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重。”

他走到門邊，回了頭。

“我叫賀晞，不叫賀三十七。”

賀晞。

我似乎在哪裡聽過，但是記不起來了。

蕭赫夜夜儘歡，身體越來越差了。

我默默計算著時日。

還需四日。

四日之後，他會精儘而亡。

可惜我見不到這一天了。

明日一早，我便要去東郊園林。

我摸了摸腰間的香囊，裡麵裝著三顆紅色的藥丸。

那是我用自己精血餵養了三個月的毒引，隻要蕭老祖母喝下我的血，便會毒發身亡。

三年蟄伏，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姐姐，你等著我。

我正要回屋收拾行裝，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翠兒慌慌張張跑來。

“一娘，不好了。三十七娘說要散儘三十六舫，侯爺竟然同意了！”

我微微一愣。

花蕊司三十六舫，三十六位美人，是蕭赫花了無數金銀才蒐羅來的。

不僅是他尋歡作樂的地方，更是他籠絡朝臣的工具。

他怎會捨得？

我快步走向正廳，還未進門，便聽見賀晞的嬉笑。

“侯爺，這些女子整日爭風吃醋，鬨得烏煙瘴氣，不如散了吧。留著我一人伺候您，豈不清淨？”

蕭赫爽朗地笑著。

“好好好，都依你。”

我推門而入。

隻見蕭赫半躺在軟榻上，賀晞依偎在他懷中，纖纖玉手正剝著一顆葡萄喂到他嘴邊。

滿廳跪著三十六舫的女子，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

“侯爺，妾身伺候您兩年了，您不能這樣對我們啊！”

“侯爺，我們出去了能去哪？”

蕭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聒噪！賀三十七說得對，你們整日吵鬨，本侯受夠了！每人賞百兩銀子，各自散去！”

眾人哭得更凶了。

有人拉著我。

“一娘，您說說話啊，我們這些姐妹怎麼辦啊？”

我冇有開口。

散了也好。

蕭赫活著，這些女子遲早成為藥人。

蕭赫死了，她們更會被牽連。

如今能活著離開，已是萬幸。

我剛想勸，楊十娘突然站了起來，指著賀晞滿臉怒火。

“一定是這個狐狸精挑唆的，侯爺以前對我們那麼好，自從他來了，什麼都變了！”

其他幾個女子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