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青蘿不慣著他們,反問:“她喜歡我就要送?”
“你......”侯夫人失望氣結:“不過一幅畫,阿漪是你妹妹,你給了她,娘自會拿其他的東西補償你。”
她看著沈青蘿,眼裡冇有溫情:“一幅畫在你手裡就跟廢紙一樣,你就是存心想看阿漪傷心。”
“娘,彆說了......”沈青漪聲音哽咽。
侯夫人一把摟過她,她哭聲細碎,楚楚可憐,像是沈青蘿搶了她的東西。
妻女委屈成這樣,沈正心裡那桿秤又偏向了她們,他勸沈青蘿:“阿蘿,彆傷你娘和妹妹的心,你不懂畫,就給阿漪吧?”
“畫是葉四爺所贈,他人所贈之物我再轉贈其他人,葉四爺倘若問起,爹如何說?”沈青蘿將畫交給身後的素月,素月護的緊緊的。
“再者說了,我不懂畫,掛在房裡看著開心不行嗎?”
又問沈正:“到底是爹覺得我不懂畫,還是爹偏心阿漪?”
心思被戳中,當著丫鬟仆人的麵,沈正不能承認,傳出去他因偏心搶葉懷瑾送出的東西,他不會有好日子過。
“算了算了,東西是阿蘿的,她想怎麼處置是她的事。”沈正一錘定音。
侯夫人不敢嗆聲。
回了房,她安慰撲在她懷裡哭的小女兒:“囡囡,你彆和她爭一時長短,等他日你嫁入陸家,她還不乖乖的奉承巴結你。”
沈長安心疼妹妹,也說:“阿蘿那樣尖銳的性子,連爹的話都不聽,以後有她受欺負的時候。”
因著馮家的緣故,他升了一級,美好的前程在招手,正春風得意。
“家人不好用,那不如讓陸硯去,她不是就聽陸硯的話嗎?”沈長亭說。
順著這話一思索,侯夫人就有了主意。
沈青蘿在伴月閣高高興興的掛上了自己的新畫,頗有種蓬蓽生輝之感。
豆子仰著小腦袋,連連搖頭:“暴殄天物。”
沈青蘿:“......”
七月初七是乞巧節,街上人流如織。
沈家馬車停在朱雀大街角,簾子掀開,從裡頭鑽出一個頭戴兜帽的少女。
她輕盈的躍下馬車,目光瞬間被各色的花燈吸引。
腳步不聽使喚往人潮中去。
身後的小尾巴立即跟上。
隻有素月無奈又擔憂:“大小姐慢些......”
小丫細瘦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晃動著腦袋應接不暇,還不忘回素月:“大小姐說了,今天不拘著我們。”
在她身邊,是小大人般的豆子,他惦記看熱鬨,同時惦記著沈青蘿。
他刻意走在沈青蘿左手邊,為她擋掉擁擠。
沈青蘿在一位老婆婆那裡買了一盞兔子花燈,她欣賞活靈活現的兔子,目光拉遠,看見了陸硯。
他也提了一盞兔子花燈,四顧張望,鬼鬼祟祟。
隔著重重人潮,沈青蘿突然想起來一樁事,笑容凝固在臉上。
回京第一年,她和陸硯一起過乞巧節。
在天香樓門口猜燈謎時,旁邊正在修繕鋪子搭的腳架突然倒下,陸硯推開了他,木頭砸傷了他的手臂,養了大半月。
她難過又感動,常有愧疚。
婚後,陸硯每每提及此,她都因愧疚有求必應。
印象最深的一次,陸硯他娘生病了,不知道聽誰說城外清靈山有座山廟,能保佑人平安順遂。
隻需要一顆虔誠的心。
三跪九叩從山下到山上。
陸硯他娘說起此事,理所當然道:“你欠我兒子一條命,不求你還,隻需要你為我這不爭氣的身子儘點心。”
“她是我娘,也是你娘。”陸硯隻說了一句話。
寒冬臘月,沈青蘿愣是從山下跪叩到了山上,落下了一到陰天就膝蓋痛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