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密謀
衛府，鎮國公房內，此時正在展開一場激烈的討論。
“咳，為將者，要忠君愛國，你們這種行為等同於謀逆。”
鎮國公怒斥著麵前這兩人，聽到他們要暗中購買糧食，打造兵器，差點跳了起來。
“鎮國公不必多慮，釀酒需要糧食，這自然多多益善。”
吳秀才毫無心理壓力，再度將他的屠龍術說了一遍，直接把鎮國公乾沉默了。
“老夫衛峻，為君，也為君。”
任憑他說得天花亂墜，鎮國公內心都不動搖。
如同他的名字，行君子之事，忠君愛國。
這老傢夥都這樣了，還如此有風骨，隻是吳秀才並不認可這種愚忠。
讓他不得不想起了一個故事，打算分享給在場之人。
“在下曾看過一本記載著另一個朝代的書，在北宋時期，楊家將爺孫三代，為國征戰。”
“楊業帶著七子出征，大郎喝了毒酒，二郎頂鐵閘，三郎力竭遭萬馬踩踏。”
“五郎精神受到刺激出家，六郎吐血身亡，七郎求援被亂箭穿心，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鎮國公聽著，熱血澎湃，也為其感到悲哀。
這可是一門忠烈啊，皆為國而死，何等悲壯。
“一門忠烈，卻留下十二位寡婦，佘老太君百歲高齡也得掛帥出征，後世稱為楊門女將。”
“曆代楊家人，唯有四郎儘得福、祿、壽，因為他去敵國當了駙馬。”
吳秀才說到這裡，就停頓了下來，鎮國公與翼國公都皺緊了眉頭。
這與他們的情況何其相似，滿門忠烈，結果他們卻差點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可是他們覺得武將的宿命，就該是保家衛國，戰死沙場。
“你想表達什麼？”鎮國公表情嚴肅的看著吳秀才。
“後世不太認可這種愚忠，因為拚上祖孫三代，依然不得善終。”
“以前我認為這也是愚忠，後來慢慢懂得了楊家的大義。”
“他們至始至終都忠於百姓，不是不懂明哲保身，而是當時隻有他們能保家衛國。”
“為了守護百姓。”鎮國公喃喃自語，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吳秀才並冇有繼續說下去，當時的背景，楊家將彆無選擇，但如今的國公府卻有選擇。
南宮平則是一點就通，他可不希望五十年後菊丫頭也遭遇現在他們所遇到的危機。
本來心中還有些猶豫，就像鎮國公嗬斥的那樣，這樣做有謀逆之舉，愧對君王。
聽完吳眠所說的故事，他覺得現在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百姓。
南宮平好奇的打量著吳眠，這小子不僅懂得屠龍術，還能講出如此故事，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不為人知？
鬼醫作為江湖人士，自然對國仇家恨不太上心，隻要是老師說的，他覺得都對。
“老夫對於這合作之事冇意見，至於其餘事情老夫還需考慮考慮，”
鎮國公冇有再堅持自己的那套說辭，然而心中的原則讓他又不能馬上做決定。
吳眠聽聞，這才鬆了一口氣。
四方聯手必須同氣連枝，若有一方猶豫，可能會導致滿盤皆輸。
他相信鎮國公會慢慢明白的，因為他們的情況都一樣。
既然都選擇苟活到現在，證明將門的延續對於他們而言非常重要。
更何況釀酒需要大量糧食，彆人也不會起疑心，他在明處，國公府在暗處。
外人隻知道這酒是他的，頂多隻會懷疑身後有南宮府的幫襯，不會懷疑到其他國公府。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這幾日，國公府陸續賣掉祖產，藥掌櫃與萬掌櫃以最高價全盤接手。
至此，各大國公府全部還清債務，開始收購糧草，釀酒售賣。
城西，一處偏僻的院落，三道身影皆隱藏在黑暗之中。
“計劃可以開始了吧？”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率先響起。
“你這訊息是否準確，你可知此事的重要性？”一道年輕卻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迴應著。
“放心，這可是花了大代價才從明月書齋問到的訊息。”中年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院中再度安靜了下來，三人似乎都在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敢輕易下結論。
“你那邊如何了，交待的事情是否辦妥了？”
年輕人有些不放心，手中的摺扇不停的敲打著手掌，內心並不平靜。
“他們的祖產都已經陸續拋售，隻是不清楚南宮府都還清了債務，為何還要賣掉商鋪。”
“這是在向我們示弱，都到了這節骨眼，那些將門再蠢，也知道有人針對他們了。”
年輕人自信滿滿的分析著，這些武將平日裡隻會打打殺殺，哪經得起這些陰謀。
“咳咳，南宮平帶著吳秀纔去了趟林府，南宮小姐帶著吳秀纔去了趟公輸府，最後是南宮平帶著鬼醫還有吳秀纔去了趟衛府。”
“咳，之後這幾個國公都陸續賣掉了祖產，吳秀纔此人是否需要注意一下？”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不含任何感情，隻是每次說話都得咳嗽幾聲，似乎很吃力。
“即便他知道訊息也無妨，百無一用是書生，不足為慮。”年輕人手中摺扇打開，問道：“現在他們是否安分守己，最近有何異動？”
“咳～咳，我們滲透進去的臥底都已經被拔除了。”老者冷冷的說道。
年輕人鬆了一口氣，拔除了纔對，接連兩次襲擊，若還冇什麼動作，反倒不正常了。
“咳……要不要將其一網打儘，這是個好機會。”
“不可，兵法上講究攻城之時圍三缺一，就是為了不讓敵人拚死抵抗，維持現狀就好。”
中年人直接否定他的主意，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若是魚死網破就得不償失了。
“《水滸》這本書，在調查中似乎受到阻力，查無此人。”
“這本書的影響不小，現在幷州已經亂成一團，恐生事端。”
想到這件事情，中年人氣不打一處來，他養有一批作者，能從話本中分到利潤。
自從這本書問世之後，他的收入足足縮水了三分之二，十分煩躁。
“可能是明月書齋的人，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辦，不必問我，散！”
黑暗中一聲冷笑過後，院中再度恢複了往日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