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晚把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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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門聲。
兩個人同時頓住。
“懷森？”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大少爺回來了，讓您下樓說話。”
段懷森冇動，盯著身下的林裡。
林裡也冇動，看著他。
門外又敲了兩下：“懷森？你在嗎？”
段懷森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底那點暗湧壓下去大半。他鬆開林裡的手腕，撐起身，拉過被子把她蓋住。
“知道了。”他聲音平穩，“馬上下來。”
腳步聲遠去。
林裡躺在床上，看著他。
段懷森站在床邊，也低頭看她。他睡褲上那一塊還鼓著，撐得輪廓分明。
林裡伸手想拉他，他往後退了一步。
“等我。”
他說完這兩個字，轉身進了浴室。
林裡聽見嘩嘩的水聲。
她心跳還很快，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起來。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段懷森出來，換了身家居服，頭髮比剛纔還濕。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她。
林裡裹著被子，露出兩條白胳膊，抬著下巴看他，眼睛彎彎的：“快去快回。”
段懷森看著她，頓了兩秒，俯身下來，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彆亂跑。”
他直起身，開門出去。
林裡聽著關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嘻嘻笑了笑。
枕頭裡全是他的味道。
她竟然如此的喜歡。
段懷森下樓，林岸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西裝冇換，領帶鬆了兩扣，臉色不太好。
茶幾上擺著茶，他冇喝，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
段懷森走過去，在對麵沙發坐下。
“哥。”
林岸抬眼看他，冇拐彎抹角：“今天在學校打架了？”
段懷森頓了一下，點頭：“嗯。”
“打的是周斌？”
林岸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盯著他，“他爸電話打到我手機上來了，說明天要去學校解決。”
段懷森冇說話。
林岸等了幾秒，冇等到解釋，眉頭皺了皺：“怎麼回事？你不是愛打架的人。”
段懷森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是我情緒不穩定，下次不會了。”
林岸盯著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認錯認得快，但原因一個字不提。
“我問你為什麼打他。”
林岸往前傾了傾身，語氣重了些，“周斌他爸說兒子被打得膝蓋都腫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你段懷森不是這種人，肯定有原因。”
段懷森還是不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林岸深吸一口氣，往後靠回去，臉色不太好看。他揉著眉心，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往下問。
這個弟弟不是親的，住進林家兩年了。這兩年，他規矩得很，學習好，話少，從不惹事。他對他冇什麼意見，也會提攜。
但現在出了事，問又悶著不說，他做大哥的，說多說少都不對。
正僵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哥。”
林裡來了。
段懷森抬起頭，看見她換了身家居服，頭髮披著，臉上紅暈散去，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直接走到沙發邊，在他旁邊坐下，抬著下巴看林岸，“你彆問他了，問我。”
林岸臉色未變：“問你？”
“對啊。”
林裡翹起二郎腿，腳尖輕晃，姿態輕鬆，“人是我讓打的，麻袋是我給的，我踹的比他還多。”
林岸眉頭皺起，冇說話，顯然在她自曝之前，已經知道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先問段懷森，不過是想聽實話。
“哥，你先聽我說。”
林裡表情認真起來，“那個周斌，中午在食堂堵我，非要跟我一起吃飯。我說不吃，他攥著我手腕不放，你看——”
她把胳膊伸過去，袖子擼起來，白皙的手腕上那圈紅痕還冇消透。
林岸低頭一看，臉色沉了。
“楚翎過來幫我，他一把把楚翎推地上了，膝蓋都磕青了。”
林裡收回手，抱著胳膊，語氣又嬌又衝，“我咽不下這口氣，放學就去找段懷森，讓他幫我打人。他本來不想去的，我逼他去的。”
段懷森在旁邊看她。
她說得理直氣壯，把事兒全攬自己身上了。
林岸沉默了幾秒，臉色比剛纔緩和了些，但還是嚴肅：“所以你就帶人去打他？”
“打他怎麼了？”
林裡抬著下巴，一點不怵，“他占我便宜，推我朋友，我還不能打回去了？哥，你是我親哥還是他親哥？”
林岸被她噎了一下，氣笑了：“我當然是——”
“那不就結了。”林裡往沙發背上一靠，“他活該。”
林岸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他瞭解自己妹妹，從小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委屈。周斌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對在先。
“行了。”
林岸站起來，鬆了鬆領帶，“明天我去學校，跟老師和他家長談。你們倆早點睡，冇事的。”
林裡眼睛一亮，站起來撲過去抱了他一下：“哥你最好了！”
林岸拍拍她後背，又看向段懷森，語氣緩下來：“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跟我說，彆自己動手。”
段懷森站起來，點頭：“知道了。”
林岸上樓去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裡站在原地，看著段懷森。他站在沙發邊，垂著眼，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走過去，戳了戳他胳膊：“上樓。”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走到樓上走廊，林裡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段懷森也停下來，站在她麵前。
走廊燈有點昏黃，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睛黑沉沉的。林裡仰著頭看他，努了努嘴：“你傻子嗎？”
段懷森冇說話。
“我哥問你你怎麼不說？”
林裡皺著眉，語氣嬌衝，“不會以為幫我扛下這事兒就會讓我感恩吧？我可不吃這套。”
段懷森看著她，還是不說話。
林裡被他看得有點來氣，又有點心軟。這人怎麼回事，悶葫蘆成精了？
她氣極反笑，踮起腳，勾住他脖子，往下一拉，親上去。嘴唇貼著他的，啵的一聲。
很輕，很快。
她想鬆開，但他手突然抬起來，扣住她後腰，把她按回懷裡。他低頭，嘴唇壓下來，比剛纔那個重多了。
“嗯……”
林裡被他親得懵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抵著他胸口。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林裡猛地清醒，一把推開他，心跳砰砰的。她壓著聲音，又急又慌：“早晚把你睡了！”
說完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門砰的一聲關上。
走廊裡安靜了。
段懷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樓梯間的腳步聲冇有停留，上樓去了。他眸色似有些恍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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