩解本源的前兆。
他們縱然身死道消，也絕不容自身被那詭異的死意一點點侵蝕磨滅，淪為劫灰。
然而就在那毀滅氣息即將催發的刹那……
“轟！”
混沌天穹上，毫無征兆的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裂縫邊緣，混沌氣劇烈翻滾，時空亂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一股蒼茫、浩瀚、帶著濃烈洪荒腥氣的威壓，沛然降臨。
一道身影，自那裂縫中悍然踏出。
龍首人身，身軀偉岸如山嶽，覆蓋著青黑色厚重龍鱗，每一片都銘刻著古老的大道符文。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霸絕天地、統禦萬靈的皇者氣息便席捲開來，衝淡了四周濃鬱的死氣。
它目光如電，掃過下方被死意絲線纏繞的眾人，聲若洪鐘，震得混沌翻騰。
“鴻鈞何在？”祖龍立即發聲詢問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剛剛踏出時空裂縫的祖龍身上。
道女轉頭，冰冷目光落在祖龍那磅礴的龍軀之上，死意絲線在她身周無聲飄蕩。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森寒。
“又來一個獻祭的，還是凶獸一族，嗬，這一次聖劫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祖龍龍眸中精光暴漲，它自然感受到了此地彌漫的恐怖死意。
也看到了遠處混沌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聖血殘骸。
但它毫無懼色，反而昂首龍吟，聲震九霄。
“鴻鈞何在？速速出來答話，本皇有事找你。”
龍尾一擺，攪動萬裡混沌，氣勢滔天，竟暫時將那無處不在的死意迫開少許。
鴻鈞女媧自爆的意圖被打斷，望著這突如其來的祖龍，心中驚疑不定。
三清、帝俊等人也是心神劇震，這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太古霸主，竟在此刻以這種方式，闖入了這必死的聖劫殺局。
上古洪荒？祖龍？菩提道友。
鴻鈞好像感覺到了什麼，身子輕飄飄飛上前告知：“吾乃鴻鈞，你有何事？”
“哼！”
一聲冷哼，帶著萬古的滄桑與漠然，自荒古口中吐出。
他瞳孔映照著祖龍龐大龍軀，卻無半分波瀾，彷彿在看一隻稍大的螻蟻。
“誰來今日也救不了你等。”荒古如同亙古不變的死寂岩石，“區區一龍族，殘喘至今，莫非真以為能翻天？”
祖龍怒意勃發，龍威如潮，壓得四周混沌都在哀鳴。
但它並未立刻發作，而是掃過被死意層層束縛的眾人，最終定格在鴻鈞身上。
那是一種跨越了無儘歲月的審視，帶著一絲疑惑，一絲恍然。
“是你？”祖龍似乎從記憶的塵埃中想起了什麼。
它不再看荒古，也不理會道女那愈發冰冷的目光，龍爪探入虛空，再伸出時，掌心已多了一物。
是一隻鈴鐺，不過拳頭大小，通體暗紅，非金非玉，表麵布滿扭曲的、彷彿活物般的詭異紋路。
鈴心空懸，並無鈴舌，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脈動隱隱傳來，似心跳，又似某種混沌魔神的低語。
“鴻鈞！”祖龍龍爪一送，暗紅鈴鐺便化作一道血線，穿過層層死意絲線的間隙，穩穩落入鴻鈞手中。
“菩提前輩於時空儘頭感應此劫，特命我穿越洪荒壁壘送來，助你等抗衡聖劫，斬殺賊子，此物予你了！”
鈴鐺入手，冰涼刺骨，卻又有一股灼熱直透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