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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對賈環的失望

紅樓兵聖 · 鍵盤戰鬥家

第500章 對賈環的失望

太原。

五方大樓。

傭人們準備好了早餐。

王信與皇後賈探春,妃子薛寶釵、平兒、晴雯一起用餐。

七歲的小順放假在家,還有未滿週歲的公主。

一家七口。

禦膳房忙碌的傭人有近二十人。

昨晚和賈探春睡在一起,話裡話外想要生個孩子,王信當然理解,並冇有拒絕。

飯後片刻時間。

薛寶釵終於說道:「陛下,臣妾想要舉辦一場宴會,邀請太原城各位夫人小姐來參加,以為災民捐款的名義,一來可以鼓勵她們走出來,二來也能籌集不少的資金。」

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

夫人之間的交流並不是冇有,比如王子騰的女眷就會邀請王夫人薛姨媽她們去玩,但這是很私密的活動,主要在親屬之間。

而且勛貴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普通人住的地方小,一家子親戚來住自然會覺得煩,而且不會帶來利益。

但是勛貴不同。

勛貴本身就把持了資源,反而需要團結起來維持自己的地位和繼續壟斷資源,所以勛貴之間的聯動是有利可圖的事情。

而交通太過緩慢,如果兩家人的子弟常年冇有交流,也冇有感情,那麼自然就無法團結在一起。

所以勛貴之家互相住在對方的家裡,是中西自古以來的習俗。

不光常住,甚至在對方家裡結婚生子都是常例,主人家還極為歡迎,因為越是如此,說明雙方的關係越緊密,那麼自然也就越團結。

所以薛姨媽一家常住賈府,並不是薛姨媽勢利眼要巴結賈府,賈府更不會因此不高興。

還有一點。

薛姨媽住在賈府,吃穿用度都是自己的,唯一消耗的隻是賈府本就多餘的房子。

賈府是勛貴,和普通人不同,他們多的是房子,而且有大量空置的房子。

現在不但不用浪費,還能加強與勛貴之間的感情,所以利益上也是劃算的。

王信對此有清楚的認知。

那麼薛寶釵的舉動,無疑是一種突破。

「請了哪些人?」王信關心問道。

「她們的夫君有官員,有商人,有記者,還有一些名人,和一些行業裡影響力較大的人。」薛寶釵停頓了一下,鼓起勇氣道:「還請了幾名大家,打算邀請兩百人。」

「兩百人的規模不小,你準備如何舉辦?」

宮裡的傭人才三百人,比宋朝皇宮裡的宮女人數最少的時期要多一些。

「如果要準備兩百人規模的宴會,禦膳房可能會忙不過來。聘請更多的人手,等宴會過了之後,那麼很多人就冇有事情可於,開支也會大幅增加,非常的浪費。」

薛寶釵並冇有被問住,看樣子早就想過這些問題,仔細的說道:「臣妾打算請外頭有名的酒樓來承辦宴會,相信很多酒樓高興都來不及。」

王信冇有懷疑,感慨薛寶釵的智慧。

俏平兒、勇晴雯,時寶釵..

時是非常高的評價。

「時」是中國傳統儒家文化思想精華之一,體現在把握時機,順時行動,恰到好處。

如薛寶釵勸誡寶玉讀書,並不是隨便開口,而是見到氣氛合適才提議,隻是冇想到寶玉如此頑劣,於是便不再提,而不是非要和寶玉論個高低。

光這一點,薛寶釵就超過了大部分女人。

至於薛寶釵勸寶玉讀書,這個讀書並不是字麵意思讀書,而是學八股文,如何拆解等知識。

猶如王熙鳳說自己冇有讀過書,並不是說她不認識字,更何況她也讀過四書五經這些書,隻是冇有係統的學習科道,不會寫八股文,更不會拆解之類,所以說自己冇讀過書。

自己的想法,薛寶釵能跟上自己的思路,那麼怎麼會拒絕她去做呢。

「可以。」

王信點了點頭。

平兒和晴雯互相看了看,探春麵色平靜。

離開了居所,前往政務大樓。

文書房的文書們已經準備好了文書,以及今天要接見的人。

「陶璐請見麵見官家。」

賈環見到時機合適,恰到好處的說道。

「陶?」王信好奇道:「他要見我做什麼。

陶是山西巡撫,當初也是他的安排下,山西斷絕了與大同的商道,才逼迫了自己下定決心出兵,從代州到滅太原軍,乃至占領太原,最後全占山西。

雖然冇有放他離開,但也冇有徹底囚禁他。

其實他想開溜還是可以的。

大同原來的新知府韓彬不就逃走了麼,自己也冇有派兵追擊他。

奈何此人倒是奇怪。

冇有逃跑回去舊朝廷,也冇有像許多人表現的主動靠近新朝廷的跡象,看來他內心很猶豫,不過王信並不在意,他已經失去了作用。

否則以他的身份,想好見自己的話應該冇有這麼難。

「他說要和官家論道。」

「讓他來吧。」

王信冇有拒絕。

「傳出去會不會影響不好?」賈環一臉擔心。

皇上要是論道輸了,那豈不是說明陶是對的?

聰明人可能不會這麼膚淺,但不聰明的人看樣子更多。

「論道我不會,主要聽聽陶要說什麼,如果對我有用就聽一聽,如果冇用的話,他下次就再難見我了。」王信笑著說道。

賈環不再多想。

以皇帝的威望和手段,冇有人可以動搖。

陶以前來過樞密院,而且還來過五方大樓,但次數非常少,五方大樓隻來過一次,樞密院也僅去過三次,所以再次來到五方大樓,依然忍不住東張西望。

跟隨的文書並冇有催促,任由陶打量五方大樓的景色。

五方大樓雖然隻有五棟大樓房,但是占地麵積並不算小,樓與樓之間的廣場很大,看起來冇有院牆,但是往來其實非常嚴格。

比如政務大樓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前方的小廣場,後麵其實並不能去,更無法靠近主樓。

官家說主樓是他的家,誰都不可以進,除非獲得他的邀請。

陶璐來到政務大樓,爬上二樓後,終於在鼎鼎大名的禦書房見到了皇帝。

王信坐在禦案後。

房間四周都是桌椅提供人們使用。

「拜見官家。」

陶主動行禮。

「免禮,請坐。」王信迴應道。

等落座後,陶鼓起勇氣開口,「官家可知施實德於民?」

「知道一些。」

王信笑道:「不過我知道的肯定冇有你多,如果你有想法,此時可以教我。」

陶璐怔了怔。

王信身上一點皇帝的威儀都冇有,甚至太過和氣,容易令人輕視。

很多人就是如此。

越是欺負他,越是講排場,給他造成各種不方便,反而他認為很威儀,不敢得罪。

而要是對他客氣和善,最後往往蹬鼻子上臉。

當這是不聰明人的做法。

陶從王信身上察覺到了自信。

因為無與倫比的自信,所以纔能有這樣的氣度。

陶心裡震撼,同時也更加堅定,有了官家主動的求教,陶不再忐忑,「官家常說大周積弊難除,種種弊端,可不正是起源於皇帝和官員失德?」

「皇帝貪婪享受,不顧百姓死活,官員貪汙成風,利慾薰心,都是因為失德。」

「官家認可法製,可再好的法製,比如官家言語中認可的明朝太祖,要求家家都有本大誥,製定了兩百多條規定,可是最後都淪為虛設,包括大明律大周律也是如此。」

「不都是因為失去了德。」陶痛心疾首,繼續說道:「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治理國家僅靠政令刑罰,民眾是不會心悅誠服的。」

「隻有以道德去教化、引導民眾,並把禮作為民眾的行為規範,才能使民眾自覺從善。而官家與朝廷應對民眾寬猛相濟。必須重民、愛民、富民,省刑罰,薄稅斂,以爭取民心。官家和官員們更要以身作則,嚴於律己,正所謂修己安百姓也。舉賢才,更要強調德才兼備,以德為先。」

「官家重用商人,言必利,縱一時強盛,又豈是長久之道?」

王信大概明白了。

每個人都有個屁股,坐在哪裡就在哪裡說話。

道德是不是好的?

當然是好的。

可道德憑什麼用官員就是講道德,用商人就是不講道德?

這是什麼理由?

難道用商人就冇有道德了?

這片土地不改變對商人的歧視,那麼永遠都不會有希望。

西方文明的崛起,王信認為新教商業倫理的問世絕對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從而徹底釋放了商人身上的枷鎖,也釋放了商業的威力。

新教在宗教改革後形成與商業活動相關的倫理觀念體係,認可了商業的正當性。

認為獲利不再是手段,而是實現人生價值的終極目標,將賺錢動機視為合理且值得追求的行為,如富蘭克林所述「增加資本本身就是目的」,這與天主教將商業視為「俗務」形成區別。

中西其實冇多大區別。

新教冇有出現前,商人在西方同樣是被鄙視的。

比如很多人崇拜的亞裡士多德。

在亞裡士多德等思想家看來,商業賺取利潤是「非自然」的,手工業與農業纔是高尚的生產性活動。

商人通過倒買倒賣獲利,被視為「寄生」於社會生產,缺乏德性。

這種對商人的打壓,不光是東方的儒家,西方的「聖賢」們同樣如此。

一直到新教倫理的核心,結合「天職」觀念與禁慾主義,強調通過理性勞動,認可商業經營實現財富積累,同時限製消費、提倡節儉,並且將資本積累視為履行天職、獲得上帝認可的途徑。

從而在新教影響的土地上,人們徹底改變了世俗化社會對商業的打壓。

不光打破了中世紀對經濟活動的束縛,還為資本主義精神提供了超級穩定的倫理核心。

禦書房變得安靜下來。

賈環聽得認真,記錄員也寫得飛快。

二院各部的任何決定都有記錄,包括他們的正式商議也會記錄下來,到了皇帝的身上,同樣要把皇帝每天的工作記錄下來。

看見官家沉思,陶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如果自己能說服官家改變態度,那麼自己衛道之舉將會傳遍天下,光這份名聲就會讓自己無可動搖,更不提自己在新朝的地位。

巨大的利益,讓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王信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王信笑道:「我不信有人會承受代價去做冇有利益的事,所以在我這裡永遠是利益為重。」

「官家大錯特錯!」

陶激動地站起來,嚇了賈環一跳,隨後憤怒道:「陶大人!」

幾名侍衛也在門口出現。

王信揮了揮手,幾名侍衛離開,賈環緊緊的盯著陶,陶這才知道自己失態,但是強撐著站在那裡,冇有要認錯的意思。

「商人們要從大同到太原修建一條鐵道,這條道路不需要官府花錢,所以這條道路最終能不能通行,官府都冇有損失,官府冇有損失,那麼官府就冇有浪費百姓們的錢。」

「如果這條鐵道成功了,那麼商人獲得利益,百姓獲得便利,官府獲得稅收。」

「這纔是長久之道。」

王信耐心的解釋。

陶立馬反駁:「如果商人追求利益,把價格定得過高,豈不是讓百姓們使用不起?」

「如果百姓們使用不起,他們的鐵道就無法掙錢,無法掙錢,他們的投資就虧了,哪怕掙得少了也是虧,冇有人會做虧欠的買賣。」

王信斬釘截鐵道:「天下冇有人會做虧欠的買賣,而如果這條鐵道真的能帶來益處,他們辦不成,別的商人就會收購,甚至自己修一條,除非這條鐵道真的帶來不了收益,那麼這條鐵道就不應該修。」

陶一時間愣住了。

王信嘆了口氣,問道:「是官員好管,還是商人好管?」

如果連商人都管不住,憑什麼會認為能管得住官員?

鐵道的作用不是修建一條鐵道放在那裡成為奇蹟。

而是帶動利益。

冇有利益的鐵道,那麼就失去了作用。

利益纔是根本。

鐵道隻是手段。

大同的鐵道還隻是最初級的簡易鐵道,隻能通過四輪馬車,如果由官府主導,那麼以後還要不要技術革新和大發展,難道一直停留在四輪馬車的大規模運用上?

更重要的是。

大周還有大量的農業人口需要轉化成工業人口。

光這一點。

王信就隻能支援商人,絕對不會讓官府來親自插手商業。

陶臉色灰敗的離開。

「陶大人雖然是山西巡撫,畢竟是前朝的,冇想到他想見官家,樞密院這麼快就做了安排。」賈環悄然提醒道。

王信瞪了眼賈環,喝道:「出去!」

賈環算起來是自己的小舅子。

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王信有些恨鐵不成鋼。

賈環臉色發白,低下頭惶恐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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