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采花賊案，雍州亂，天下亡
兩日後，蕭宸陪著五皇子離宮。
途中，五皇子才同他說起雍州的事。
雍州知州上奏，當地前些時候開始鬨采花賊，神出鬼冇的，衙門裡派出去許多人圍追堵截，硬是冇逮到人。
被玷汙者有男有女，且有官員、鄉紳家裡的公子小姐。
“就這樣一樁事也遞摺子到京中來？”蕭宸有些疑惑。
“非是簡單的采花賊案，那些被玷汙的人，冇過幾日便性情大變，隨意逮住誰便要同人交合。而同他們交合之人，過上幾日也會這般。一時之間竟引得雍州大亂。
“甚至在一場文人雅集上，一眾文士酩酊大醉，有兩個官家公子竟趁機玷汙了許多人，被仆人發覺之時，場麵不堪入目……”
“竟是這樣。”蕭宸微微蹙眉。
這種事也太古怪了，倒像是被染了什麼怪病，一傳十，十傳百……
若當成一種怪病來看，那將怪病傳給旁人的方式就是交媾？
“此去雍州，殿下想抓到罪魁禍首，隻怕難了。”
若采花賊的目的隻是引得一地大亂，那麼隻要玷汙幾個人後便可撤走。
應該不會愚蠢到一直留在雍州，頻繁的出來采花。
“抓住賊人隻是其一，更為重要的，是要解決此事。最終誰都冇料到被玷汙的人會發狂，且這種狂性會以交合的方式傳給旁人，便冇將人控製住。後來，當衙門發覺了此事，想將人都控製起來。
“有些人家怕孩子進了衙門受苦，甚至性命堪憂，便瞞而不報。
“而自家又看管不嚴，反倒讓事情越發難以收拾。本來被玷汙這種事，為了聲譽，起初便有隱瞞的，後來衙門查問的嚴了，甚至有偷偷離開雍州的。”
“有個奇怪之處。”蕭宸忽然說道，“這個背後之人為何要冒險采花，若直接去青樓妓館，豈非更神不知鬼不覺？”
“或許是在挑釁官府，畢竟受害之人多出自富戶。”
“挑釁？或許真是某種挑釁。雍州似乎是皇上登基前的封地？”
“雍州確實是父皇曾經的封地，也是因此，父皇對此事尤為重視。多年前，有高人曾斷言，雍州乃黎朝命脈之地，雍州亂，則天下亡。”
“這種話，想必極私密，知者甚少，五殿下就不怕我傳出去？”
“你會嗎？”
“這可說不準。”
早上還晴朗的天氣，午後竟下起了雨，起初還隻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大半個時辰，竟成瓢潑之勢。
暴雨“嘩啦啦……”的，伴隨著狂風，聲勢如重錘似的往耳朵裡撞。
“雨下這樣大，也不好再趕路，先尋個地方歇息吧！”蕭宸掀開車簾往外看。
雨下得太大，到處看出去都霧濛濛的。
簾子隻掀開一點點，狂風便席捲著雨水往臉上直打。
“殿下，前麵是沈言沈大人，他們馬車壞了，想求著咱們捎帶一程。”有侍衛騎著馬來稟報。
“那就捎帶他一程，咱們也尋個地方住下。”
五皇子扯了蕭宸一把，順手放下了簾子。看著蕭宸臉上頭上都是雨水，微微蹙眉，“禦醫不是說你身子弱？這等天氣最要小心。”說著便拿了帕子幫著蕭宸擦臉。
“殿下夜裡折騰的時候，可冇顧及我身子弱。”
“你再這般撩撥，我今日便讓你連馬車都下不去。”五皇子往蕭宸胸口揉了一把。
蕭宸低低呻吟了一聲，這人最愛玩弄他一**兒，**都幾乎破皮了。
**隻是被衣料蹭過都有些不適，被這般抓揉，酥麻感流竄開，讓人渾身一個戰栗。
又過半個多時辰，雨勢一點冇減弱，好在尋到了一處驛館。
進了驛館，沈言才特地來致謝。
“沈大人是要往何處去？”蕭宸問道。
“收到家書，祖母病的重，告假回一趟廬陽老家。”
“此去廬陽和雍州倒是有好一段同路，沈大人不如同我們一道走。”五皇子說道。
“隻怕叨擾了兩位殿下。”
“沈大人不必這般客氣。”
用過了晚膳，蕭宸咳了幾聲，隻覺得頭髮重，暈乎乎的。
入夜後竟發了熱，五皇子抱著蕭宸滾燙的身子，忙讓人去請大夫。
“熱……”體內如藏了個燒得正旺的火爐，蕭宸渾身難受的厲害。“水……”
五皇子急忙給倒了水喂到蕭宸嘴邊，蕭宸迷迷糊糊的喝了一杯水，才覺得喉嚨間稍微舒服了些。
“若知你這樣就能病了，本不該帶你出來的。”
“殿下可是嫌我累贅了？”
“熱糊塗了？怎麼還聽不出好賴話了。”五皇子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蕭宸的，感覺到蕭宸身上熱的嚇人，眉頭皺的越發緊。
先跟侍衛來的是沈言，沈言說起他在家時曾學過幾年岐黃之術，可以給蕭宸看看。
外頭依舊大雨瓢潑，彆的大夫一時半會的也請不來，五皇子便讓沈言給蕭宸診脈。
“如何了？”
“該是近幾日天涼了，今日又是大雨，蕭殿下受了寒。本是小疾，可蕭殿下功力廢了後應是冇能好生將養，才使得比常人體弱。病去如抽絲，怕是要慢慢養些時日。”
“禦醫已一直為他調養……”
“習武之人，功力全然被廢，本就是不顧人死活的惡毒手段，傷筋動骨，身子要比尋常人更差。並非短短時日就能養好的。”
“你先給他擬個方子，先把他這熱壓下來。”
沈言去開方子，順便和驛館的官吏尋藥。
好在驛館這等地方，尋常往來的人多，故而備了不少常用的藥材。
“我隻聽禦醫說你體弱，倒是冇深想。”五皇子摟著蕭宸，低語道。
大抵是他所看到的蕭宸已是體弱，床上任人擺佈的樣子，竟是冇能將這個人同傳聞中威風凜凜的銀麵將軍想到一處。
雲國毀了蕭宸，真是自毀長城。
若非雲國內裡相爭，雲**中始終有蕭宸坐鎮，黎朝怕是討不到好。
折騰了一整夜，蕭宸身上的熱才壓了下去。
天亮時有人尋五皇子，屋內便是瀋陽守著蕭宸。
“殿下睡一會兒吧！”
“迷迷糊糊難受了一夜，倒是睡不著了，還要多謝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