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別墅會客廳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趙從武坐在梨花木主位上，指節輕輕叩著扶手。程小純牽著小盈盈跨進門時，他眼角的細紋裡立刻蓄滿審視，像鷹盯著草叢裏的獵物。
“這孩子怎麼哭了？”他忽然拔高聲音，目光掃過帶她們來的女子，語氣裡的怒意像淬了冰，“我讓你請人，不是讓你嚇唬人！”
女子慌忙垂首，聲音細若蚊蚋：“少爺，我沒……”
“閉嘴！”趙從武不耐煩地擺手，轉而看向程小純時，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擠出幾分溫和，“程女士別見怪，是我管教下屬不嚴。”他頓了頓，不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說，“今天請你們來，是想要你們手裏的凈魔果。開個價，隻要我能辦到，絕不還價。”
程小純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緊揹包帶子，指節泛白——那篇關於凈魔果的新聞報道，果然引來了豺狼。更讓她心驚的是，對方竟知道她和盈盈各有一顆。
腦海裡突然閃過陳少秋的臉。臨行前，他將那塊溫熱的晶石塞進她手心，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麵板，聲音低沉而鄭重：“若有人搶凈魔果，就給他們，保命要緊。這晶石裡有我的力量，危急時握緊它，能護你們周全。”他還特意叮囑，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晶石的存在。
此刻掌心的冷汗浸濕了揹包布，程小純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凈魔果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得放我們走。”她的手悄悄滑到揹包後側的拉鏈上，指尖抵著冰涼的金屬齒，隨時準備取出晶石。
“爽快！”趙從武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對旁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快把準備好的卡拿來。”
兩張黑色銀行卡很快遞到程小純麵前，趙從武笑得像隻滿足的狐狸：“每張卡有二百萬，夠你們在洛邑安穩生活了。”
“我們不要錢。”程小純幾乎是搶著說完，飛快拉開揹包前側拉鏈，取出兩個錦袋遞過去。她的動作快得有些倉促，合上揹包時，手指下意識地按在後麵的夾層上，那細微的緊張被她強壓下去，卻沒逃過趙從武和他身後女子的眼睛。
那女子站在陰影裡，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眉骨高挺，眼神像手術刀般銳利。她看著程小純護著揹包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趙從武又客套了幾句，說以後有難處儘管來找他，隨後便讓下屬開車送她們離開。
車門關上的瞬間，會客廳裡的溫度驟降。
“看到了？”趙從武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盯著窗外遠去的車影，指尖在桌麵上快速點動，“她護著揹包的樣子，比護著凈魔果還緊張。裏麵肯定有好東西。”
他猛地轉身，盯著黑衣女子：“去把那東西弄來。偷也好，搶也罷，別讓她們知道是我做的，更不能傷了那女人的性命。”
女子頷首，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明白。”
……
車裏，程小純發現手機訊號恢復，立刻給報社同事打了電話。車輛在約定地點停下，她牽著盈盈的手，快步走進人流。剛拐過街角，一陣急促的滑板聲從側後方傳來。
“讓讓！讓讓！”
一個染著綠毛的年輕小夥踩著滑板衝過來，經過程小純身邊時，手臂一揚，揹包瞬間被扯走。他腳下猛蹬，滑板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眼就鑽進巷口不見了。
“我的包！”程小純驚呼著去追，可兩條腿哪裏跑得過滑板？她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急得眼圈發紅，隻能掏出手機報警。
……
半小時後，那塊晶石躺在了趙從武的掌心。
晶石通體瑩白，陽光透過它，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摸上去溫溫的，不像魔核那樣帶著陰冷的氣息。
“這不是魔核。”趙從武眉頭緊鎖，他見過不少魔物的生命魔核，或黑或紫，從未有過這般純凈的模樣。
黑衣女子站在他身後，緩緩開口：“她進客廳時，手先放在揹包後側拉鏈上，取凈魔果時卻開了前側。兩次緊張，但護著後麵時，手指是扣死的，帶著股豁出去的勁。”她頓了頓，語氣肯定，“這晶石一定是陳少秋給的，是她的底氣，裏麵的力量恐怕超出想像。”
趙從武的呼吸驟然急促。他想起暗線傳來的訊息，說陳少秋教特戰隊員吸收能量時，會讓他們一手握魔核，一手感受其他能量源。
“好，好得很！”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學著記憶中的方法，一手攥緊晶石，一手捏著顆凈魔果，閉上眼睛，試圖引導能量。
“嗡——”
一聲輕鳴彷彿從靈魂深處響起。晶石裡突然湧出一股洪流，溫暖而磅礴，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瞬間淌遍他的四肢百骸。沒有絲毫排斥，反而像久旱逢甘霖，他體內那些陳年舊傷處傳來酥麻的癢意，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手在修復破損的筋骨。
更讓他震驚的是，感知力像被無限放大——他能聽到百米外樹葉飄落的聲音，能看清牆角蜘蛛網上顫動的蛛絲。身體裏的力量在瘋長，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歡呼，比從前強盛了百倍不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將貓的敏捷、狗的嗅覺、鳥的飛行、螳螂的精準、蚯蚓的治癒、烏龜的防禦、虎的爆發力、大象的巨力，悄無聲息地刻進他的基因裡。
“哈哈哈哈！”趙從武猛地睜開眼，眼裏是近乎瘋狂的狂喜。他一個閃身，已出現在室外的修鍊場，雙腳落地時，石板地麵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他揚手一拳砸向空氣，拳風呼嘯而過，前方十米外的假山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修真者！我終於成了修真者！”他放聲大笑，血黑色的氣焰從體內翻湧而出，像燃燒的綢緞裹住全身，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得扭曲。
修鍊場的地麵在他的氣勢下劇烈搖晃，遠處的樹木嘩嘩作響，彷彿在畏懼這股突如其來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趙從武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是癡迷與貪婪交織的神情：“這種力量……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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