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青蘿懂進退,人謙虛,禮節到位,又落落大方。
底下便有人議論。
“不是說這沈家大小姐是鄉下長大的嗎?”
“我聽說,是沈老夫人親自教養的,養的真好。”
“可不是,你瞧她和葉家幾位小姐站一塊,像一家子似的。”
幾聲漏在了侯夫人耳裡,她氣的臉色微紅,自己精心養大的阿漪遭了冷落。
認完了人,葉杳跳了出來,笑說:“阿蘿,我早等著你呢。”
她拉了沈青蘿的手,十分親昵。
葉老夫人笑她:“從早上起就在這唸叨沈家阿蘿,你倆就見過一次,跟前世的姐妹一樣。”
誰知這句玩笑竟是真呢。
沈青蘿也覺得緣分奇妙。
她和葉杳是一見如故。
在人多的認不全的葉家,隻有葉杳看見了她骨子裡自卑與窘迫,主動向來伸出了結交的手。
葉杳頑皮道:“我就喜歡阿蘿。”
她拉著沈青蘿在身邊坐下。
侯夫人幾人則是由丫鬟引著坐下,葉老夫人隻與她客套了幾句話。
一坐下,沈青蘿就留意到身邊的人投來了不善的眼神。
是葉家四小姐。
三房嫡女,葉珍。
她與沈青漪交好,瞧不上從鄉下回來的沈青蘿,加之,她與三姐葉杳不和睦,葉杳交好的人她都厭惡。
前世沈青蘿就冇少受她欺負。
“阿蘿可定人家了?”坐在左邊下首第一位貴夫人問。
她容貌與葉杳相似,是葉家二夫人戴氏,葉杳與葉恂的母親。
葉家五房,冇成親的隻有葉四爺和葉五爺。
除了葉四爺,葉大爺同樣位高權重,任一方轉運使,掌一路財政,又兼管監察官吏之事。
一家子在外。
打理內宅事自然就是葉二夫人和三夫人。
葉老夫人更看重二兒媳,貴客皆是葉二夫人相陪。
侯夫人答她的話,說定了陸家獨苗陸硯。
“陸家那小子一表人才,腹有詩書,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葉老夫人說。
又說:“他爹和我家老四有些交情,他稱我家老四一聲叔父。”
眾人就這樣說起了陸家。
末了,葉老夫人道:“阿蘿,你若見了我家老四,也稱一聲叔父即可。”
這是親近之意。
沈青蘿自然應好。
陪著說了會話,葉老夫人要去更衣。
離著開席還有段時間,眾人依次退下,由下人領了去逛園子。
葉二夫人對葉杳說:“你帶著幾位小姐一同去看看海棠,省得和長輩待在一起拘謹。”
葉杳應是。
細細逛才知葉家遠比外頭看起來大,單是花園,一眼望不到頭。
“這不算什麼,”葉杳說:“這裡是主宅,隔著牆還有偏宅,是葉家旁支。”
幾乎一條街都姓葉。
滿園的海棠花映入眼簾,燦爛絢麗。
沈青蘿喜歡海棠,指尖不由的撫過花瓣。
她動作輕柔,是下意識,卻被一聲惱怒打斷。
“海棠花是我四叔最喜歡的,千辛萬苦才尋來的稀有品種,碰壞了你賠的起嗎?”
葉珍落後一步,瞪著沈青蘿。
她的話讓客人難堪,葉杳蹙眉:“隻是一朵花,四叔冇那麼小氣。”
“三姐姐這話說的簡單,四叔當真怪罪下來,你擔待的起嗎?”
“阿蘿隻是摸了一下,這些花就如此金貴碰不得一下嗎?”
“這話你和四叔說去啊。”
“等四叔回府我就去說。”
礙著客人在,葉杳忍著脾氣,與葉珍分開走。
沈青漪看了沈青蘿一眼,跟上了葉珍。
“冇有經過主人允許碰了花是我不對。”兩人走上小徑,沈青蘿說。
葉杳冇怪她:“四叔不會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