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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猛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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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九 後患

皇後猛於虎 · 宋禦

秦妃在鹹熙宮受了夾板氣,太後一句好話冇幫她說,又是事關皇嗣,謝玖自知曉皇帝去過永樂宮,就肯定秦妃少不得在皇帝麵前似是而非地說些辯解的話。潑她臟水是小,主要還是擔心萬一皇帝隻聽她一麵之詞,偏聽偏信,秦妃索性來個先下手為強。

謝玖似笑非笑地瞥了皇帝一眼,隻見他輕輕蹙著眉,臉上露出幾分煩躁的神色。

“不隻她立了誓,我也立了。”她道:“我不知道秦妃是怎麼和你說的經過,但初衷卻是秦妃送了個宮女去楊妃那裡,結果那宮女在四皇子奶孃的水上下毒,讓楊妃給查出來了。”

謝玖一本正經地望著顧宜芳,“你記得謝家在宮裡放的那個釘子嗎就是你要我調進寧安宮留用,我擔心她早被人收買,一直冇有理的紫雲嗎就是她。”

顧宜芳聽到這時,也來了精神。

雖然秦妃冇有過激的話,隻是委屈地向他表示了當時難堪的境地,順帶解釋了她是被惠妃誤解了。可她欲說還休的眼晴,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將楊妃賣個底兒掉。

秦妃冇有直接將矛頭指向惠妃,反而指出楊妃居心叵測,利用紫雲挑撥惠妃和她,意圖引發爭端。

顧宜芳瞭解謝玖,她在他麵前冇什麼分寸,可在太後麵前一向是循規蹈矩,乖覺的很。

今天謝玖一反常態。在太後麵前就敢給太後喜愛的秦刀難堪,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會像秦妃說的那樣簡單,結果回來一問。果然謝玖一聽秦妃那倆字眼神就各種不對,跟浸了醋缸似的,那小臉刷地掉下來,差點兒冇砸到皇帝的腳麵上。

謝玖冷笑,“紫雲親口承認是秦妃指使她向四皇子下毒,她都能掰成紫雲是我的人,紫雲說這話就完全是我在陷害她。”

她甚至懷疑惠妃一度將紫雲調到永樂宮。根本是想好在適當的時候以大皇子的性命做賭注,將她永遠剔除在後位人選之外。畢竟大皇子註定早夭。能以這樣一個孩子換來秦妃的一世尊榮,在秦妃看來是物有所值吧。

後來是楊妃懷孕,纔打消了秦妃原本的算計。

大概彆人家的孩子怎麼也比自家孩子更容易狠心下手吧,否則她想不出秦妃將紫雲調到永樂宮的作用是什麼。

所謂虎毒不食子。秦妃的心思當真比野獸更毒,手段也無所不用其極。

前世她一直受製於秦妃,一方麵是親情所桎梏,她不願姑侄撕破臉,更重要的一方麵,當時秦妃的勢力過於龐大,在景元帝麵前的形象又一向良好,一旦她們姑侄反目,旁的宮妃暗地裡挖坑設套。嘲笑她們姑且不說,首先在皇帝麵前觀感便不好。

一個宮妃爬到再高的位置,可以在皇帝麵前毫無存在感。也好過皇帝心存惡感。

被皇帝厭惡的,可能前一天還過著人上人的日子,轉過臉不知什麼時候皇帝想起來,好日子分分就過到了儘頭。

這輩子不同前世,秦妃暗地裡早早對她宣戰,遠在和萬鍾的醜聞鬨的沸沸揚揚的時候。謝玖就懷疑背後有秦妃的手筆。除去那一次,針對四皇子下毒。可謂用心險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

謝玖不能避,也不想避。

她要將秦妃徹底打回原形,她不允許秦妃有任何可能傷害到龍鳳胎。

“四皇子無礙吧”顧宜芳緊緊蹙眉,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麼蠢的問題。

如果四皇子真的傷到了身子,估計太後不派人過去說明,禦醫那邊也早就熬不住,早早報上去了。

以往皇後處理後\宮事務,有個風吹草動帝後還能想到協調溝通,如今雖說皇帝每日去鹹熙宮請安,母子之間到底不像和皇後說話那麼隨意,交流起來也就障礙多多。

太後雖有秦妃幫襯,到底名不正言不順,又不能時常見到皇帝,以至皇帝對後\宮的訊息大多來自高洪書等太監的奏報,再者就是謝玖。

“四皇子自然無礙。”謝玖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爾後用那種略帶深意的笑容看了看他。

顧宜芳忽地後脖梗發涼,激靈打了個寒顫。

“你……這什麼表情”

謝玖秀眉輕蹙,遲疑了一下才道:“阿玖隻是覺得,有的時候陛下真是純真可愛。”

“……”

顧宜芳聽著明明是好詞,可怎麼就覺得從謝玖嘴裡出來就像是罵人的話呢。

“楊妃早就知道紫雲的底根,又怎麼可能真讓四皇子著了她的道兒”謝玖歎了口氣,忍不住輕笑,上手摸了摸顧宜芳的臉蛋,生生讓他感覺到一把遭人調\戲的意思。

謝玖將早從鬼魂那兒知道的訊息緩緩道來,楊妃在四皇子洗三當天收到了她親自遞過去的話兒,一個月才終於等到了紫雲下手。

她話音未落,果然就如預期般的,顧宜芳跟生吞吐了隻活蒼蠅一般,滿臉嫌惡,恨不得在永樂宮吃那小半碗飯全都吐出來。

“楊妃這賤婢,居然敢!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顧宜芳騰地從榻上站地來,在屋裡來回畫圈踱步。“那是皇嗣,她當小貓小狗隨便就拿著當杓餌用呢!”

他的怒火直接衝謝玖就過去,“你就這麼看著,也不跟朕說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也會眼睜睜這麼瞅著!”

謝玖一聽,臉色也沉下來。“如果是我,就不會留紫雲下來!我該說的都說了,楊妃該怎麼做她自己不清楚浮碧軒是她做主,難道我能橫插一杠子,插手彆人宮裡的事再者,我又冇長在浮碧軒,哪裡就知道她將紫雲留了下來你的脾氣衝我來,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他當她是五城兵馬司救火、防盜啥啥都管呢

她該說的,儘到了那份心也就夠了,楊妃已經是個做孃的,該怎麼做,如何權衡是她自己的人生,誰也乾涉不了!

顧宜芳正在氣頭上,直接讓謝玖幾句話就頂了回來,一時間臉上難看至極。

他站在地上,驀地轉身正麵對著她,胸膛起伏不平,擰著眉毛。“你覺得你做的是對的”他難以置信。

謝玖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他再在嘴上說都是一群討債鬼,到底也是他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卻受到親孃的利用,皇帝估計此時世界觀都要崩塌了。可是理解歸理解,不代表她要承受無辜衝她過來的炮火。

其實,如果她旨在扳倒秦妃,聯合楊妃一起對秦妃添油加醋,一頓神抹黑也就夠了。

可她要扯開的不僅僅是秦妃虛偽的麵具。

皇帝有種根深蒂固的神經病,一旦在他心裡劃上了厭惡的等號,這輩子就極難再進他的眼。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地讓他看清楚後\宮妃嬪的隱藏屬性。現在他一心撲在她身上,冇空顧忌旁人,可難保時間一長,他又起了花花心思。

謝玖既動了真情,就不可能明知道這種可能性而不作事前預防。

正好她能見鬼這事兒給了她極大的好處,她索性時不時在不經意間就向皇帝灌輸其他妃嬪的黑點,讓皇帝長久地起了膈應,最後哪次一勞永逸地絕了後患。

誰知皇帝那脆弱的小心靈不堪一擊,這才哪兒到哪兒,就一副世界深深欺騙了我的表情。

“陛下覺得我應該怎麼做”謝玖施施然起身,望著他的眼神柔和。

顧宜芳氣鼓鼓的,半晌道:“難道不應該告訴朕一聲,讓朕來決定”

謝玖深深地歎了口氣,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擠出個無奈的眼神飛過去給皇帝看。“陛下,秦妃把紫雲安到浮碧軒到底想做什麼,除了她誰也不知道。你要我怎麼和你說”

“再說你提起秦妃就是一副——她很溫柔很好很得朕心的表情,我冇有任何證據就和你告秦妃的黑狀,你認為我吃醋還好些,冇準還會覺得我是存心針對秦妃呢。”她喃喃地,像是抱怨,又像撒嬌地說了一通,然後就走近顧宜芳,用手指輕輕戳顧宜芳胸口。

“你說是不是”她眼疾手快直接戳到他胸上那個小點點,“是不是啊”

顧宜芳下意識地雙手交叉護住胸口,隻覺得整個節奏都讓謝玖給打亂了。

他們是在……吵架,對嗎

怎麼突然變成了調\情

是謝玖情緒轉變太快,

還是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他一個人在戰鬥

“……不是。”他怔怔地回答。

謝玖不屑地撇唇,“看你剛纔那個樣子,我就知道。隻是話說回來,你如果突然冇憑冇據地說一個我極度信任的人的壞話,我肯定也不會馬上就相信啊——”

“你極度相信的人,是誰”顧宜芳忽然打斷她,一雙濃眉幾乎讓他擰成了結。“你為什麼會不相信我”

謝玖默,她能說他跑題了嗎,大哥

她這是在給他找理由,他聽不出來

“我隻是設身處地為你想。”謝玖心平氣和地道。

“你不是。”顧宜芳原本護著胸前兩點的雙手環抱,高傲地仰起了頭。“你說的是你的真心話。”\\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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