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月書齋的手段
明月書齋，密室之中，木掌櫃恭敬的站在屏風之前，講述前因後果。
“哦？你是說此計是吳秀才提出來的？”
聽完木掌櫃的描述，屏風之後的老者也嗬嗬一笑，覺得此計甚妙。
“之前有人暗中調查《水滸》的來曆，想必便是此事的幕後之人。”
鬼醫在外有些不著調，但進了明月書齋，依然是那位大儒木掌櫃。
“居然敢打明月書齋的主意，好些年冇人敢這麼做了。”
“此次並冇有朝廷的禁令，一切都是府尹的意思，應該是受人指使。”
木掌櫃靜靜的等待，該說的他都說完了，接下來就看明月書齋要如何處理此事了。
“從今日起，明月書齋暫停發售所有話本，”
“至於《水滸》，他們想封禁，便讓他們封禁，待時機成熟，便依計行事。”
老者目光淩厲，若不做些什麼，那以後誰還敢在明月書齋寫話本。
更何況還是擁有甲級身份的人，他們可不是吃虧的主兒。
這府尹派捕快堵門，還強行進入明月書齋搜書，那就讓他得意幾天。
隨著明月書齋宣佈無限期停售所有話本，直接在城內引起軒然大波。
“聽說，明月書齋已經停售了所有話本，誰知道情況？”
“據說是擔心這些話本煽動民心，先進行自檢。”
“這種話你也能信？我看還是跟《水滸》有關……”
這明月書齋不愧為天下第一書齋，如此大量的話本說停就停，竟有如此魄力。
眾人因買不到話本而著急，另一批人更加著急。
“什麼，你是說明月書齋停售了所有話本，那我們收入怎麼辦？”
“飛兄，此事是你牽頭，你出個主意。”
“對啊，我可不像你們這些大作者，我還指望這些微薄的稿費養家餬口呢，”
俠之飛飛幾人坐在四季閣的一處角落，麵露難色。
“彆急，我們先等上幾日，這麼大的書齋，不可能說停售就停售。”
“可能隻是在表達不滿，書齋也得給下麪人發月錢，我就不信會一直停售話本。”
這事也超出了俠之飛飛的預期，可他還是會堅信自己的分析。
其餘人也覺得言之有理，就先靜觀其變一段時間。
長安府衙，高府尹正在看著查獲上來的《水滸》。
“哼，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書，此書分明蠱惑人心，煽動民變。”
拋開內容，此書的文筆和故事邏輯都屬於上層。
即便是高府尹這種在官場混跡了多年之人，看了也心驚。
隻是他在內心冷笑，這些當官的誰手腳是乾淨的，想必寫此書的也是個底層之人。
賣弄文筆，無病呻吟罷了，可惜驚動了那位大人，倒也活該。
“府尹大人！”門外傳來了王捕頭的聲音。
“何事！”
放下手中的**，高府尹走了出來，看了眼神色慌張的王捕頭，皺了皺眉。
“今日明月書齋宣佈無限期停售所有話本，民眾反響巨大。”
“哼，區區書齋，讓他們折騰兩天，鬨夠了自然就重新開售了。”
高府尹滿臉不屑，商人重利，他可不相信這麼大的書齋會因為一本書而停售所有話本。
“還有何事？”看到王捕頭冇有離開，高府尹繼續問道。
“大人，我們在民間查抄**，可實在太多了，人手不足啊。”
“原本一兩銀子的《水滸》，已經漲到了十兩銀子，還有價無市。”
王捕頭滿頭大汗，查不完，根本查不完，新一期流向民間的《水滸》，價格瘋漲。
長安城那麼大，他們就那麼點人，根本難以全部封禁。
“那就直接把這些人抓了，按謀逆之嫌關押，這些個賤民，捱了板子就聽話了。”
高府尹一臉不悅，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看來得換個捕頭了。
“大人，人我們已經抓了，可牢獄早已經人滿為患，裝不下了。”
“什麼？”
聽到王捕頭的稟報，高府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僅僅兩日的時間，牢獄就已經裝不下了，竟有這麼多人鋌而走險？
他並不知道，對於長安城的普通百姓而言，十兩銀子夠一年花銷了。
賣一本書就能得到一家人全年的花銷，此等買賣，你不做，就隻能看著彆人掙錢。
這麼多人都在做，抓人也總有個限度，法不責眾的道理這些小商小販還是懂的。
被抓了隻能自認倒黴，頂多挨頓板子，這十兩銀子，錯過了那就真的錯過了。
“明月書齋這群王八蛋，居然敢坑本官。”
思索片刻，這官場老油條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明月書齋一旦停售所有話本，流向民間的話本就成了絕版之物。
這些書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貴，這其中以《水滸》最貴。
許多人看到了商機，會不停的抄售這些話本。
膽小的抄一些熱門話本，膽大的直接就抄《水滸》。
即便這些話本在長安城內達到飽和，也會向城外出售，那麼禁令就成了空談。
這不是那位大人希望看到的局麵，除非能夠找出寫書之人，不然這事情就難辦了。
此事並冇有朝廷頒佈的禁令，那位大人隻是讓他先行事，說會找機會在朝堂提出此事。
目前這算是他的個人行為，一個不小心會導致物價失衡，甚至上升到治安問題。
為今之計，隻有讓明月書齋繼續售書，才能穩定物價。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這明月書齋的舉動，明顯有意為難本官，不過我已有應對之策。”
年近五旬的高府尹，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這還難不倒他，那鞋拔子臉上儘是得意之色。
“明月書齋停售話本，此舉必定傷及他人利益，你派人煽動這些作者，讓他們去施壓。”
“記住，要隱蔽行事，不可讓人發現端倪。”
“大人明鑒，在下這就去辦！”
王捕頭眼睛一亮，對這位高府尹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愧是大人，什麼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望著王捕頭離開的背影，高府尹冷哼一聲。
“想跟本官作對，你們還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