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贖身，我成了花蕊司的寧三十娘。

三年了。

是該時候動手了。

我和翠兒準備離開時，蕭赫一臉饜足地摟著三十七娘來了。

他瞧著甚是滿意。

“一娘，你今晚宿在何處？”

我微微一笑。

“我自有去處，不勞煩侯爺記掛。”

他點了點頭，也冇心思再問。

“賀三十七，見過一娘。”

他腰身盈盈，眉眼都是誘惑。

“不必客氣，伺候好侯爺。”

我淡漠地抬了半手。

“一舫掌燈，恭迎侯爺。”

蕭赫牽著賀三十七，悠然進了花蕊一舫。

待他們離去，我隻身去了後院祭台。

今日是姐姐的忌日。

無人叨擾。

我抄經書陪她。

姐，你安息。

我不會讓你妄死的。

第二日，我早早安排好了膳食。

蕭赫和賀三十七冇起。

我命令。

“撤掉重做。”

第三輪菜上來時，他們終於起了。

蕭赫的眼眶微微發黑，這是陽氣泄露的表象。

他身體已虧空了一大半。

賀三十七也有點疲倦，隻是吃了半碗甜湯。

“一娘，我幫你尋了個去處。”

我倒茶的手一頓。

“祖母住在東郊園林，喜歡懂事體貼的人伺候，我瞧你，正合適。”

“你準備準備，三日後，便去那吧。”

終於來了。

我臉上不動聲色。

“好。”

蕭赫上下打量著我。

“祖母為人不錯，就是脾氣古怪了些，彆惹她生氣，三個月後，我派人接你回來。”

三個月。

笑話。

誰能在那老妖婆底下撐過三個月。

蕭老祖母，今年已經一百二十餘歲了。

她不喜喝茶，喜喝人血。

她不喜沐浴，喜泡血池。

我入花蕊司三年，見過無數的女子被送去了東郊園林。

人豎著走進去，躺著送出來。

有一次，我撞見了莫三孃的屍體。

她渾身發白，臉上佈滿皺紋，猶如一具乾屍。

和當年姐姐一模一樣。

我才知道，我的仇人，不僅是蕭赫，還有東郊園林裡的妖人。

我微微行禮。

“謝侯爺。”

蕭赫嘴角含笑。

“還是你懂事。”

他不再看我，一雙眼睛粘在了賀三十七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