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話說王熙鳳正和平兒說話...
就聽見下人稟報:“瑞大爺來了。”
王熙鳳不動聲色地說:“請他進來。”
賈瑞一聽這話,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一進門就連連給王熙鳳問好。
王熙鳳也裝出熱情的樣子,客氣地讓座倒茶。
賈瑞看著王熙鳳的裝扮,魂都快飄走了,眼神發直地問:“二哥哥怎麼還沒回來啊?”
王熙鳳隨口答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什麼事耽擱了。”
賈瑞趁機打趣:“該不會是路上被什麼人絆住腳,捨不得回來了吧?”
王熙鳳順著他的話頭說:“男人家見一個愛一個也不稀奇。”
賈瑞趕緊表忠心:“嫂子這話就錯了,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王熙鳳假意誇讚:“像你這樣的正派人物可太少了,十個裏也挑不出一個!”
賈瑞被誇得抓耳撓腮,更得意了,又湊上去說:“嫂子天天在家,想必也悶得慌吧?”
王熙鳳嘆口氣:“可不是嘛,就盼著有人能聊聊天解解悶。”
賈瑞立馬接話:“我天天閑著沒事!要是能天天來陪嫂子說話解悶,那可太好了!”
王熙鳳似笑非笑地說:“你哄我呢,你哪肯真的常來?”
賈瑞急得賭咒發誓:“我要是說半句謊話,天打雷劈!以前總聽人說嫂子厲害,在你跟前半點錯都不能犯,我一直有點怕你。如今見嫂子又和氣又親切,我怎麼會不來?就是為了陪嫂子說話,死都願意!”
王熙鳳笑道:“果然是個明白人,比蓉兒他們兄弟倆強多了。看他們長得清秀,還以為心裏透亮,誰知都是糊塗蟲,根本不懂人心。”
賈瑞聽這話,更覺得王熙鳳對自己有意思...
不由自主地又往前湊了湊,盯著王熙鳳的荷包看!
還問:“嫂子戴的是什麼戒指啊?”
王熙鳳故作嬌羞地小聲說:“放尊重些,別讓丫頭們看見了笑話。”
賈瑞像得了聖旨似的,趕緊往後退了退。
王熙鳳見火候差不多了,就說:“你該回去了,別在這兒待太久引人注意。”
賈瑞捨不得走,苦著臉說:“再坐會兒嘛,嫂子也太狠心了!”
王熙鳳悄悄對他說:“大白天的人來人往,在這裏確實不方便。你先回去,等晚上起了更,到西邊穿堂那兒等我,我單獨跟你說話。”
賈瑞一聽,跟撿了寶似的,連忙問:“你可別騙我!那地方人來人往的,怎麼躲啊?”
王熙鳳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會讓守夜的小廝們都放假,把兩邊的門一鎖,就咱們倆,沒人會來。”
賈瑞喜不自勝,連忙告辭離開,心裏滿以為能得償所願。
好不容易盼到晚上,賈瑞果然趁著天黑摸進榮府,趁關門的時候溜進了穿堂。
裏麵漆黑一片,果然沒人來往,賈母那邊的門已經鎖死了,隻有東邊的門沒關。
賈瑞豎著耳朵等了半天,也沒見王熙鳳來。
忽然“咯噔”一聲,東邊的門也被鎖上了。
賈瑞嚇得不敢出聲,趕緊去推門,可門已經鎖得嚴嚴實實。
穿堂兩邊都是大牆,根本沒法跳出去,臘月的寒風從堂內穿過,凍得他渾身發抖,這一夜幾乎要被凍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見一個老婆子先來開了東門,去開西門的時候,賈瑞趁她不注意,抱著肩膀一溜煙跑了出來。幸虧天還早,大家都沒起床,他從後門一路跑回了家。
賈瑞父母早亡,一直由祖父賈代儒撫養。
賈代儒平時管教極嚴,不許他隨便出門,怕他學壞耽誤學業。
如今見他一夜未歸,認定他是出去喝酒賭博了,氣得不行。
賈瑞心裏發虛,撒謊說:“去舅舅家了,天黑了就留我住了一夜。”
賈代儒怒道:“從來出門都要跟我報備,你昨天竟敢私自出去!就憑這個也該打,何況還撒謊!”
說著就把賈瑞按在地上打了三四十板,還不許他吃飯,讓他跪在院子裏讀文章,必須補出十天的功課才肯罷休。
賈瑞本來就凍了一夜,又捱了打,還餓著肚子跪在寒風裏背書,簡直苦不堪言。
可他色心不死,根本沒意識到是王熙鳳在捉弄他。
過了兩天,賈瑞找了個空,又跑去纏王熙鳳。
王熙鳳故意抱怨:“你上次怎麼沒來?害我白等一場。”
賈瑞急得連連發誓,說自己絕對是去了,不知怎麼被鎖在裏麵了。
王熙鳳見他還不知悔改,決定再給他點教訓...
就又約他:“今晚別去穿堂了,到我房後小過道的空屋子裏等我,千萬別走錯了!”
賈瑞連忙問:“真的嗎?”
王熙鳳嗔道:“你不信就別來!”
賈瑞連忙說:“來!我肯定來!就是死也要來!”
王熙鳳打發他:“這會兒先回去,別在這兒招人眼。”
賈瑞滿心歡喜地走了,王熙鳳立馬叫來賈蓉和賈薔,安排好圈套。
賈瑞在家盼星星盼月亮,偏偏來了親戚,吃了晚飯才送走,這時天已經黑了。
等祖父賈代儒睡下後,他才偷偷溜進榮府,摸到小過道的空屋子裏等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
左等右等不見王熙鳳來,他心裏開始發慌:“該不會又騙我,要凍我一夜吧?”
正胡思亂想,就見一個黑影推門進來。
賈瑞認定是王熙鳳,上去就緊緊抱住,嘴裏還喊著:“好嫂子,我等你好久了!”
誰知這時燈光一閃,賈薔舉著蠟台走進來,大喝一聲:“誰在這兒胡鬧!”
賈瑞這纔看清,自己抱住的竟是賈蓉,頓時羞得無地自容。
他轉身想跑,被賈薔一把抓住:“別跑!璉二嬸子已經告訴太太了,說你調戲她,她是故意穩住你在這裏的。太太氣得都暈過去了,讓我來抓你去見官!”
賈瑞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好侄兒,你就說沒看見我,我明天一定重重謝你!”
賈薔似笑非笑地說:“放你也可以,不過你說的重謝是多少?空口無憑,寫張欠條纔算數。”
賈瑞急道:“這怎麼寫啊?”
賈薔說:“就寫你賭錢輸了,借了我五十兩銀子,簽字畫押就行。”
賈瑞沒辦法,隻好照辦。
賈薔收了欠條,賈蓉又故意不依不饒:“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我要跟族裏的人評評理!”
賈瑞嚇得趕緊磕頭求饒,賈薔在一旁“勸和”,讓賈瑞也給賈蓉寫了一張五十兩的欠條,這事纔算暫時了了。
賈薔又說:“現在放你出去也麻煩,老太太那邊的門關了,老爺正在前廳看東西,正門肯定走不了。
隻能走後門,可萬一碰到人,我也脫不了乾係。
我先去探探路,你在這兒等著不行,等會兒有人來堆東西,我先找個地方藏你。”
說著就拉著賈瑞滅了燈,走到院外,指著大台階底下說:“你在這兒蹲著,千萬別出聲,等我回來帶你走。”
說完就和賈蓉一起走了,留下賈瑞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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