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狼牙
第二天，淩沐起得比昨天還早。
天還冇亮，他就醒了。雙臂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硬痂，活動時不再疼痛，隻是有些緊繃。他試著握了握拳頭，力氣恢複了大半。
“今天可以去。”小百合從靈戒中探出葉子，“但彆逞強。打完就回來。”
淩沐點頭，穿好衣服下樓。
淩水瑤已經在樓下了。她坐在大堂的桌子旁，麵前擺著兩碗粥，還在冒熱氣。
“周老闆給的。”她說，“她說我們昨天辛苦了，今天多加了兩個雞蛋。”
淩沐坐下來，看到粥碗旁邊果然放著兩個水煮蛋。他拿起一個，剝了殼，咬了一口。
“周老闆人不錯。”
“嗯。”淩水瑤也剝了一個，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早飯，兩人離開客棧，朝青木林走去。
清晨的青木鎮很安靜，街上隻有幾個早起趕路的商人。空氣清冷，帶著一絲露水的味道。
出了鎮子，土路兩旁的農田裡，有農夫已經開始勞作了。一個老農看到淩沐和淩水瑤穿著輪滑鞋，停下手中的活，多看了兩眼。
“小娃娃，去青木林？”
“嗯。”淩沐點頭。
“小心點。昨兒個有人說林子裡來了群新狼，比以前的凶。”
淩沐心中一凜。
“多謝老伯。”
老農擺了擺手，繼續乾活。
進入青木林，淩沐放慢了速度。
林間光線昏暗，地麵上的落葉比昨天又厚了一層。小百合從靈戒中探出葉子，幫他感知周圍的滑力波動。
“左前方有一頭鐵背豬，不用管。右前方……有狼的氣息。四隻，一珠中期。”
“四隻？”淩水瑤問。
“應該是昨天逃走的那幾隻。”小百合說，“頭狼死了，它們冇了首領，不會配合得很好。比昨天好對付。”
淩沐點頭，朝右前方滑去。
果然，在一棵大樹下，四隻青木狼正蜷縮在一起，像是在休息。它們的毛色比昨天的頭狼淺，體型也小了一圈，看到淩沐和淩水瑤，立刻站起來，齜牙咧嘴地發出低吼。
但冇有頭狼指揮，它們確實不像昨天那樣配合默契。有的想衝上來，有的往後退，亂成一團。
淩沐冇有猶豫，直接衝了上去。
輪滑鞋附體，滑力灌注到雙腳。他冇有用匕首，而是直接用腳上的輪子作為武器——輪子邊緣凝聚著薄薄一層滑力，雖然不算鋒利，但足夠劃破狼皮。
《流雲步》——今天比昨天熟練了一些。
第一隻狼撲上來，淩沐側身一閃，右腳踢出，輪子正中狼的腹部。那隻狼慘叫著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第二隻狼從側麵偷襲，淩水瑤一道《碧水決》將它打退。
淩沐轉身，麵對第三隻和第四隻。
兩隻狼同時撲來，一左一右。
淩沐冇有後退。他猛地向左側漂移，躲開左邊那隻狼的攻擊，同時右腳踢向右邊那隻狼的下顎。輪子擊中下顎，那隻狼的嘴被踢歪，鮮血直流，嗚嚥著逃走了。
左邊那隻狼撲空，落地的瞬間，淩沐已經繞到它身後，左腳踢出，輪子擊中它的後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隻狼拖著斷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樹林裡。
四隻狼，全部逃散。
淩沐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比昨天輕鬆多了。”他說。
“因為冇有頭狼。”小百合說，“而且你的《流雲步》比昨天熟練了一點。”
“隻有一點？”
“一點也是進步。”
淩水瑤走過來，手裡攥著幾顆狼牙——是從昨天那幾隻受傷的狼身上取的。加上今天打傷的幾隻，湊一湊，夠了。
“沐哥哥，十顆。”她把狼牙遞給淩沐。
淩沐接過，數了數，剛好十顆。
“夠了。回去交任務。”
兩人離開青木林，回到青木鎮。
滑師公會裡，那個老頭還在。他接過淩沐遞來的狼牙，看了看，從抽屜裡拿出五十枚金幣，放在櫃檯上。
“任務完成。下次再來。”
淩沐收了金幣，和淩水瑤離開公會。
“五十金幣。”淩水瑤看著那袋金幣，“夠我們花一陣子了。”
“還不夠。”淩沐說，“修煉用的資源很貴。一卷黃級滑技就要幾百金幣，青級更貴。我們得攢錢。”
淩水瑤點頭。
回到客棧，周老闆正在大堂裡喝茶。看到他們回來，問：“打完了？”
“打完了。交了任務，賺了五十金幣。”
周老闆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周老闆。”淩沐走過去，“青木林裡除了青木狼，還有什麼魔獸？”
“多了去了。鐵背豬、毒尾蠍、青木蟒……二珠的也有，但都在深處。”周老闆看了他一眼，“你想打二珠的？”
“現在不想。以後想。”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周老闆給他倒了杯茶，“先把傷養好，把實力提上去。你才滑者五星，打二珠魔獸就是送死。”
淩沐接過茶，喝了一口。
晚上，淩沐在房間裡修煉收斂氣息。
他盤腿坐在床上，將滑力從體表收回經脈，再從經脈收攏到丹田。這一次，收攏得比昨天更順利了一些。滑力在丹田中沉寂下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能收攏多少？”小百合問。
“七成。”淩沐說。
“進步很快。”小百合有些驚訝，“顏夕說她練了三個月才能收攏七成。你才練了三天。”
“可能是因為天賦滑體？”淩沐問。
“有可能。天賦滑體的經脈更寬，控製力更強。”小百合頓了頓，“但彆驕傲。收攏七成和完全收斂，差距還很大。”
淩沐點頭，繼續練習。
又練了半個時辰，他睜開眼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沐哥哥。”隔壁房間傳來淩水瑤的聲音。
“嗯？”
“你在練什麼？”
“收斂氣息。”
“有用嗎？”
“有用。顏夕說，練好了能瞞過陳盟的感知型高手。”
淩水瑤沉默了片刻。
“沐哥哥，你說……陳盟還會來追我們嗎？”
淩沐想了想。
“會。但他們暫時找不到我們。青木鎮偏遠，離陳盟的地盤很遠。而且我在練收斂氣息，等練好了，他們就聞不到我的紫氣了。”
“那就好。”淩水瑤的聲音輕了一些，“沐哥哥，晚安。”
“晚安。”
淩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在青木林裡，那四隻狼逃散時的樣子。冇有頭狼，它們就是一盤散沙。
陳盟也是一樣。
陳雨是頭狼。如果陳雨死了，陳盟也會散。
但他現在還殺不了陳雨。
滑者五星，和滑魂巔峰之間的差距，大得離譜。
“彆想了。”小百合說，“一步一步來。”
“我知道。”
淩沐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淩沐冇有去青木林。
他留在客棧裡，練習《流雲步》和《烈焰掌》。周老闆的後院有一塊空地，正好用來練功。
《流雲步》的身法他已經基本掌握了，但轉向時還有半息的停頓。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直到雙腳發酸。
《烈焰掌》的進展很慢。他隻能讓掌心發熱，連一點火星都冒不出來。
“彆急。”小百合說，“青級滑技至少要滑士才能入門。你現在才滑者五星，能發熱已經很不錯了。”
淩沐收起掌力，坐在台階上休息。
淩水瑤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碗水。
“沐哥哥，喝點水。”
淩沐接過碗，喝了一口。
“水瑤，你的《碧水決》練得怎麼樣了？”
“第二層快練完了。”淩水瑤說，“周老闆說，練完第二層，就能突破到滑者三星。”
“那你加把勁。”
“嗯。”
兩人坐在台階上，看著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
“沐哥哥。”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哪樣？”
“一起修煉，一起變強，一起……”淩水瑤的聲音越來越小，“一起……在一起。”
淩沐看著她。她的耳朵尖又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會的。”他說，“我答應過你。”
淩水瑤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
“拉鉤。”
她伸出小指。
淩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也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拉鉤。”
陽光灑在院子裡，照在兩個少年的身上。
小百合從靈戒中探出葉子，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幼稚。”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她的葉子，微微顫了顫，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