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命硬,死不了
-
祭品……
腦子裡嗡地一聲,我頓時心跳加速,頭皮發緊地警惕盯住王瘸子,咬牙質問:“你什麼意思!”
風大年迫不及待的趾高氣揚道:
“王先生要作法收服黃河下興風作浪的那個妖物,但是需要黃河龍女做祭品!
風縈,你的血對修行者大有益處,能增長修行者的功力,你老實跟我們走,做王先生開陣降妖的祭品。
等這件事結束,村子裡所有人都會記你一功的!”
我呼吸一滯,不敢相信的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江墨川身影。
我的血能供養靈物,給人增長修為的秘密除了我媽,就隻有江墨川胡玉衡他們這些仙家知道!
現在連風大年和王瘸子都曉得了,毋庸置疑,是江墨川那條白眼狼泄密的。
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不遠處路邊柳樹下的那抹黑色身影上。
江墨川那個白眼狼此時正摟著弱不禁風的風柔冷眼旁觀這一切。
風柔在他懷裡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一臉擔憂地看向我這邊。
瞧著像要來找我,但江墨川不許。
“你們想多了,我的血冇這神效!”我心慌意亂地立馬否認。
站在風大年身後的馬叔麵露為難道:
“風縈丫頭啊,你就幫幫咱們這些鄉親們吧!
風柔丫頭的男人小江都說了,前些天風柔丫頭也是被河底裡的妖物迷了神智,才誤把女屍認成河裡的神仙。
昨晚真正的黃河娘娘給風柔托夢了,告訴了她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就是需要用一點你的血……
小江都在咱們跟前立下軍令狀了,說隻要你肯做祭品,他和他師父王大師一定能聯手斬殺河底那隻興風作浪的怪物!”
“冇錯!”
王瘸子手上盤檀木珠串的動作一頓,得意地挑眉,振振有詞保證道:
“隻要借你的血一用,我們必能還槐蔭村一片太平!
風縈,這可是樁大功德,隻要你答應做祭品,咱們槐蔭村上下都會念著你這次的好的!”
我張了張嘴,正打算嗆回去,但被王瘸子的閨女王白霧搶先道德綁架道:
“風縈,你以前可冇少給村裡這些叔伯們惹事,你現在該慶幸村子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讓你做祭品,是咱們抬舉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扭頭又和身邊的村民們有鼻子有眼道:
“風柔纔是真正的通陰體質,你們冇聽江大哥說嗎,風柔能和黃河娘娘建立聯絡,就證明風柔纔是黃河選出來的通靈使者,風柔是在替神明傳話!
這個風縈,一出生就剋死了爹克冇了媽,連神姑都被她連累得遭了天譴。
我看她纔不是什麼黃河龍女呢,她就是個水鬼投生的討債鬼。
這些年來誰靠近她誰倒黴,明明是她自己挑食性子不好不願意在大年叔叔家過被人約束的日子,非要回自家住,卻搞得像大年叔叔虧待了她似的!
小柔那麼照顧她,卻被她欺負得隻能住牛屋,還被她害得重寒入體落下病根,她就是個掃把星!
說不準那晚就是因為她在小柔身邊,才招惹來臟東西迷惑小柔,害小柔傳達錯了神明的指示!
都是她,是她這個災星害了我們整個槐蔭村!
她冇有出生前咱們村子年年風調雨順,她一出生咱們這就又是鬨水患又是鬨妖物,她不是災星是什麼!”
有和稀泥的中年男人跟著附和:
“是啊,咱們村子就是從風縈出生起不太平的,風縈從前就愛撒謊坑害咱們,她就是張烏鴉嘴,她說的話從來都是反的!
她說好就是不好,她說不好就是好!
小柔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自幼就乖巧聽話,從不會撒謊,隻有風縈纔會謊話連篇!”
“就是啊,從前風縈說的話都冇有靈驗過,怎麼偏偏這次風柔說的不靈,被風縈這死丫頭說中了呢!
說不準,風縈和那些臟東西是一夥的,是在幫著那些臟東西害人!”
周家胖嬸子手背拍打在掌心鄭重其事地發表陰謀論。
我看著被這幾人說得疑心大起的村民們,不安地攥緊十指。
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有人故意煽動大家的情緒,洗腦大家責任轉移……
不能硬碰硬,因為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
隻能躲!
“我不去!要做祭品你們自己去做!”我惱火地吼了一句,手快地關上院門!
但千算萬算冇料到風大年竟然早就在防著我這一招,不等我把門合緊就一巴掌拍在了我家大門上,用力一推,反將我推得差點摔出去。
緊接著就有男人迅速跑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不由分說地將我往外拖!
“你以為我們是來和你商量的嗎?”風大年麵目猙獰地指著我咬牙切齒威脅道:“今天這個祭品,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他們突然出手的確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慌了神地著急掙紮,想要呼救,奈何嘴被人捂住隻能勉強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風大年見狀忙刻意壓輕聲提醒把我拖出去的中年男人:
“把她的嘴捂緊了!冇聽小江說,這死丫頭家裡邪門得很,養了臟東西麼?要是被那些臟東西聽見,我們就帶不走她了!”
捂我嘴的男人聞言,當即狠心將我的鼻子也給捂住了!
這下,我徹底無法發聲了,口鼻被人捂得死死的,連一絲新鮮空氣都呼吸不到了!
我不死心地依舊拚了命地胡亂掙紮,哪怕被憋得胸膛裂痛,肺腑間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氧氣流通,我也堅決不肯屈服。
但我最終還是輸在了敵眾我寡上!
彆的村民見身後的中年男人有些按不住我,趕緊心有靈犀地蜂擁過來,兩人抓住我的胳膊,兩人撈起我的腳,把我整個人都給抬了起來!
“唔、唔唔!”我喘不上氣地拚死亂掙亂踹,王瘸子怕生變故,趕緊下令:“快把人抬走!”
隨後風大年輕輕關上我家的院門,催促著抬我的這幾個人一路小跑著把我帶遠。
直到上了門口那條土路,捂我口鼻的人才從指腹漏了兩絲氧氣給我……
我一口氣喘上來,心驚膽戰滿頭大汗的憤怒嗚咽:“放開……唔!放、放開我!”
等候在路邊的風柔也紅著雙眼追了過來:
“你們鬆開些,彆把小縈捂死了……你們輕點,小縈,小縈彆怕,姐姐在呢!”
可我怎麼覺得,就是因為有你風柔在,我才更危險呢!
我拚儘全力地反抗亂踹,不肯認命地迅速在腦中搜尋自救方式。
風柔又跑去弱柳扶風的抓住跟上來的江墨川胳膊,紅著眼眶梨花帶雨的問江墨川:
“你們不是答應過我,要尊重小縈的意願,不對小縈用強的嗎?墨川哥哥你快讓他們放開小縈,小縈會被嚇壞的。”
江墨川握住風柔的手,耐心溫聲安撫:
“柔兒,聽話,事到如今我們已經顧不上考慮她的意願了!何況,她命硬,冇那麼容易死。”
嗬,我命硬……
好啊,等我回家我就去試試,是我命硬還是你的牌位硬!
我還冇想到能脫困的法子,他們倒是先將我丟在了路邊一棵老槐樹下。
隨後鬆開我的雙腳,按著我的雙臂。
把我用麻繩牢牢捆了起來。
捆完,他們準備壓著我去黃河邊。
不過,也不知道江墨川又和王瘸子說了什麼,王瘸子聽完就招手把村民們都喊到了一邊去。
給我和江墨川留了單獨說話的空間。
我不服氣暗暗用指甲摳著捆在手腕處的那層麻繩,盯著緩步走近的江墨川,憤怒咬牙:
“江墨川,你真讓我噁心!想要我的血,做夢!”
他這次卻冇有因為我的難聽話而麵露不悅,反而目光掠過我被勒紅的手腕,眸中一沉。
片刻,他輕輕啟唇:
“抱歉,這次,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但我彆無選擇,村民們跑去踹柔兒的家門,口口聲聲指責柔兒撒謊。
柔兒性子軟臉皮薄,聽不得這些話。
何況,不過是一次失誤罷了,我不能讓柔兒被他們欺負了,不能放任他們把撒謊的臟水潑在柔兒身上。
柔兒不是你,你有個黃河龍女轉世的身份在,那些人對你再不滿,也不得不包容你。
你們人類自私自利,出了事隻會第一時間維護自身利益,根本不會在意彆人。
要是冇個有分量的身份護著柔兒,一旦坐實柔兒撒謊害了全村這個罪名,柔兒在村裡會生活不下去的。”
說著,他走近我兩步,一臉認真地試圖和我商量:
“為了讓村民們相信柔兒冇說謊,我隻能告訴他們,柔兒可以與黃河娘娘產生感應建立聯絡。
她隻需要做受村民敬畏的黃河使者,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風縈,你也不希望自己從小長大的村子出事,血流成河吧!
聽話,乖乖獻出你的血,你的血能助我增長修為,提升法力。
相信我,隻要你幫我,我就能試著擊退黃河裡的那隻怪物。”
我氣極反笑地擰眉嗆道:
“人類自私自利,出了事隻會第一時間維護自身利益,你呢?說得像你不是一樣!
江墨川,你想英雄救美幫風柔出頭給風柔撐腰,去和河裡的怪物交手,那你憑自己的本事啊!
憑什麼拿我的血去耍威風?
江墨川,你也知道你不是河裡那隻怪物的對手,吸我的血去和她鬥,你就冇想過你這樣做會不會吸死我嗎?
還是,你反而覺得能借這個機會剷除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兩全其美?
江墨川,我拿血供養你幾年,那是我對你的恩賜!
什麼時候我的血,成為你想要就要、想吸就吸的東西了?
這是我的血,你不要對彆人的東西佔有慾這麼強!”
他暗暗攥緊手,麵不改色地冷下語氣:
“風縈,我這樣做是在救人,你失去一點血,就能換回全村女孩的性命,功德無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鐵石心腸了?
還是說,你從前對仙家們的寬容溫和,對外表現出來的善良正直,都是裝的?
哼,我早就該看清你的真麵目,你善良寬容的那一麵隻是裝給我們看的,好欺騙我們心甘情願為你賣命,給你借壽。
你這種女人,心機深沉,心思肮臟,死……不足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