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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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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後廚韻事 · 點一盞心燈421

白天齊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個動作很孩子氣,和他一米八的大個子、粗壯的手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一個穿了大人的衣服、故作成熟但其實還是小孩的大男孩。

“還行,”他說,聲音有點小,像被老師點名迴答問題時那種不太確定的聲音,“就是天天聞著你身上的香味,哪裏能不想……那個事。”

“我身上有什麽香味?”劉慶娟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我怎麽聞不到?”

“自己當然聞不到,”白天齊說,“隻有別人能聞到。”

“那你聞到了什麽味?”

“奶味混合著一股淡淡的體香。”白天齊說,一臉認真。

劉慶娟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

“油嘴滑舌,”她接著取笑說,“你兒子的口糧好喝嗎?”

白天齊看了看劉慶娟的胸口,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好像在迴憶某個很重要的味道,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有點鹹,還是留給我兒子喝吧。”

劉慶娟忍著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得了便宜還賣乖,”她說,“不愛喝能弄得滿臉都是?說實話,到底喜不喜歡?”

說著話,她一個翻身,坐到了白天齊的大腿上,雙手環抱著他的後頸,臉湊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她的眼睛在暗光裏顯得格外亮,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裏麵有光,有火,有一種讓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熱度。

白天齊被她撩撥得有點動情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變大了,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放在她的腰上,覺得不夠;放在她的背上,覺得不夠;放在她的臉上,還是覺得不夠。

他伸出雙手,緊緊地、用力地將她抵在自己的胸膛上,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沒有縫隙,沒有距離,像兩塊拚圖,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

“老婆,”他的聲音有點啞,像砂紙磨在玻璃上,“聽說……夫妻生活也有助於減肥。”

劉慶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那種變化很明顯,隔著薄薄的睡衣,像一塊燒紅了的鐵,燙得她心裏發慌。

她想要推開他,但無論如何掙紮,在大體格的白天齊懷中都是徒勞的。她的手推著他的肩膀,他的肩膀紋絲不動,像一堵牆;她的腿蹬著床單,床單被蹬出了褶皺,但她的身體還是牢牢地貼著他的身體,一寸都分不開。

這一扭一蹭,更是將白天齊的慾火全部點燃了。

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一頭被關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出口,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來。

他的嘴唇帶著滾燙的溫度,吻上了劉慶娟的粉頸——從耳垂開始,沿著脖子的曲線一路往下,在鎖骨的位置停留了一下,輕輕地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像一枚印章,蓋在了最柔軟的地方。

劉慶娟怕吵醒孩子,不敢大聲,隻能掐著嗓子說話,聲音又細又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又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收音機訊號不好時的聲音,時有時無,“剛剛才……才……”

話還沒說完,白天齊的嘴唇已經堵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纏住了她的舌頭。

那個吻很深,很熱烈,帶著一種比剛剛完成那次更動情的**,那是半個月沒親熱的、被壓抑了很久的、終於在今天可以全部釋放的急切和渴望。

他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雙手托著她臀,輕輕一抬,整個人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床墊發出“吱呀”一聲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裏,聽起來格外清晰。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同時轉過頭,看向嬰兒床。

小天佑動了一下——小手從腦袋旁邊放下來了,又舉上去了,嘴巴撇了撇,好像在做一個不太開心的夢。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呼吸恢複了均勻,胸口又開始一起一伏的,那個節奏沒有變,還是那麽慢,那麽輕,那麽安穩。

沒有醒。

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同時轉過頭,看著對方。

白天齊笑了,笑得像個偷到了雞的狐狸,又得意又心虛。劉慶娟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與其說是瞪,不如說是撒嬌——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嘟著,看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倒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看著兇,其實一擼就四腳朝天。

“這次我溫柔些,”白天齊在她耳邊小聲說,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磁性,“不做猛男,做個喜歡喝兒子口糧的寶寶。”

劉慶娟被他這句話說得又羞臊又撩撥。

“你……你也不嫌害臊……”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整個人像被扔進了一缸紅色的染料裏,從頭到腳都是紅的。

“不害臊啊!”白天齊說,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像羽毛在輕輕地劃,“跟自己老婆,有什麽好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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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慶娟沒有再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話來了。

白天齊的嘴唇從她的耳朵移到了她的脖子,從脖子移到了鎖骨,從鎖骨移到了肩膀。他的嘴唇很輕很柔,像花瓣落在水麵上,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從手臂滑到她的手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兩個人的體溫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他的,哪個是她的。

劉慶娟閉上了眼睛。

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變得越來越柔軟,像一塊被放在太陽下的黃油,慢慢地、不可逆轉地融化。她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掙脫出來,環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輕輕地揉著。

他的頭發很硬,一根一根的,像刷子,紮在手心裏有點疼,但這種疼不是難受的疼,是讓人上癮的疼,像吃辣椒,辣得嘴巴疼,但還是想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白天齊的嘴唇從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胸口,在那裏停留了很久很久。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麵板,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心跳、她每一次呼吸帶來的微微起伏。

她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門,很急,很用力,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

劉慶娟的手從他的頭發滑到他的後背,手指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劃著,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那些白痕很快又消失了,像雨滴落在水麵上,蕩起一圈圈漣漪,然後消失不見,水麵恢複了平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白天齊的嘴唇從她的胸口往上移,迴到她的脖子,迴到她的耳朵,迴到她的嘴唇。

他的吻變得溫柔了,不像剛才那麽急切,而是一種珍惜的、捨不得的、想把每一秒都拉長的感覺,像在品嚐一道很精緻的甜品,不著急吃完,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感受它的味道。

窗外的風停了,窗簾不飄了,窗框不響了。嬰兒床裏的小白天佑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了仰躺,兩隻小手又舉到了腦袋兩邊,像在投降。

他的嘴巴張著,露出兩排粉色的牙床,上麵還沒有牙齒,光溜溜的,像兩塊被磨圓了的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時鍾在走,滴答滴答的,不急不慢,像一個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從不停歇,從不錯拍。秒針轉了一圈,分針動一格;分針轉了一圈,時針動一格;時針轉了兩圈,一天就過去了。

兩個人從床頭滾到床尾,從床尾滾到床頭。被子被踹到了床下,枕頭被擠到了角落裏,床單皺成了一團,像被揉過的紙。

劉慶娟的頭發散得到處都是,有幾縷粘在白天齊的胸口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是在替他計數——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是一次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在說“我愛你”。

白天齊的動作很輕很慢,不像剛才那樣猛烈而急切,而是一種溫柔的、憐惜的、怕弄疼她的感覺。

他的手指在她的身體上遊走,像在彈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每一個音符都拖得很長,每一個休止符都停得很久。

劉慶娟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變得溫熱而柔軟,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裏裏外外都是熱的。

她的手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指甲劃過他的麵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那白痕很快又消失了,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發生過的事,不會真的消失。

它會留在記憶裏,留在身體裏,留在每一次心跳裏。

兩個人一直折騰到淩晨十二點多。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那麽抱著,喘著粗氣,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從快到慢、從急到緩,像一首曲子走到了尾聲,音符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一個長長的、悠悠的尾音,在空氣中迴蕩了一會兒,也消失了。

白天齊的汗水滴在劉慶娟的胸口上,一滴一滴的,像雨水落在池塘裏,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劉慶娟伸手幫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手指在他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兒,感受著他額頭的溫度和濕漉漉的觸感。

“累不累?”她問。

“不累。”白天齊說。

“騙人。”

“真不累。”

“你喘得跟牛似的,還說不累。”

白天齊笑了,笑得很輕,但胸腔的震動還是傳到了劉慶娟的身體裏。她感覺到了,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大,像貓爪子拍了一下。

“笑什麽?”

“笑你。”白天齊說,“你說話的時候,像我媽。”

“我像你媽?”劉慶娟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在誇你。”白天齊說,“我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也是。”

劉慶娟看著他,看著看著就笑了。

“你這人,”她說,“說你不會說話吧,有時候說得還挺好聽;說你會說話吧,有時候又說得讓人想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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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是打我還是不打我?”

劉慶娟想了想,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打完了。”她說。

“這算打?”

“算。溫柔的暴力也是暴力。”

白天齊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臥室裏迴蕩,有點大。劉慶娟趕緊捂住他的嘴,同時轉頭看了一眼嬰兒床——小白天佑動了一下,眉頭皺了一下,嘴巴撇了一下,然後……

繼續睡。

“你小聲點!”劉慶娟壓低聲音說,“把兒子吵醒了你哄!”

“我哄就我哄。”白天齊說,但聲音確實小了很多。

劉慶娟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坐起來,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二十三分。

“這麽晚了?”她說,語氣裏帶著一種驚訝,好像時間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的,趁她忙碌的時候,趁她放鬆的時候,趁她感受愛的時候,一點一點地、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是該睡了。”白天齊說,伸手去摟她。

劉慶娟把他的手拍開。

“別鬧了,”她說,“明天還要上班呢。”

“再抱一會兒。”

“不行,再抱你又該不老實了。”

“我保證不……”

“你的保證有用嗎?”劉慶娟看著他,一臉“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你上次也保證,上上次也保證,哪次管用了?”

白天齊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麽好反駁的。他的保證,確實沒怎麽管用過。

不是他不想管用,是每次抱著她的時候,聞著她的味道,貼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她的呼吸,他就控製不住自己。

這能怪他嗎?

這隻能怪她太好抱了。

“行吧,”他妥協了,“那就睡覺。但你要讓我抱著睡。”

“可以,”劉慶娟說,“但你的手隻能放在腰上,不能亂動。”

“好。”

“說好了?”

“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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