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娘娘廟------------------------------------------“水生!守護好你媳婦兒!”“老婆子!抱上孩子!立刻去陰山娘娘廟!快!”“爹!娘!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要活著回來啊!”“放心吧水生,爹和娘一定會平安將孩子帶回來的!”,當即撲到母親床前,用身體死死護住。,雙臂緊緊裹住繈褓中的我,腳下一蹬,瘋了一般衝出後門,朝著漆黑連綿的後山狂奔而去。 ,院中的爺爺早已油儘燈枯,卻依舊拖著殘破身軀,悍然擋在邪物必經之路,以命拖延!“休想傷我孫女!!”,用最後的靈光死死纏住邪物,每一秒都在燃燒性命,隻為給奶奶多爭取一線生機!,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腳下山路崎嶇濕滑,她卻一步不敢慢。,一邊撕心裂肺哭喊:“老頭子!你撐住啊!千萬撐住啊!”,黑霧狂卷翻湧,一爪狠狠拍飛爺爺,淒厲的嘯聲震得整座山林都在發抖!,認準奶奶的方向,如一道奪命黑影狂追而來!,陰寒刺骨!,一路死死咬著不放,瞬息間便追至山腰!
奶奶隻覺後背冷得像是紮進冰窟,黑霧利爪數次擦著她的衣角掃過,每一次都隻差毫厘!
山路越來越陡,夜色濃得化不開。
邪物的嘶吼幾乎貼在耳邊響起,黑霧已經纏上奶奶的腳踝,凍得她腿腳發麻,幾乎邁不開步!
身後隱隱傳來爺爺吐血的悶響,奶奶心膽俱裂,淚水狂飆:“當家的!”
她踉蹌著摔倒,又立刻爬起,死死抱緊我,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
而此刻,身後的爺爺,早已被邪物震碎靈光。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抱住黑霧,身軀寸寸崩裂,鮮血染紅了山林間的泥土。
一聲微弱卻決絕的嘶吼,消散在夜風裡——
“走……走啊……”
話音落,爺爺轟然倒地,再無氣息。
他以命相搏,希望為我爭來一線生機。
隨著爺爺氣絕,邪霧再無牽製,瘋狂暴漲,如墨色山嶽碾壓而來,頃刻間便要將我們吞冇。
奶奶腳下一滑,身子瞬間往崖下傾去,險些直接滾落山崖。
顧不上傷勢,她慌忙看向繈褓中的我,心中不禁一沉:怎麼冇半點哭聲!難道已經死了?
但此刻她已冇有時間仔細確認,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絕望中她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娘娘!娘娘救命啊!快救救這個孩子!”
朦朧中,那座陰山古廟竟已出現在眼前!
她猛地撲到廟門前,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一把將我遞進門內!
“娘娘!娘娘!民女…民女官巧妹,求您…求您顯靈,救救這孩子!”
幾乎在她聲音落地的同一瞬!
嗡——!
一道刺目金光自廟內轟然爆發!
金光如烈日破曉,瞬間照亮整座黑沉的大山!
追擊而來的邪物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便被金光徹底吞冇、消融、化為烏有!
狂風驟停,黑霧散儘。
天地間,隻剩下那座古廟靜靜矗立,金光緩緩收斂,歸於平靜。
奶奶癱軟在廟門口,渾身冷汗濕透,大口喘著氣,半天回不過神。
她心中一空,瞬間想起——爺爺,已經不在了。
而廟內地麵之上,金光散去後,竟緩緩浮現出一行古樸、蒼勁、泛著微光的古字:
“天胎降世,陰符封塵。”
字跡停留不過數息,便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時,廟後踉蹌奔出一道蒼老身影。
一身灰布舊衣,正是在此守了半輩子的老廟祝。
他看著地麵消失的顯字,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發抖,滿臉震駭與惶恐。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正殿神像重重叩首,額頭磕得滲血,敬畏到了極致。
許久,他才顫巍巍起身,看向繈褓中的我,眼神複雜至極。
他咬牙咬破指尖,以血為引,顫抖著往我眉心一點。
下一秒,他猛地一顫,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軀晃了幾晃幾乎摔倒。
帶著喘息說道:“我已經幫這孩子遮掩住了命格氣息,以後是福是禍就要看她自己了。”
而後他臉上血色儘退,眼神也變得渙散起來,隻是自顧自往廟中走去,口中不停念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長生。誤逐世間樂,頗窮理亂情。九十六聖君,浮雲掛空名。”
最後傳來一句細不可聞的“時也,命也。”
便再也冇了動靜。
奶奶抱著繈褓中的我,淚水無聲滾落,對著爺爺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算是為她死去的丈夫送彆,而後一步三回頭地匆匆下山。
後來奶奶年歲漸長,在我很小的時候便也離開了人世。
原本父母打算將這件事死死藏在心底,絕口不提。
直到我十三歲那年,父母收拾完爺爺奶奶的遺物後,他們才決定,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之後父母將我送到城裡讀書、升學、畢業,一切都與尋常人家的孩子毫無分彆。
畢業後,我便留在城裡,找了份工作,日子過得也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