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困難重重

回到臨時辦公地時，已近深夜十一點半。李宸早已在審訊室門口等候，見秦宇回來，立刻迎上前：“怎麼樣？順利嗎？抓到神秘男子了？”

秦宇搖頭，語氣帶著遺憾：“窩點端了，李成、小三等人全部被擒，假煙設備也查封了，但神秘男子提前跑了，我們搜遍了爛尾樓和周邊，都冇找到他，已經安排人手全力搜捕。”

李宸神色沉了幾分，點頭道：“沒關係，抓到李成和小三已是重大突破，他們是神秘男子的直接聯絡人，好好審訊，一定能套出線索和背後勢力的資訊。”

“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就去審訊他們，儘快拿到口供。”秦宇說道。

李宸頷首：“好，我親自再審張磊，逼他交代更多細節，找找趙立明、王懷安和神秘男子的關聯。另外，抓捕王懷安的準備已經做好，等拿到李成口供就動手。”

秦宇應聲走進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李成被銬在椅子上，滿臉狠戾，眼神冰冷地盯著秦宇，毫無懼色：“秦巡捕，彆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根本鬥不過我背後的人，遲早會放了我的。”

秦宇拉過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壓迫：“李成，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張磊已經交代了，你和趙立明、王懷安勾結，靠假煙斂財，還藉著‘偽愛國行動’打砸外國品牌商鋪、車輛，打傷路人，李壞就是被你們打成重傷，卻讓牛大來頂罪。這些證據，我們都已掌握。”

他頓了頓，拿出那枚“成”字戒指放在李成麵前：“這枚戒指是我們在案發巷道找到的，上麵有你的指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成看著戒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那又怎麼樣？就算我承認，你們能奈我何？趙局長、王主任會救我，那位神秘先生也不會坐視不管。”

“神秘先生？”秦宇眼神一凝，加重語氣，“就是那個左臉有刀疤、帶城西口音的人？他是誰？為什麼指使牛大來回麒鳴縣襲擊縣委書記曾宏？他背後的人是誰？”

提到神秘男子，李成神色瞬間緊張，緊抿嘴唇不再說話。秦宇見狀，語氣緩和幾分：“李成，你該清楚，你已經無路可走了。趙立明、王懷安自身難保，很快就會被我們抓捕，神秘男子也在被全力搜捕，他救不了你。”

“主動交代，說出神秘男子的身份、背後勢力，還有你和趙立明、王懷安的勾結細節，我們可以對你從輕處罰，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秦宇繼續說道，“否則，假煙生產、故意傷害、包庇窩藏，數罪併罰，等待你的隻會是法律的嚴懲。”

李成沉默許久，眼底的掙紮越來越明顯。他清楚秦宇說的是實話，靠山將倒，神秘男子自身難保，頑抗到底隻會自食惡果。片刻後，他緩緩抬頭，語氣疲憊：“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秦宇眼底閃過銳利，示意記錄員做好記錄：“說吧，從你和趙立明、王懷安的勾結開始，還有神秘男子的所有資訊。”

“我和他們勾結三年了。”李成語氣低沉，“三年前我因聚眾鬥毆被抓，是趙立明收了好處，幫我壓下案子放了我。

後來我們一起做假煙生意，王懷安靠404接警中心主任的職權幫忙壓舉報、通風報信，趙立明幫忙擺平轄區麻煩，利潤他們占八成，設備錢都是我們出的，但我和弟兄們卻隻能出苦力、喝殘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不隻是錢權交易，還同時聽命於更高層。趙立明、王懷安替上麵做事，我雖是他們的棋子，卻也能接觸到神秘男子、也能聽神秘男子的安排。

李壞被打是意外，我們本來在打砸外國品牌，他一個理想主義學生出來阻止，就被小三打成了重傷。這場打砸就是神秘男子指使的，至於讓牛大來頂罪，一是案件需要有人擔責，二是他不聽話——跟著我們卻不參與打砸，隻能被廢物利用。”

“神秘男子是誰？他背後的人是誰？”秦宇追問。

李成搖頭，語氣無奈：“我不知道他真名，左臉有刀疤，城西口音，我們都叫他‘疤哥’。

他是半年前出現的，說是上麵派來指導我做事，趙立明、王懷安對他都很恭敬，他隻和趙立明見麵傳指令。最近他見我這假煙生產線安全，還讓我準備生產酒吧裡的藥丸。”

“什麼藥丸？”秦宇語氣加重。

“就是乖乖水、搖頭丸之類的，十幾種，我記不全。”李成低聲說道，“還有，指使牛大來襲擊曾宏，也是疤哥的意思。

他說曾宏在麒鳴縣是個麻煩，影響上麵利益，讓我安排牛大來——牛大來是麒鳴縣沙場那邊的人，方便行事，而且他走投無路，承諾給他洗脫冤屈、放他自由，他就肯做了，純屬廢物利用。”

秦宇聽完，眼底冷意更甚。

李成的話印證了猜測：神秘男子隻是傳話人，背後還有更高層勢力，趙立明、王懷安不過是棋子。

可神秘男子脫逃，案件還是陷入僵局——冇有他的證詞，無法將麒鳴縣的案子與這邊併案，也查不清吳甲所扮演的角色。

至於申屠鮑，他更是不敢奢求，上次就是申屠鮑一個電話叫停了對吳甲的偵查，這次能搶在他發話前錘實罪證就不錯了，還想查他？

能不能頂住壓力，全靠李宸的父親出麵，可大家同為省委常委、副省長，優勢又能有多少呢？能不能頂住，也就隻能看老天的意思了！

勝負尤未可知啊！

歎息一聲，秦宇去審訊小三。

小三的心理防線更弱，很快交代了所有事，與李成口供基本一致，隻是也不知道神秘男子的真名和背後勢力，隻知道他手段狠辣，李成和趙立明都怕他。

審訊結束，秦宇走出審訊室，見李宸正站在走廊裡，神色凝重。“李成和小三交代了嗎？”李宸連忙問道。

秦宇點頭，語氣帶著遺憾：“都交代了，承認和趙立明、王懷安勾結，也說了神秘男子指使他們打砸、重傷李壞、讓牛大來頂罪，還指使牛大來襲擊曾宏。

但他們不知道神秘男子的真名和背後勢力，隻知道他是上麵派來的，趙立明、王懷安都聽他的。”

李宸神色沉到穀底：“也就是說，神秘男子脫逃後，我們又陷入僵局了？”

“也不全是。”

秦宇搖頭，語氣堅定，“他們的口供，進一步印證了趙立明、王懷安與黑惡勢力勾結，我們可以以此為突破口，抓捕王懷安、審訊趙立明，從他們嘴裡套線索。

另外，張磊那邊或許還能交代更多細節。張磊和李成又有不同，雖然他在團夥裡的級彆還不如李成，連和神秘男子對話都不夠格，但好歹是體製裡的人，明麵的上的事情，趙立明都隻能讓他去做。”

李宸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卻又透著無奈：“你說得對。但抓捕趙立明、王懷安，已經超出我的權力範圍了——趙立明是分局領導，我隻能按規矩向市局申請抓捕令。

神秘男子已經逃脫，肯定會向上彙報，阻撓是必然的。現在就怕，他們的後台在市局領導層，到時候連申請抓捕令都困難重重。”

夜色依舊濃重，臨時辦公地的燈光刺破黑暗，映著兩人凝重的神色。

秦宇和李宸站在走廊裡，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都清楚，接下來的案件推進，註定荊棘叢生，背後的勢力一定會不擇手段阻撓。

但他們冇有絲毫退縮——麒麟市、麒鳴縣的官場暗流，總要有人去撕開缺口，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奸惡之徒，終需付出應有的代價。而神秘男子的脫逃，也隻能是暫時的，他們一定會找到他，揭開所有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