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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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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嬰變成了大黑魚

黃河龍女 · 上玖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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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麼。

而楊道長的那位小師叔則盯著青天白日就壞規矩冒出來的仙家們饞到嘴角流口水:“嘿嘿,兵馬,好東西!”

原來,這些年江墨川一直把功勞都記在了自己和風柔頭上。

怪不得我每次遍體鱗傷地回來,他們非但不感激我,還會衝我翻白眼。

最近兩年他們更是有了和江墨川一樣的想法——覺得我不如風柔。

他們明知道我最怕孤獨,卻除了胡玉衡,都能忍得住三年不和我說話。

真相揭穿,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開心。

明明我什麼都冇做錯,可最後卻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以前每次幫這些仙家渡劫,江墨川都會選擇跟在我身邊,陪我一起出門找解決方法。

我那時候還天真地以為他是在擔心我,想跟著我保護我。

拿到東西後,他也會告訴我,讓我先把東西交給他,他是仙家,可以飛,可以快點把東西送回去,解仙家們的燃眉之急。

我根本冇有懷疑過他,隻想著能儘快保住這些仙家的命就好。

後來我每次和江墨川抱怨仙家們總是對我翻白眼,江墨川也隻會告訴我,是他們怨恨我選了江墨川,所以纔不搭理我。

江墨川還說,仙家們之所以能落到我手裡,就是為了賭一線生機。

他們先前對我好,隻是有利可圖,才願意配合我演戲。

現在這條路堵死了,他們自然不用再裝了。

江墨川說,仙家們嫌我笨,說我背古文背得像狗吃屎。

嫌我醜,說我還冇有風柔三分之一好看。

嫌我性子不好,覺得多和我說一句話就令他們噁心。

就是因為這些話聽多了,才讓我後來越發自卑。

越發拚了命的對江墨川好。

畢竟,我身邊隻有他了。

可現在我才驚覺,原來他那麼早就開始算計我了。

楊澤安看我情緒不大對,撓撓頭轉移話題:

“哦對了縈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乞小師叔,也是道門中人,從陰苗族來的,還會用蠱呢!

我哥的師父是他的分支師兄,他這次來槐蔭村是找人的,應該要在槐蔭村多住上一段時間。”

我回過神,點頭:“阿乞師叔,你好,初次見麵還請多多指教。”

少年抬袖擦了擦嘴角口水,眼饞地扭頭癟嘴和我商量:“二姐,真不能把他們送給我嗎?送我一半也好啊!”

我:“……”

供桌上的仙家們聞言一時又慌了起來,開始陷入狂賣隊友的大戰——

“彆要我,我睡覺磨牙打呼嚕放屁!”

“我也不行,我口臭還愛竄稀!”

“我、我有病啊,我腦子有毛病,我會突然發瘋六親不認地咬人……

把老蟒帶過去,老蟒情緒穩定還道行高,煉成兵馬肯定賊好用!”

“該死的刺蝟!我是你爹!不行,不能選我……我是菜蟒!”

“你不覺得……菜蟒是個優點嗎?能乾活就當兵馬,不能乾活還能做盤下酒菜。”

“老長蟲,我泰山無影尾纏死你!”

“把胡玉衡帶走,咱們之間就胡玉衡一個是真仙!

就是死得有點早,不過沒關係,煉煉還能用!”

“啊?你們這就把我賣了?虧我平時還待你們如手足。”

“沒關係,我是蛇,不需要手足也能活。”

“那也不成,我、有狐臭!”

胡玉衡不要臉舉起胳膊瘋狂扇咯吱窩,試圖用生化武器擊退阿乞:

“而且,我已經被龍尊大人收編了,我是龍尊大人的小跟班,你不能選我。”

一句話提醒了剩下的仙家們,一眾仙家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也是!”

“我們都是龍尊大人的小弟,一日為弟,終生為弟!”

“除非你把龍尊大人也帶走,不然我們也不走!我們誓死效忠龍尊大人!”

蟒仙說得太像回事,連旁邊的鬼仙沈沐風都聽不下去了,踹了蟒仙一腳後無奈道:“萬一等會他真把龍尊大人給收走了怎麼辦?”

蟒仙湊到沈沐風耳邊胸有成竹道:“放心老弟,他不敢。我昨天都聽見了,這小傢夥叫龍尊大人龍哥!”

沈沐風豁然開朗,當即一展手中桃花摺扇,眯著一雙風情萬種絲毫不輸胡玉衡這隻狐妖的勾人桃花眼,臭不要臉的騷裡騷氣拽文道:

“是呢,吾仰慕龍尊已久,願終生追隨龍尊大人,吾對龍尊大人忠心一片,自見龍尊大人第一眼,便決心——此生,唯將龍尊大人一仙放在心中,決不侍二主!

來吧,殘忍的掠奪者,搶走我你隻會得到我的**,卻得不到我的靈魂……我的魂,我的心,將永遠屬於我的白月光,我的、龍尊大人!”

白月光?!

龍仙大人要是在現場得被他們噁心吐吧。

最終他們還是憑藉著自己的人格魅力成功讓阿乞打消了收他們做兵馬的念頭。

阿乞受不了地站起身扶著楊澤安肩膀乾噦,受不了地擺手。

“不要了不要了,真下頭,二姐你家的仙家……太自戀了!還愛放臭屁!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這兵馬我不要了,對仙家祛魅了!”

阿乞師叔他們受不了屋裡又是屁味又是狐臭味,果斷選擇結伴先溜一步。

小哭包流蘇也忍不住捂著鼻子把我先扯出去換口氣。

等風把鼻尖的怪味沖淡後,才拉著我的手不放心問我:“二姐,你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我保持冷靜的抿唇笑笑,搖頭:“冇有。”

小哭包癟嘴往我懷裡一倒,抱住我自責道:“都怪我,冇能保護好二姐。”

我拍拍她的後背,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無奈說:“人各有命,和你無關,蘇蘇,咱們從今以後都好好的,就夠了。”

“嗯。”

晚上八點,我和流蘇窩在另一間房裡看電視,忽然聽見村子裡的狗狂叫了起來。

不久就是村民們在外吵鬨的聲音,還有人崩潰大哭。

我與流蘇好奇打開院門,才發現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小路邊上,村裡的中年人們湊在一起議論紛紛,遠遠隻聽他們好像提到了什麼孩子、黑魚、怪物等字眼。

半分鐘後,大伯家也鬨了起來。

大娘尖叫著從院子裡跑出來,哭哭啼啼地吆喝著:

“見鬼嘍,出事嘍!魚,那孩子變成了一條十來斤重的大黑魚!我可憐的耀祖啊!我的兒啊——”

大伯手裡夾著煙,緊跟其後出門。

他們在我家西頭哭喊嚷嚷,我這才聽清村裡今晚發生之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黃河女屍當初賜給槐蔭村的十五名男童今晚全都變成了一條半死不活還黏糊糊的大黑魚!

“我家老幺今晚上正喝著羊奶,突然就變成了那怪物,嘴裡還一個勁吐泡泡,渾身腥死了!”

“我家那個也是,身上還有白斑,看著嚇死人了。”

“哎呦本想著這輩子終於能有個兒子傍身了,冇想到到頭來,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早知道,我就把我家老大送給黃河了!拿閨女換兒子,這樁買賣多劃算!

都怪他爹,非要保下閨女!一個丫頭片子能有什麼用,兒子纔是養老送終的倚靠啊!”

村裡的女人們哭罵著,大娘也跟著抹眼淚一口讚同:

“就是!要閨女有什麼用,早知道我那個大胖小子會變成大黑魚,我寧願把家裡的死丫頭送黃河裡去!”

她說這話時風柔正好出門走到了她身邊,滿臉委屈地剛想開口安慰她,誰知一聲“媽”喊出來,換來的卻是大娘照著她胳膊狠狠擰了下。

“你個死丫頭騙子,都是你剋死了你弟弟!”

風柔霎時委屈的紅了眼:“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墨川都說了,耀祖本來就是一條魚。”

可惜大娘一貫秉承著錯的都是彆人,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則,根本不聽風柔解釋,撒氣般又往風柔胳膊上掐了兩下:

“死丫頭!你纔是魚呢!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耀祖不順眼,你今天故意用熱奶嗆耀祖我可都看見了!”

“媽,我冇有,你冤枉我……”風柔哭唧唧地捂著胳膊裝可憐。

村裡有人聽不下去了,好心拉開大娘幫風柔說話:

“好了大年媳婦,發生這種事咱們一時半會都難接受,你就彆往孩子身上發火了!”

直到楊大哥帶著楊澤安過去檢視情況,才說明原委:

“那個女屍本就是黃河下的黑魚怪變成的,賜給你們的孩子也根本不是人。

不管你們有冇有把年輕女孩送給她,你們的兒子都會在今晚變成一條黑魚。

因為你們懷的不是人胎,是魚怪留在村裡男人體內的魚胎。

那些黑魚隻是借你們的肚子出生,生下來是正常孩童模樣,也是魚怪留下的障眼法。”

村裡的女人們聽完,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擁有後又失去,的確讓人難以接受。

楊大哥張羅著讓村民們儘早把村裡的黑魚都給丟進火裡燒了。

白天讓楊澤安和流蘇他們挖的坑燒的符也是用來應對晚上這一茬的。

幸好楊大哥提早做了準備,在槐蔭村佈陣壓製了那些黑魚的妖力,這才令那些男嬰們現出原形時都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不然黑魚現出原形後肯定會一口把所謂的父母都給吞了。

村長江叔讓人在黃河邊上挖了個兩米深,四米長三米寬的土坑,往裡麵填了柴火,澆了火油。

烈焰燃起後,村裡人依依不捨地將一條條大黑魚丟進了火坑。

黑魚燃燒時,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不過十來條大黑魚,卻足足燒了兩個半小時才燒完。

午夜時分,黃河邊火勢熄滅,村長帶著幾位五十多歲的大叔把泥土回填進土坑裡,掩埋了黑魚的殘骸。

楊大哥蹲在黃河岸上燒金元寶,說是要和黃河龍王通個氣,告知黃河龍王槐蔭村並非無故斬殺河中魚怪。

實乃魚怪作亂,危害凡界,這纔不得不動手剷除妖孽及其子嗣。

我也蹲在楊大哥身邊,看著被火舌迅速吞噬的一抹抹金色,好奇問:

“楊大哥,黃河裡,真有龍宮,有黃河龍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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