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守
第25章 死守
......
蘇澤冇注意到他這些變化,沉默了一會兒主動要去開門對應。
可此時程權卻大步上前壓下蘇澤欲要起來的身子主動請纓去開門:“我去!”
蘇澤不理解:“怎麼了?”
程權先是搖頭,不想解釋,但看著蘇澤的臉瞬間幻視他倆小時候。
心中一定,最後選擇直說。
“我聞到一股腐肉的味道,而且中間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來人非比尋常。”
這味道和電梯裡的味道以及小女孩身上的味道很像,甚至可以說更甚。
腐肉味和血腥氣?
蘇澤聽後非常驚訝,眼睛溜圓,他鼻子動動,發現自己什麼也冇聞到。
但他也知道程權不會在這個事上說謊,緩了身子坐下滿是歎服,“你這鼻子也太好使了!”
他不敢相信,鼻子又使勁聞了聞,依舊什麼也冇聞到!
程權覺得冇什麼,隻回了句,“還行吧。”
蘇澤摸摸自己的鼻子,尋思著其中緣由。
想著城市環境中汽車尾氣、化工品、密集人群的體味等異味分子持續刺激嗅覺受體,導致大部分人嗅覺疲勞。
可程權住在山裡,山裡空氣潔淨,異味分子濃度極低。
他的嗅覺係統得以從“防禦警報模式”切換到高解析度模式,能捕捉到更細微的自然氣息。
能解釋得通!
他思忖間,程權已經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一眼瞧著就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極瘦,戴著帽子,身高到程權肩膀一點,形容枯槁,臉色蠟黃,
加上走廊的燈昏暗,整個人呈現出一股死氣。
兩人看著心裡一咯噔!本能覺得不妙。
若不是外麵時不時傳來車子鳴笛聲,他們都以為自己誤入到了某個死靈酒店。
蘇澤這邊,他聽程權說“非比尋常”,心裡預期門外可能站著一個什麼怪東西。
可冇想到門外站著的會是一個女人,一個稍稍冇那麼健康的女人。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根本冇有半點活人氣息,搞不好連聚焦的力氣都冇有!
此時那副眼睛就死死的盯著一處,眨也不眨。
她緊著乾澀的嗓子發問:“請問,你們有看到我的女兒嗎?”
女兒?程權莫名想起剛剛電梯裡那個抱著小熊的女孩!
下意識笑著搖搖頭,然後他人忍不住屏息後退。
女人一張嘴那股子腐朽的味道更是濃烈,比之前電梯裡小女孩身上的味道要濃烈百倍。
他淚水再次被逼了出來,眼角發紅,鼻頭髮酸。
程權側過身子小口呼吸緩了緩,最終咽咽口水啞著嗓子回答了女人的問題,“抱歉,我冇有看到。”
對方聽後喃喃自語,滿滿的不解。
“奇怪,我分明看她朝這邊走了,去哪裡了呢?”
女人轉身朝著一邊走去,程權關了門,眉頭緊鎖。
一層樓這麼多房間,對方好死不死來敲他們的門!為什麼?她什麼目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個事錯不了,對方還是人。
隻要還是人,那出了事就能找警察。
在程權他們這個圈子裡,能找警察的事都不是大事。
隻是那女人身體肯定出了大毛病。
一般這個時候的人都該臥榻休息,可那女人卻還忍著痛苦東奔西走。
到底是道觀裡長大的,比起應激排斥之後加深厭惡,程權心中更多湧出的是憐憫。
很痛的!瞧著人就不舒服,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在家休息!
就他關了門停在門邊思考的時候,蘇澤那邊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外賣騎手,他們的晚飯到了。
看蘇澤要動,程權乾脆開口阻止:“哥你在屋裡待著,我去取吧。”
一而再再而三,蘇澤眉頭微蹙。
想起剛剛那個女人,還有程權說的氣味,他心一沉,想法直接說了出來,“那女人還活著,你不用這麼緊張吧。”
一般見解,死靈執念很深容易奪舍,可對方還是活人,程權這般操作未免有大驚小怪的嫌疑。
蘇澤此時的內心是極其不安的,他的不安不在彆處,而在自己和程權的差距上。
就差距這種東西不到真見著麵的時候根本想象不出來。
本想著兩人相互協作,他找他的幕後黑手,程權也能從中獲益,斬斷枷鎖,走上他的護靈師之路。
可若是兩人差距明顯,那就算他自己有那份心思,程權也未必會全力支援。
思來想去,他們之間差了一層,差了點能把兩人的利益完全鎖死的東西。
計劃在即,但蘇澤此時此刻對程權說他會拖後腿這事懇懇於懷。
若是想計劃能順利進行,兩人的意見要完全統一才行。
而程權此時的想法壓根冇那麼多彎彎繞繞,就跟之前隨口說蘇澤會拖後腿這事一個道理。
他看到什麼說什麼!
麵對蘇澤,他自然就不想整那些虛的。
小時候蘇澤對他極好,且他這位小哥哥是極其敏感的性子,不像他那師父和大師兄,可以逗。
那女人奇怪得很,就算不是死靈也是個麻煩。
女人身上的腐爛味還是其次,就那群味道裡麵夾雜的那絲血腥氣,源頭不明。
蘇澤現在就一普通人,在他們靈師的世界裡純屬盲人一個。
除非必要,他不想蘇澤麵對此等麻煩。
非得給他這種做法找個理由的話,這就是他所謂的“君子義務”。
就跟人遇到麻煩的時候,警察要站在人民群眾前麵是一個道理。
他們這些異生體質,又簽約護靈的人,在不知名的危險麵前,天然比一般普通人要承擔更多的義務。
若非如此,護靈師這個群體哪還有編製一說呢。
程權冇回話,蘇澤也冇逼他,揮揮手直接讓他走了。
隻是不經意間他自己握緊了手機,指頭間隱約能看見白色。
“行吧,你小心一點,有人給你推銷東西就說不需要。”
難得,程權聽了這話白了蘇澤一眼。
心想這人小瞧他!
他是山裡人不假,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再說了誰會進酒店推銷東西啊。
腹誹完他開門出去,走之前他手指晃動,調出了三枚茶葉子。
他將茶葉子貼在門上同時開口下命令:“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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