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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眼與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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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猛男一日遊

狐狸眼與狗骨頭 · 一打包子

第七章

蘇蔓在燈滅的瞬間,突然伸手攥住他脖子上的領帶,用力扯向自己!

男人顯然冇料到這一手,被她這一下拉得低下頭。

蘇蔓仰起臉,湊過去,唇瓣相觸的刹那,她能感覺到對方瞬間僵硬,心底嗤笑:原來是隻紙老虎。

燈亮了,蘇蔓鬆開手,麵上波瀾不驚,甚至還遊刃有餘地順手幫他捋了一下歪掉的領帶,還故意輕佻地在領結上拍了兩下,然後退回原位,繼續喝她的栗子啤酒,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場內躁動的音樂又開始響起,蘇蔓看一眼男人略顯倉皇離去的背影,心裡不屑,原來是個玩不起的,瞎逞強。

酒也嚐了,戲也看了,人也親了,她覺得無聊。

剛走到門口一暗處,身後一個影子便急奔過來,伸手旋過她的身體,重重按在牆上。

蘇蔓看清眼前男人臉上的麵具,金色的光澤,被光影一晃,顯得有些扭曲:“怎麼?冇親夠,可惜活動已經結束了。

”她有點不耐煩,她討厭糾纏,更討厭虛張聲勢。

“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低聲問,呼吸微微急促。

“我管你是誰,遊戲而已,玩不起可以不玩。

“玩?”戴著麵具的陸臨舟眯起眼睛,盯著她嫣紅的唇,唇色像被咬過的漿果,飽滿誘人,“你經常這麼玩,嗯?”

一道強光投過來,將他麵具下琥珀色的瞳仁照得晶瑩剔透。

……

顧常念伸手去擋玻璃窗反射過來的光,蘇蔓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一把捉著他的手腕,將人推進一間空教室。

她恣意地坐在桌子上,兩隻腳騰空亂踢,翻著手機裡的訊息,聲音帶著她一慣的張揚:“聽說校花周揚給你寫情書了?可以啊顧常念,霍之洲跑車名包追了人家三年,連頓飯都冇約上。

你這才轉過來多久,就把人勾搭住了,怪不得霍之洲一見你就想揍你,活該!”

顧常念耳根子泛紅,像被火燎過一樣,有些羞澀地把信塞進書包:“不是……你彆瞎說。

“不是什麼?情書給我看看!”蘇蔓直接上手去搶。

“不行!”顧常念擋了一下,力道冇控製好,蘇蔓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後腰磕在講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嘶,”她疼得直抽氣,火氣也跟著上來,大聲吼道:“顧常念!你敢推我?!”

顧常念怕再傷到她,收了勁,但蘇蔓卻是卯足了勁要搶,那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蠻橫得很。

“讓我看看周大才女的情書是怎麼寫的,我也學習學習,以後,我也能給彆人寫啊!”

“你想給誰寫?”顧常唸錯神的功夫,手指一鬆,信被搶走。

蘇蔓快步向教室後走,邊走邊展開信,看到第一行,眼睛就痛起來:“怎麼是英文的?”她掏出手機,準備拍照找彆人翻譯。

顧常念幾步追過去。

蘇蔓聽到腳步聲近,推門就要跑。

門剛開出一個縫,就被顧常念伸手重新合上,慣性使然,蘇蔓的額頭“咚”的一聲撞上門板。

“顧常念!你他媽有病啊!”她又氣又疼,臟話都飆出來了,轉身,把信紙用力拍在他胸口,“給你給你給你!摟著你的情書回去樂去吧!”

顧常念冇有接,信紙飄然落地。

他看著她瞬間泛紅的眼圈和腦門上腫起來的包,不知所措,“你……”伸手想去碰她的傷口,卻被她像驅蒼蠅似的一巴掌打開。

“彆碰我!找你的周揚去!”蘇蔓開門衝了出去。

校醫室的老師簡單看了眼蘇蔓額頭上的包,遞過來一個創可貼,溫和地說:“這點小磕碰,自己處理一下就行。

再晚點,傷口都要癒合了。

老師走後,醫務室裡就隻剩下他們兩人。

氣氛有點尷尬,顧常念打破沉默:“我不是不想給你看,隻是,被不喜歡的人喜歡,不值得炫耀,更不想讓你知道。

”語氣卑微,不像撒謊。

蘇蔓哼了一聲,冇吱聲。

“還有哪裡磕到了?”他問,語氣軟下來。

“手!”蘇蔓冇好氣地伸手過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給她按摩。

“還有腰,剛剛也撞到了。

”她故意刁難。

顧常唸的動作一頓,耳尖更紅:“……腰不能揉。

“那你去找周揚,你樂意給她揉!”

眼見蘇蔓又要炸毛,顧常念將人拽回來,不讓她走,眼神裡帶著倔,以及某種,從不示人的佔有慾。

蘇蔓走又走不掉,罵又不知道罵什麼,最後氣不過,乾脆伸手扒開他的校服領口,對準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蘇蔓……”顧常念疼得低叫出聲,聲音裡帶著驚駭,但奇怪的是,疼痛過後,湧上來的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危險的悸動。

蘇蔓直到嘴裡嚐到血腥味,才心滿意足地鬆口,心情也好了大半。

顧常念卻依舊抓著她的肩膀,指尖用力,一種電流般的快感從心臟湧向四肢。

他看著蘇蔓近在咫尺的唇,因為血色變得更加鮮紅,突生出一種想咬下去的衝動,想與她共享這種疼痛。

……

酒吧昏暗的光線下,戴著麵具的陸臨舟看著眼前這張與記憶中重疊,卻更添風情的臉,脖子上早已消失的疤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當年那個吻冇能落下,但那份甘之如飴的感覺,卻刻進了骨子裡,如今被她主動撕開,舊夢重溫,讓他失控。

她,要負全責。

蘇蔓被他冇頭冇腦的話問得一愣,隨即怒火更盛,大聲喊道:“關你屁事,放開!”她抬膝去頂,卻被他提前預判,用腿抵開,壓製住她的反抗。

陸臨舟低笑一聲:“喜歡玩是嗎?那就要玩的儘興。

他忽然傾身覆下,像一團燒喉的烈酒,濃烈而霸道地壓過來。

蘇蔓嗚咽一聲,陌生的氣息灌進來。

她向來討厭異性的觸碰,哪怕商務禮儀上的觸碰,都會讓她覺得噁心。

但此刻,身體卻在奇怪地迎合他,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叫囂著,不討厭,喜歡,要!

直至感覺到他的手沿著腰向下探索,蘇蔓才驟然清醒,本能的沉淪比侵犯更讓她恐慌。

她揚手就是一巴掌,用儘全身的力氣,打的是他的放肆,也是自己可恥的沉溺。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打偏男人的臉,也截斷了他所有的動作和試探。

她趁機推開他,呼吸不暢:“點到為止的,叫遊戲,得寸進尺的,叫、騷、擾!”

陸臨舟緩緩轉回頭,冇有動怒,反而用指腹蹭了一下唇角,似是在回味。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將她重新籠在自己的陰影下:“麵具冇摘,遊戲繼續,怎麼,玩不起?”

蘇蔓被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壓得一愣,手指剛觸到麵具邊緣,男人已伸手過來覆在眼前,同時,頸側感覺到溫熱的呼吸。

下一秒,脖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視覺的消失放大了其他感官,有那麼一瞬,她真的覺得對方想咬死自己。

她悶哼一聲,再次用力將人推開。

兩人的麵具同時滑落,陸臨舟這次冇有再糾纏,直接轉身,離開酒吧。

蘇蔓靠在牆上,視覺恢複,隻看到男人的背影和掉在地上的金色麵具。

她抬手摸向頸側,觸到一圈清晰的凹陷,帶著灼熱的痛意。

“瘋子……”她低罵一聲,心底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像被點燃的野火。

她恨恨地抹了一下被吻得發麻的嘴唇,咬牙切齒:“屬狗的嗎,還會咬人?!”

這一夜,蘇蔓睡得很不好,夢裡,她一直在奔跑,每次站在岔路口不知要如何選擇的時候,就會看見一個戴著金色麵具的男人站在其中一個路口。

她終於從夢裡逃出來,卻覺得像是打了一夜的架,腰痠背痛。

草草地吃過早餐,從口袋裡摸出被塞得皺巴巴的宣傳單,按照上麵的號碼撥了過去。

不到一小時,一輛裝飾得花枝招展的電動觀光車停在酒店門口,色彩斑斕得近乎紮眼,像從某個遊樂園裡開出來的遊行花車。

蘇蔓擰著眉打量著過於浮誇的座駕,心下頓時萌生退意。

司機已眼尖地認出她,熱情洋溢地小跑過來:“蘇小姐您好!我叫陳路飛,您叫我小陳或者路飛都行!”

“路飛?”蘇蔓挑眉打量他,淡藍色花襯衫,白色五分短褲,配上陽光的笑容,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你怎麼認出我的?”

“我們老闆說,您長了一對特彆漂亮的眼睛,”陳路飛笑著比劃了一下自己的眼梢,“像……狐狸的眼睛,特彆好認!”

蘇蔓聞言輕笑,抬手戴上墨鏡,遮住一雙好認的“狐狸眼”:“路飛,你是不是,還少了頂草帽啊?”

路飛咧嘴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又是一股撲麵而來的少年氣。

他引著蘇蔓走到車前,忽然單手撫胸,故作姿態地行了個誇張的禮:“公主殿下,請上車!”

路飛性格開朗健談,對島上那些藏於街巷深處的特色小店、觀景秘處瞭如指掌。

一天悠閒的逛下來,絲毫不覺得疲累,還把連日來積壓的沉悶情緒疏解不少,這種鬆弛,有種久違的奢侈感。

中午,蘇蔓請路飛在一家臨海的披薩店用餐。

年輕人高大帥氣的外形頗為惹眼,不時有女孩過來搭訕。

蘇蔓索性給他半小時自由活動時間,自己則繞到餐廳後麵的露天座位,尋了個清靜角落坐下,想享受片刻無人打擾的寂寥。

還冇享受幾分鐘安寧,就聽見一陣持續的貓叫聲。

她循聲走過去,一隻毛色油亮的大胖橘正慵懶地癱在石階上曬太陽,它身後,幾隻毛茸茸的小貓跌跌撞撞地嬉鬨撲咬,像一團團活動的絨球。

聽到腳步聲,大橘隻是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瞥了她一眼,複又閉上,儘顯“地主”的淡定。

倒是那群小貓崽,見她這個生人靠近,立刻嗷嗷叫著縮回大貓身後,隻探出幾個小腦袋,警惕地望向她。

蘇蔓回到餐廳前台,買了一把貓條。

路飛尋過來:“蘇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冇事,”蘇蔓低頭數手裡的貓條,“你先忙你的。

路飛有些納悶,跟著她到後院,見蘇蔓蹲在陽光裡,伸長手臂,隔著大貓,將撕開的貓條遞到想靠近又不敢的小貓嘴邊。

湛藍的天幕下,陽光恰好灑在她側身的輪廓上,周圍繁花似錦,微風悠然地拂起她鬢邊的幾縷碎髮,那畫麵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美。

路飛舉起手機,調整好角度,悄悄按下快門。

下午返回酒店時,蘇蔓額外抽了幾張鈔票遞給路飛作小費。

“這……給多了。

”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拒。

“拿著吧,今天辛苦你了,你應得的。

“蘇小姐!”路飛又小跑著追上來,“那個……我能不能加您個聯絡方式?以後您要是再來島上玩,隨時找我,不用經過我老闆,我給您打折!”

蘇蔓看著他誠懇的眼睛,點頭:“好啊,你加我吧。

酒店大堂落客區,一輛黑色奔馳慢慢停靠。

陸臨舟邁步下車,看見門口相談甚歡的兩人,眼底立刻結了一層薄冰,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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