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比
在場的人,除了江氏自己,其他人都知道江氏冇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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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容卻讓江氏點撥榮嘉郡主,這是在罵榮嘉郡主連江氏都不如。
不過這話,連宋老太太都挑不出錯來。
三爺是庶出,宋老太太一直漠視三爺和李氏,不可能越過江氏,讓李氏幫忙管家。
事已至此,宋老太太別無它法,隻好先應下來,再道,「崔氏病了,侯爺該去看看,別寒了她的心。」
她是帶了懷疑的,白日裡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吃錯東西?
崔氏多謹慎的一個人。
宋老太太明白,崔氏心裡有怨,能接受崔氏用點小手段,別太過就行。
宋書瀾應了好,一行人走出壽安堂後,宋書瀾站在分岔路口,見榮嘉郡主巴巴地望著自己,心中微嘆,還是去了秋爽齋。
他到秋爽齋,瞧見崔令容麵色慘白,是真的起不來床,責怪下人伺候不當,「夫人怎麼會這樣?彩霞她們怎麼伺候的?」
「彩霞也病了,是我自己貪嘴,宴席回來後,讓小廚房又做了些吃的。」崔令容說著掩麵咳嗽。
宋書瀾眉頭緊皺,覺得奇怪,「夫人何時那麼嘴饞?」
他記憶裡的崔令容,晚膳過後,絕不用吃食,端著規矩,更不會給自己加餐。
「侯爺,人是會變的。」崔令容輕飄飄地說了句,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在榮嘉郡主出現前,她對自己的人生挺滿意。
夫君敬重自己,孩子們聽話孝順,侯府雖然有些小矛盾,但比起烏糟糟的人家,已經好了許多。
結果日子有了變故。
宋書瀾變了。
崔令容也變了。
二人相對無言,過了會,宋書瀾提到崔澤玉,「不過是個撿來的玩意,他今日什麼意思?不知感恩的東西,竟然當眾拆侯府的台,去附和那謝雲亭,簡直忘恩負義!」
「侯爺罵澤玉之前,是不是該去梧桐苑指責郡主?」崔令容護短,沉下臉來,「要不是她管事不力,謝雲亭就不會鬨事。還是說,侯爺捨不得怪罪郡主?」
是,澤玉那會不該不顧侯府麵子,但崔令容心底是爽快的。
有澤玉的話,大家纔會拿她和榮嘉郡主做對比。
「這是一回事嗎?」宋書瀾無語道,「你怎麼變得胡攪蠻纏起來,還是說,你依舊不相信我?」
胡攪蠻纏?
崔令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這樣評價。
她都不知道,怎麼辯駁這個話,畢竟她真想不到會被說胡攪蠻纏。
「又不說話,你每次都這樣,悶葫蘆一個樣!」宋書瀾起身要走,崔令容下意識想挽留,最後卻冇說出口。
屋內再次靜了下來,秋媽媽嘆著氣進來,「大奶奶之前都壓著脾氣,剛剛怎麼和侯爺吵起來?」
「秋媽媽,我還是想知道,在侯爺眼裡,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比不上榮嘉郡主。」崔令容自嘲地笑了笑,「你之前說我和侯爺成婚多年,侯爺必定對我更好。現在看來不儘然,男人還是喜新厭舊。」
說什麼為了前程。
還不是新歡比舊愛好。
「秋媽媽,我累了。」崔令容不願意多說,讓秋媽媽吹滅蠟燭。
秋媽媽知道主子傷心了,也明白多說無用。與其期待侯爺的寵愛,還不如把權勢和錢抓在手裡。
往後幾日,崔令容依舊稱病,榮嘉郡主也說不舒服,是王善喜家的出麵,和江氏一塊理家。
若是之前,江氏肯定高興,但現在一看到王善喜家的,她心裡便惴惴的。
這一日,佃農們送來木柴,侯府採買的木炭也送來。
江氏清點完,發現不夠各房用度,想去找榮嘉郡主商議,王善喜家的直接道,「郡主病了,這點小事二奶奶自個兒處理便好。這府裡,老太太和郡主最尊貴,侯爺更不用說,剩下地方的炭火,二奶奶自己安排。」
「可是……」
「二奶奶現在是管事的,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安排不好吧?還是說,二奶奶想扣梧桐苑的炭火?」炭火的採買,是郡主之前安排好的,現在江氏管事,王善喜家的自然把責任推給江氏。
江氏腦子再不好轉,也明白榮嘉郡主的意思。
但老太太剛罰她跪過祠堂,要是她手裡再出點什麼事,她怕老太太送她回老宅禁足。
而且剋扣炭火的錢,都被榮嘉郡主拿走,江氏一分錢好處冇拿,憑什麼讓她承擔責任。
她愁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夜裡抓著宋書成哭訴,「大嫂嫂和郡主打擂台,她們鬥她們的,乾嘛拉我出來當炮灰?要是東窗事發,老太太還是要罰我。」
宋書成剛吃了酒回來,不耐煩道,「你要是管不了,就別管,讓老三媳婦去管。」
「你懂什麼啊,我被大嫂嫂和郡主壓一頭就算了。憑什麼讓李氏壓著?」她絕對不會去找李氏。
「那你怎麼辦?你是敢剋扣壽安堂的炭火,還是郡主那的?一個好處冇得,還要擔責任,蠢得冇邊了。」這些年,宋書成對江氏越來越不滿。江氏自己不能生,卻攔著其他人不讓生,害他現在連個兒子都冇有。
宋書成不樂意聽江氏抱怨,起身要走,卻被江氏拉了個踉蹌。
他轉身推了江氏一把,「你做什麼?」
「你又要去哪?」江氏胳膊肘撞到地上,眼淚瞬間滾落,「今天你該住我這!」
「什麼該不該?我住你這裡又有什麼用?不會下蛋的母雞,我再努力也冇用。」宋書成看都冇看江氏一眼,轉身就走了。
江氏坐在地上憋著眼淚,邊上的媽媽想勸不敢勸。
第二天分碳時,江氏硬著頭皮,少了二房三房的,想著隻能自己補上。
三房那裡,李氏看到少了一半的炭火,眉心緊緊皺著。她孃家不顯,嫁妝也不多,少了一半的炭火,叫她冬日裡怎麼過?
三爺宋書和得知炭火少了一半,拿出自己私房,寬慰李氏,「別擔心,等大嫂嫂管事後就好了。」
李氏搖搖頭,她和崔氏認識多年,能懂崔氏一些心思,「大嫂嫂心裡憋著氣,你以為她真的病了嗎?」
宋書和沉下眸子。
「之前大嫂嫂想要回管家權,老太太和侯爺不讓,非要給郡主留麵子。現在郡主管事不當,老太太又想讓大嫂嫂來管家,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絲毫冇有尊重大嫂嫂的想法。」李氏嘆了口氣,「大嫂嫂這病,冇那麼快好,她在等,等二嫂嫂犯蠢,等老太太和侯爺按捺不住和她低頭。」
宋書和對崔氏印象不錯,她為人謙和,也不會因為他是庶出,就輕視三房,「大嫂嫂也不容易,纔要這般謀劃。」
「是啊,大嫂嫂很不容易。」
「別想了,大嫂嫂是個有本事的,她不會吃虧。咱們過好自己日子,侯府的這些事,能不參與就不參與。」宋書和攬住李氏,他們成親多年,倒是一如既往恩愛。
李氏點點頭,不過次日燉了蔘湯,親自送去秋爽齋。
她到的時候,瞧見崔澤玉也在,放下蔘湯,說了幾句家常話,便回去了。
崔澤玉滿臉著急,「姐姐臉色那麼白,還說冇事,我看你在侯府根本不開心,何必硬撐著?」
「又說糊塗話。」崔令容在弟弟麵前,便不掩飾了,「我這臉是粉塗的,又不是真的白。倒是你,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