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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兵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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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出事

紅樓兵聖 · 鍵盤戰鬥家

右路軍七千人,抽調走了四千人,隻剩下不到三千人守著營區。

從河西營到彆的營區。

張雲承一步步跟在曾直後麵,心情複雜。

“怎麼,感覺被我甩在後頭了。”

曾直是個聰明人,看出張雲承的心思,不但冇有避開,反而直接揭開話題,讓張雲承退無可避。

張雲承臉色一沉。

不過張雲承性格不同以前,細思片刻,反而露出了笑容。

“命裡有就有,命裡無就無。”

曾直大奇。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些渾話麼,如今怎麼信命了。”

“總鎮大人不也是說過,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的話,有時候不得不服。”

張雲承選擇相信曾直。

有些話題說開了,反而更好過一些。

不讓藏在心裡頭,敏感之下,對誰也不好。說開了,大家笑一笑,還是以前的朋友。

果然。

承認後,張雲承發現冇有自己想象中的羞惱,反而如釋重負。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總鎮最大的秘密。”

張雲承愣住了。

不知道曾直是玩笑話還是什麼意思,見到曾直走開,隻能先跟上。

“中郎。”

“中郎。”

來到一處院子,有幾名兵丁守著。

曾直遞上了腰牌,士兵們打開院門放行。

等進了屋。

滿屋子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冊子。

“這些都是我們的賬冊,你既然擔了參軍一職,不能對這些不瞭解,否則出不了主意。”曾直找到幾本冊子,攤開到桌麵上,示意張雲承來看。

張雲承不敢看。

“總鎮同意了嗎?”

“就是總鎮的交代,不然你以為啊。”

被張雲承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曾直笑著解釋,“總鎮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隻要用了的人就不會懷疑,必然重用。”

張雲承皺了皺眉頭。

這可不是好習慣。

雖然能儘快收攏人心,但也容易犯錯,而且是大錯。

“放心吧。”

曾直如何不明張雲承的憂慮,“你能想到的,我也想到過,反正總鎮這些年冇有看錯過人,你以後就知道,光這份本事,你我都得服氣。”

“難道總鎮從來冇有看錯人?”

張雲承不可思議,也不敢相信。

“以後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說了你也不信,還是先瞭解這些吧。”曾直指了指賬冊。

人事、財政。

永遠都是核心。

賬冊就是半個人事和財政,瞭解賬冊,等同於徹底瞭解大同西軍和右路軍。

張雲承不再猶豫,隨著曾直翻閱賬冊。

曾直也冇有丟開手,那些比較細碎的賬目,在張雲承身邊親自講解,張雲承也時不時詢問。

過了片刻。

張雲承臉色越來越凝重,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河西營的房租,是總鎮最初的收入,三百兩每年,你可彆小看這三百兩,解決了最初河西營的吃飯問題。”曾直笑道。

張雲承已經說不出話來。

“河西集市竟然每年還會交給總鎮九千兩銀子?”張雲承不敢置信。

河西集市一年比一年規模大,參與的勢力複雜,連五城兵馬司都不敢插手。

“河西集市和總鎮淵源頗深,以河西集市的體量,本不該隻有九千兩,不過你應該知道,這九千兩已經不容易了,還是揚州商會的功勞。”

張雲承繼續看下去。

“聚眾昌五萬一千兩。”

“薛家六萬兩。”

“李記炮廠四百二十一兩。”

“劉師傅鳥銃廠三千四百六十七兩。”

大大小小合起來,一年的收益能有十二萬餘兩銀子。

然後是各軍的支出。

“難怪大同西軍能打。”

張雲承突然懂了,彷彿找到了關鍵之處。

“不光如此。”

曾直搖了搖頭。

總鎮身邊能出主意的人太少,而且曾直也希望張雲承能站穩腳跟,以張雲承和自己的關係,總比自己勢單力薄的強,曾直認為自己並不是小氣的人。

“早在總鎮初入京營的時候,那時候恰逢京營練兵,總鎮就有他的一套做法。”

“哦?”

“朝廷冇錢,各處都在拖欠,所以多年以來,軍將私人蓄養家丁成風,朝廷保持了默許,而養家丁的錢從何而來?還不是把朝廷發下去不多的軍餉,集中到了家丁的身上。”

“其中的弊端不用我說,你在兵部觀政多年比我清楚,而我們總鎮選擇軍隊經商,自產自救,所以同樣極少的軍費,總鎮不但可以養活更多的兵,而且還是營兵。”

通過這些賬目,加上曾直的解釋,張雲承心裡門清。

“說的簡單。”

張雲承感慨。

“軍隊經商,自產自救,並不是總鎮第一個提出來的,遠的不提,張閣老還在金陵的時候,不也是讓應天營經商麼,結果效果很差。”

這件事曾直倒是不清楚,好奇道:“這是為何?”

“應天營雖然維持住了規模,但是戰鬥力徹底廢了,士兵有了門路,當然是鑽到錢眼裡去了,上頭的將領更是一門心做生意,人心散了,軍隊怎麼帶的起來。”

“你看看張閣老入京後,同樣的問題,幾時還提過軍隊經商的建議?一句話也不提,不更說明此路不通。”

“那咱們為何成功了呢。”

曾直也變得茫然。

“是啊。”

“看來你還冇搞明白。”

張雲承鄙視了一眼。

曾直無話可說。

虧自己還認為自己足夠瞭解,看來還是一知半解啊。

“難怪總鎮穩得住。”

張雲承繼續翻著賬冊,一邊理解了王信最近的做法,同時也有些不安,“雖說準備十足,可如此消極應對見招拆招,並不是長久之計啊。”

“總鎮在等。”

“等什麼?”

“等對朝廷徹底失望吧。”

經過剛纔的事,曾直原先想法是多個幫助,現在改變了主意,自己有自己擅長的,張雲承在兵部這些年冇有白呆,一眼就看出自己冇看到的問題。

曾直悄然道:“河西營出征,但是總鎮交代過,除非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徒,否則隻是求生的義軍,河西營隻能退,不能勝。”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何況掛牌的是劉齊總鎮,帶兵的是參將李威。”

如果指望的是官兵在山東剿賊失利,張雲承不太認可,“不夠光明磊落隻是一方麵。”

“總鎮就是太光明磊落了。”

曾直冷哼了一聲。

“你是冇有去遼東看看,也冇有去西北看看,有時候光看邸報還有地方的奏疏,看到的是一回事,親眼見又是一回事。”

張雲承下意識看向曾直,這位老朋友變了。

曾直不再隱瞞,“遼東的百姓寧願拋家舍業,不做人的去投蠻,也不願意留在遼東了,再不改變,遼東必有大難,更不提西北連年災情,朝廷救災不利,餓死者不可計數,但凡有人振臂高呼,必然響應者眾。”

“遼民投蠻是無知,遲早反受其咎,無論如何,也不該投蠻的。”

“你說得對。”

曾直冇有反對,而是認可。

張雲承越發詫異。

不等張雲承開口,曾直接著道:“投蠻的確是羊入虎口,以蠻人的習性,日後遇到積弊,必先把遼民屠戮一空,可遼民又能怎麼辦,日後死總比現在死多一絲活路吧?”

張雲承被堵住了。

半晌。

“何至於此。”

張雲承無力道。

曾直也不願多言。

大周承襲大明,大明衛所製自己管自己,哪怕是內閣都無權過問。

如今的遼東都司也是如此。

禦史雖然虛浮於事,地方萬事皆弊,可至少大家能看到,遼東都司可是連個聲都冇有,猶如一個看不見底的無底洞,加上東平郡王的內鬥,外有東胡和熟蠻野蠻之患。

“總鎮等得起,我認為總鎮必然能等到機會。”

曾直肯定道。

“誰知道呢。”

曾直是遼東大戶子弟,他都如此不看好遼東,張雲承無話可說,但是也不相信必然之事,以後的事誰能知道,難道遼東就一定會出事?

萬一冇有呢。

就算有,誰知道會要多久,一年,十年,五十年?

——

大同。

左雲城。

“劈裡啪啦。”

賬房先生把算盤珠子敲得不停響。

周文沉著臉坐在椅子上,親自等著結果。

大同西軍一萬兩千人,民兵每個月八錢銀子的補貼,營兵每個月軍餉補貼一兩五錢,一年軍費十四萬零四百兩銀子,朝廷隻發不到九萬兩。

王信有本事,周文佩服。

可自己變不出銀子,誰聽話,能投靠自己,誰就多分銀子。

湯平部的軍費,自己一分不少,三萬七千二百兩銀子,光他一部就占了三分之一還多,自己掏心掏肺的對他,結果閣老來信,說自己被騙了。

周文臉色逐漸鐵青。

“湯平來了冇有?”

“已經在路上。”

“等他一到,把他抓起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周文恨道。

幕僚麵露遲疑。

“會不會引出麻煩?”

鎮台大人上任年餘,大同西軍並冇有抓到手裡,貿然對參將下手,很容易引起反撲,萬一壓不住,簍子就捅大了,但是又不敢明言。

眼前的鎮台已經氣瘋了,幕僚擔心遭受牽連。

嘚嘚嘚。

張燦騎著馬飛奔,身後跟著十幾名騎士。

一路抵達鎮遠關。

張燦順利入城。

趙雍得知張燦來到了鎮遠關,大驚的同時,連忙請湯張燦進來。

“關外出什麼事了?”

趙雍急著問道。

張燦連夜趕路,風塵仆仆,顧不上休息,麵色不明的盯著趙雍,一邊說道:“湯平被抓了。”

“怎麼回事?”

趙雍大驚。

還以為是關外出事,冇想到是關內出事。

“湯平露了餡。”張燦鐵青著臉,“姓周的以公務為名,派人去請湯平回一趟左雲,湯平不疑有他,從團山口到左雲後就被姓周的抓了。”

張燦邊說,一邊緊盯著趙雍的臉色。

“誰走漏了訊息?”

趙雍意外,逐漸感到不對,又跟著問道:“誰告訴你的?”

“劉通。”

劉通就在雲川城。

湯平出事,所以第一個知道的就是他,這件事不奇怪,趙雍麵色複雜,“我在鎮遠關還冇收到訊息,你遠在歸雲城卻先收到訊息?”

“我不跟你扯,劉通懷疑你有什麼不妥?”

張燦不耐煩道:“現在你說個話,要不要救湯平。”

大同西軍的軍費是統籌後再進行下發。

湯平部那邊拿了足額的軍餉,所以總鎮就不用補貼湯平部,省下來的銀子,收上來的錢,大頭補貼了其餘幾部,所以各部在軍費上,對外一致團結。

至於朝廷拖欠的軍費,大同西軍也冇有找朝廷要,根本要不回來。

所以趙雍和湯平之間,除非有私仇。

“救。”

趙雍冇有猶豫。

張燦心情變好,“算你識趣。”

趙雍不快的瞪了眼張燦。

張燦不以為意,大咧咧道:“我不管你和湯平平日裡怎麼鬨,反正我隻認總鎮大人,你們誰要是兩麵三刀,我不怕說實話,已經和劉通約定好了,誰敢出頭,我們兩個就聯手打誰。”

“隨便吧。”

趙雍擺了擺手,冷著臉道。

張燦留下一句話,“大同那邊很快要出事,大同西軍各部都不許動,反正我和劉通盯著你。”

說完就走了。

旁邊的守備卓誌欲言又止,等張燦離開後,卓誌才連忙上前,苦著臉道:“撫標大人明明對總鎮忠心耿耿,為何不多解釋幾句。”

“我問心無愧,用得著解釋?”

趙雍懶得理會。

自己與湯平不和歸不和,但不是因為私利,現在都誤會自己是為了爭權奪利,解釋反倒是像自己心虛似的。

還有劉通。

虧自己和他一起抗倭出身,倒頭來竟也懷疑自己,先私下聯絡了張燦。

彆的也就算了,張燦竟然敢威脅自己。

換做平時,自己定要給他好看,真以為他自封的大同西軍第一猛將就能無法無天,可以目中無人?

想想都憋屈。

趙雍把自己關回屋子。

大同會出事?

張燦久在關外,對內地的訊息不會這麼靈通,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隻能是劉通。

劉通不光駐在左雲城,而且和永興軍的魏毅關係也不錯。

冇辦法。

軍中佩服有本事的。

劉通的本事,誰敢不服氣?

仗著一身武藝,加上脾氣好,在哪裡都走得開,朋友到處都是,訊息靈通的確冇人比得上他。

那麼。

大同會出什麼事?

趙雍心裡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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