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女梅薩爾的研究
皇城因塞貝爾,皇親貴族與名商大賈們齊聚一城。
整個皇都鑼鼓齊鳴,連下水道的老鼠都在這歡笑聲中瘋狂舞動。
老國王眯著眼,細細閱讀著科裡維奇的來信,而現任國王尤利爾七世正忙著批閱未完成的政務,迎接來賓的任務就全部交給了他的兒女和禮儀大臣們。
「什麼!布蘭特他不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莉奧諾拉嘟著嘴猛的拍了下長桌,眼珠子裡像是有火焰在燒。
「恩,他信上確實是這麼說的,他說自己身體有礙,來日登門拜訪...」
老國王再次看了一眼信件。
莉奧諾拉的腦海中浮現出布蘭特陰暗而憂鬱的側臉。
那時他輕撫著莉奧諾拉的下巴,輕蔑說道:
「你想知道國王的死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那個輪轉夜,我和你一起種下的種子,那是我最新的藝術成果,它的花粉能慢慢折磨每一個人,是你把它送給了國王,你殺死了他,明白嗎?」
......
那陣陣陰笑迴蕩在莉奧諾拉的腦海。
但她沒有過度陷入憤怒中,反而思考起可能出現的變數來。
如果布蘭特這次沒有來,那他會在什麼時候種下那顆種子?位置又會在哪?
莉奧諾拉不禁撓頭,她想過會出現變數,隻是沒想到會如此之快。
她想了想,還是得把布蘭特叫過來,他這次推脫肯定有其他目的,他不來,那這種子大概是其他人種下...
不管怎麼講,我是重生者,我有能力乾預他的所有常理之外的行動!優勢在我!
想到這,莉奧諾拉起身貼近蕾娜的耳朵。
「蕾娜,你告知親衛隊隊長佐恩,叫他今晚守在小太陽花園門口,讓他留意可疑人員。」
「佐恩隊長會答應嗎?」
「會的,他不答應的話,本皇女的威信在哪?」
莉奧諾拉拍拍胸脯,她很相信佐恩,畢竟在前世他也是實打實的忠心。
蕾娜嘆了口氣,鼓著腮幫小聲嘀咕著,「我的意思是佐恩隊長真的會陪您玩這種過家家遊戲嗎?」
莉奧諾拉白了她一眼,蕾娜很快低著頭做事去了。
莉奧諾拉恢復了貼心小棉襖的狀態,撒嬌般的跑到老國王身後,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嗲氣說道:「爺爺,您把布蘭特傳過來嘛,我真的好想看到未婚夫的樣子啊。」
老國王咧嘴笑道:「放心吧,你爹為你把過關,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北境第一美男子,他的美不一般,要是塗上點胭脂水粉,怕是你這最美皇女的稱號都要被奪走了。」
「這些話我都聽膩了,好不容易聽說他要過來的,他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嘛,一直吊著我的胃口。太可惡了!」
老國王拗不過莉奧諾拉,轉身對著王國首席法師甘裡斯夫說道:「老師,拜託你致信過去,要求布蘭特今晚務必過來,至於原因,就寫莉奧諾拉皇女要與他這第一美男子比美!」
說著,兩位老頭對視著笑出聲來,莉奧諾拉站在一旁羞愧難當。
「爺爺,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與男孩比美,這不是太欺負人了嗎?」
「晚咯!信鴿已經飛遠咯!」
莉奧諾拉急得原地蹬腳,眼睛裡冒出的火星子像是要燒穿甘裡斯夫的長白鬍子,「老師!你也欺負我!你佈置的火焰三球魔法凝聚課作業,我不做了!」
說罷,她轉身跑向出迎客大廳。
甘裡斯夫指著她的背影笑道:「這傢夥明明一次作業都沒做,和你以前一樣啊。」
「唉,老師,這些陳年舊事就不必再談了吧,而且王國管理纔是我的首要課程啊。」
兩位白髮老者相視一笑。
另一邊,蕾娜在皇室大廳門口找到了佐恩.寧可。
那位金髮碧眼的騎士盡職守在門口,鷹一般的眼睛審查著每一個人。
「佐恩隊長,皇女大人要求您今晚守在小太陽花園...」
蕾娜見佐恩沉默,正欲開口:「其實你也...」
佐恩頓了頓,微笑說:「既然是皇女大人的要求,那我就答應下來吧。」
「唉?居然答應了?」
蕾娜有些不可思議,按理來說這屬於皇女大人無法理喻的要求吧。
她的眼睛瞪大了些,緊接著就看見佐恩緩緩上前,走到獨角獸噴泉的水麵上,胸口處散發陣陣光輝,光芒順著劍刃觸及水麵。
水麵瞬間平靜得像是一麵鏡子,一團水平穩立起,形成一個人類模樣。
「這樣就行了吧。」
佐恩派遣水人向花園方向走去,旋即微笑麵對著蕾娜。
周圍的貴族們都對這精彩的控水魔法讚不絕口。
對於佐恩而言,這樣既不算擅離職守,又能完成莉奧諾拉的任務。
另一邊,莉奧諾拉和兄長在門口迎接來賓,同時她的眸子也在注視著前一世瞭解的意圖謀反之人。
他們都有可能是此次代替布蘭特種下種子的人。
......
莊園主別墅二樓,布蘭特房間。
「公爵大人,梅薩爾小姐要見您。」
布蘭特將茶具推給身邊侍女,緩緩走向這位報信的女僕。
她的眼神空洞,是一具實打實的提線木偶。
「嗯,走吧...」
布蘭特心頭一緊,這個住地下室的老巫婆怎麼又找我...
此時,維娜拿著馬鞭,正好從窗戶口探出她的貓耳朵,但當她眼睛夠著窗戶時,布蘭特已經離開了房間...
布蘭特到一樓書房,輕輕翻動一本書,書架徑直分開,黑洞洞的隧道顯現出來。
牆邊的火炬鋪路般展開。
一踏過結界,那熟悉的血腥與腐臭撲麵而來。
沒走幾步,通道高高亮起,懸在牆上的人頭閃耀著藍光,突然牆上的眼球猛然旋轉。
「梅薩爾,你還是老樣子...」
「這樣也嚇不到您?那我下次得再想新的方式了。」
梅薩爾古靈精怪的腦袋從牆體內伸出來,緊接著是整個身子。
這位哥德式少女還不忘俏皮的拍打她衣著上的塵土,儘管她已經三百多歲了。
梅薩爾,年齡大是事實啊,你怎麼穿都是沒用的...
布蘭特內心槽點滿滿。
「告訴你個好訊息哦。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梅薩爾激動說著,同時將布蘭特領到一個房間,房間內最裡麵的牆體,是一個四肢和頭都陷入牆體的女人,她的肚子高高拱起。
她肚子上的縫合線已經崩斷了幾根。
看樣子原主遺留的新玩意又成功了一項。
如果這個世界有諾貝爾獎,那原主得每個月都得一次。
「這屬於是獻祭所召喚的邪神?還是什麼別的?」
布蘭特有些不解,他確實不知道梅薩爾是如何實現的,這關係到自己如何阻止這玩意兒的誕生。
「都涉及到一些...但最主要的...我認為應該是科學!」
去特麼的科學!獻祭就獻祭!
「怎麼說?」
布蘭特沒有將內心的躁動表現出來。
梅薩爾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這個解釋起來很複雜啦,這個孩子的誕生有母神的推動,有魔法的維繫...」
梅薩爾頓了頓,精緻的小臉嬌羞著側向一旁,雙手移向小腹緩緩補充道:「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和你...」
什麼時候的事?我沒繼承原主所有記憶嗎?
布蘭特又在原主的記憶中翻箱倒櫃。
婚約是因為埋得太久忘了,這事特麼能忘?
「我好像不記得我們之間...」
梅薩爾結束表演,捧著小腹笑起來。
「你怎麼會記得,是我偷偷到你床上收集的,你那天睡得像死豬唉。不過你放心,我用的正規手段。」
這不好笑!而且都偷偷跑到我床上了能是正規手段?
布蘭特陰沉著臉。
梅薩爾揮揮手,手背上的印記閃起淡藍色光芒,「好了,別悶悶不樂了,我作為魔女的守泉印記還在呢,真的是正規手段!」
布蘭特心情舒暢不少,既然這樣那麼這應該就不是梅薩爾把自己肚裡的孩子掏出來塞進一具屍體的魔鬼操作。
試管嬰兒嗎?居然還真是科學?
隻是這試管會不會特別了點?
「咳咳,這個專案還是到此結束吧,它並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梅薩爾沒好氣的吐了吐舌頭,「當初可是你說要進行這個實驗的,嘁,沒意思了啊。」
她圍著布蘭特轉了又轉,像是想到了什麼,風塵僕僕的跑去另一個房間。
布蘭特盯著鼓起的肚子看了許久,腰間的劍拔出又收回。
到底砍不砍呢?萬一一刀給它砍順產了怎麼辦?
「喏,你要的種子。」
梅薩爾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她的手中捧著兩個小盒子。
種子?
布蘭特想起來了,原主是吩咐梅薩爾弄個類似於慢性毒藥的種子出來,送給國王做禮物。
這個種子照樣經過一些不可名狀工藝,具有極強的隱蔽性,為的是不讓教堂神聖魔法察覺,但是會被查出魔力痕跡殘留。
布蘭特接過盒子,腦海中有了個想法。
「黑色的那盒是毒藥種,白色那盒是解藥種,獨家祕製哦!」
梅薩爾得意的笑笑。
「梅薩爾,你迴避一下,我想對我們的孩子說點悄悄話...」
「唉?我們的...孩子?」
梅薩爾雖然自己經常這麼說,但從布蘭特口中聽見還是頭一次,縱使她三百餘歲,布蘭特那張臉配上這堪比告白的話語依舊殺傷性十足。
而布蘭特這麼說的目的也僅僅是讓梅薩爾放鬆警惕,畢竟他不認為讓梅薩爾看著自己動手是什麼好事。
梅薩爾愣了一會兒,紅著臉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