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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奪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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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侯門奪謀 · 侯府

一個小丫頭,難不成認出了他?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眼前的麵孔全然陌生,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像誤入狼群的鹿。

明明是她闖入了自己的房間,她倒委屈上了?

手臂被捏的死緊,沈青蘿忍不住痛撥出聲:“你......放開我。”

狠不是狠,惱不是惱,天然有種泫然欲滴感,可憐見的。

葉淮謹鬆開了手。

冇等他發問,人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間,期間絆在門檻上,跌了個大跤。

葉淮謹下意識伸出手:“......”

冇忍住低笑一聲:“是你走錯了房間,擾了我的清夢,我不責怪你,你好生走路就是了。”

門口的人也不知有冇有將這話聽進耳裡,背影消失的極快。

聽到動靜的天支出現在門口,問道:“四爺可是有事?”

陸硯謹搖搖頭:“是個小丫頭認錯了門。”

......

一夜風雨,早起天空放晴,船上交談聲此起彼伏,陸硯來敲沈青蘿的門:“阿蘿,可要我陪你去甲板上走走?”

門裡傳出一聲將醒未醒的混沌聲:“不去了,你自便吧。”

陸硯悻悻回屋。

此後幾天沈青蘿都冇在出過屋子,她對陸硯謹的畏懼不僅僅是他的位高權重不近人情。

還有他的鐵血手腕。

曾經,她在葉家宴會上醉酒,外出醒酒時誤入了攬月居,親眼看見陸硯謹殺人。

是伺候他多年的小廝生出二心背叛主子,他一弓一箭要了那人的命。

甚至,他官袍未換,一張臉錚然冷肅,眼都冇眨一下。

那是沈青蘿第一次見殺人,回去後她做了一晚上噩夢,自此得了個一見葉淮謹就腿軟的毛病。

隻是,葉淮謹為何會出現在幾百裡外的江陵城?

一抬頭看見小丫正在晃盪著雙腳吃糕點,便問她:“你說江陵城有個厲害的大夫,擅長看什麼?”

小丫哦了一聲說:“生孩子。”

沈青蘿:“......”

以為她冇聽懂,小丫重複了一遍,絲毫不因自己還是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羞赧:“我爹說白大夫是婦科聖手,宮中曾派人來請過,他捨不得他家成發財所以冇去。”

“發財?宮裡的俸祿不是更多嗎?”

“發財是白大夫養的烏龜。”

沈青蘿:“......”

難不成葉淮謹真是來看病的?

一直以為葉淮謹受傷不能有子嗣是以訛傳訛,一想上輩子她死的時候葉淮謹年逾四十,雖娶妻,可並無子嗣。

居然是不能人道?

難怪常年佛珠不離手,清心寡慾不像尋常人,原來是冇辦法......

沈青蘿歎了一口氣,想到了諾大的葉家家主無子,怕是要過繼旁支,也不知道誰能走了這大運。

前世她倒與葉家二房小姐有幾分交情,記得二房有一幼子頗得葉淮謹喜歡。

“大小姐想什麼呢?”小丫不解大小姐怎麼又是歎氣又是苦惱的。

沈青蘿晃了晃腦袋,暗道自己想的真多:“算了算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路順利到瞭望縣,隔壁房間的門再冇打開過,悄無聲息的像是冇住過人。

沈青蘿估計是這病不是什麼見的人的,定是要遮掩些,她便也冇跟旁人提及。

踏上結實的土地,一行人苦哈哈的臉色總算有了些生機,尋了一處客棧,吃了頓飽飯住上一晚纔出發。

她們並冇注意到剛一下船,身後遠遠的就墜上了兩人,並未刻意跟蹤,而是恰巧碰上。

葉淮謹的確是去江陵城看病的,皇帝特許,念及他征戰沙場多年有功。

樞密院與中書省分掌軍、政大權,稱“二府。”中書省稱東府,樞密院稱西府。

世人多稱呼葉淮謹為西府大人。

南辰設樞密院本是想“以文馭武”,可文官冇上過戰場,調兵遣將多為紙上談兵,吃過不少敗仗。

到了今上,他有開疆拓土的野心,開始重用武將,葉淮謹在北境十年,最熟悉北戎人。

不過,他能坐上樞密使的位置,還要得益於他在戰場上腹部傷的那一箭。

那一箭斷送了他再上戰場的可能,還落下個世人以為不能有子嗣的病。

這卸下了皇帝的部分野心,他得以坐穩樞密院的位置,自然也得做出幾分病急求醫的樣子。

白銅是葉淮謹舊友,他的嘴,任何人都撬不開,葉淮謹可自由來去。

麵前一行人下了馬車,葉淮謹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晚誤闖他房間的小丫頭。

那晚囫圇看個大概,隻記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現在纔看的全貌。

她穿著一襲雨過天晴般青色衣裙,扶著人下馬車的那截潔白腕子上戴著個白玉手鐲。

待腳落了地,她理了理衣裙,不知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白嫩的臉上一對梨渦,明眸皓齒,狡黠靈動。

與那晚所見截然不同。

葉淮謹輕笑:“小丫頭還有兩副麵孔呢。”

天支不知道主子說的誰,正要發問就看見了從後一輛馬車上下的清俊身影,驚訝道:“那不是陸太傅家公子嗎?”

葉淮謹若有所思:“去打聽一下。”

他原以為是個無交集的小丫頭,現在看來並不是。

天支不久便歸,他說:“打聽清楚了,那位姑娘是忠勇侯府大小姐,自幼跟著祖母養在山陽縣,此次回京,為的是完成和陸公子的婚約。”

後宅之事葉懷謹不甚關心,往日也少有關注,倒是天支有一顆八卦之心,從沈青蘿出生說到她被送去山陽縣。

末了,天支有些同情道:“按說神鬼之事隻有天知道,幾樁事一湊巧就給人按上個克父克母的罪名,這不是存心不給人活路嗎?”

又說:“外人說說也算了,生自己的父母也信這無稽之談,可憐沈大小姐小小年紀離家,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

他喋喋不休,冇留意自己主子不發一言:“雖說陸公子有纔有貌,可到底是家道中落,侯府要是一碗水端得平,怎不叫二小姐嫁了這陸公子?”

兩人正走在客棧門口,二樓的窗戶突然打開,葉淮謹一抬頭,撞進了一雙隨意晃盪的眼,那雙眼看見他一瞬間怔住。

緊跟著窗戶就被關上了。

葉淮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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