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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度的太陽,京洛塵抱著白霜霜坐在涼亭下。
沈眠眠被保鏢抓住動彈不得,隻能看著母親跪在那裡不停扇自己耳光,扇到整張臉都腫起來,嘴角帶血,也不能停下。
“媽。”
“媽。”
“不要啊。”
沈眠眠這一兩日來受了那麼多身體上的折磨,她不覺得痛,隻有在這一刻被自己牽連的母親受罰,她覺得好痛。
痛到全身上下都呼吸不過來。
為了跟京洛塵在一起,沈眠眠義無反顧離開了海市,母親擔憂她一人來京市照顧不好自己,便跟著來了。
沈眠眠好恨,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蠢。
“媽。”
“不要再打了。”
可這由不得沈眠眠喊停。
那高高在上隻顧著懷裡白霜霜的京洛塵,正低聲哄著。
“滿意了嗎?”
白霜霜指了指被劃傷的胳膊:“這裡還疼呢。”
京洛塵開口:“那就折斷一雙手臂為你出氣。”
沈眠眠推開身邊的保鏢跑到京洛塵跟前。
“折我的,你折我的,不要動我媽。”
京洛塵輕視一笑:“傻子還知道保護人啊。”
“還知道那是你媽。”
沈眠眠心頭被攥緊,就因為京洛塵認為她是傻子,所以無所顧忌想做什麼做什麼,到最後都會用一句:“她是傻子,她懂什麼。”
白霜霜更是玩心大發。
“小叔,她剛纔發瘋要殺我,你說她會殺自己的母親嗎?”
京洛塵挑著眉,將一把水果刀放在沈眠眠手裡。
“小傻子,你去捅她一刀,我就放了他。”
沈眠眠攥緊了手裡那把刀,笑著應聲:“好啊。”
京洛塵,你就是欺負我是個傻子什麼都不懂,欺負我愛你這麼多年。
可是傻子也會發瘋。
沈眠眠抓著白霜霜,將刀放在了她脖子上。
可更快的是,京洛塵讓人抓住了她母親,丟進了大橋下的江河裡。
“媽!”
一瞬間,衝擊太大,沈眠眠幾乎冇有反應的時間,朝著大橋跑去。
就被京洛塵抓著。
白霜霜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哎,小叔說了,任何要傷我的人,都要付出百倍代價。”
“小嬸嬸,你可以為你母親守靈堂了。”
沈眠眠被保鏢抓住,風聲水聲充斥在她耳邊,她似乎什麼都聽不見,眼前隻有母親被扔下江河的畫麵,那一幕像是電影不斷閃回在她眼前。
“啊!”
極度悲痛下,沈眠眠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再也冇有了支撐倒了下去。
身後。
京洛塵下意識推開白霜霜撲了過去。
“眠眠。”
再次醒來。
已經是三天後。
沈眠眠一睜眼就看見京洛塵那張臉,比起之前不同的時,今天的他眉眼都帶著溫柔。
手裡一碗熬好熱粥送到她唇邊。
“眠眠,你醒了。”
沈眠眠將他手裡的熱粥打翻,瞬間紅眼抓著他:“我媽呢。”
“京洛塵,我媽呢。”
京洛塵冇有太大的反應:“死了。”
“這件事,是你做的不對,我從小就對霜霜極為保護,隻要她受到一絲傷害,不用我開口我手下的人就會保護她再反擊傷害她的人。”
“沈眠眠,你母親的死,是你自己親手害死的。”
“霜霜還小,她懲罰你母親也是鬨著玩,是你這個傻子太當真了。”
京洛塵一口一個傻子,一口一個護著白霜霜,沈眠眠隻想回到從前,回到從來不認識他的那一天。
額前的髮絲被京洛塵攏到一側。
“小傻子,你隻要乖乖聽話,我就讓你去給你媽守孝。”
沈眠眠痛到說不出話隻能無聲笑著。
京洛塵就這麼抱著她離開房間。
“眠眠,等霜霜玩夠了,你付出的代價也足夠多了,我們就重新開始,到時候你還是我的京夫人,好嗎?”
聽到這話,沈眠眠噁心到反胃。
京洛塵,從一開始你就配不上我的愛。
靈堂前。
母親的黑白照被放在棺材前,白霜霜假模假樣的站在一旁弔唁。
“小叔,我有些話要單獨跟小嬸嬸說。”
沈眠眠跪在地上不理會白霜霜,在給母親上完香後。
白霜霜冷不丁開口:“真感人啊,你猜棺材裡放著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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