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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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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能不能不去?

荒唐癮 · 淮風詞

聽到周庭風的話。

寧笙一愣,不由得看向了他。

但她還沒看清周庭風臉上的神色,就先看到了不遠處走來的一個熟悉身影。

是林秘書。

徑直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

明顯是問過其他同學了,專程過來找她的。

“陳校長。”

林秘書朝陳校長微微頷首。

隨後看到一旁的周庭風時,微頓了一下,也跟著打招呼,“周總。”

周氏集團跟政府有不少的合作。

“徐先生來了?”

陳校長微微肅然的聲音。

陳校長是認識林秘書的。除了他是徐敬淮的秘書長,陳校長跟林秘書的父親林市長,也是校友。

“不是,今天是私人行程,來找寧小姐的。”

說著,林秘書就看向了寧笙,“徐先生給您打了一通電話,您沒接。”

聞言。

寧笙這才慌忙的從衣服兜裡拿出手機。

剛剛下課那會兒,徐敬淮確實是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剛剛在上課,我手機靜音了。”寧笙回道。

林秘書看著校長和周庭風他們一行人,遲疑著道,“寧小姐在這是?”

“周總來我們學校捐贈,剛好周總認識寧笙,便讓她跟著陪同。”

校長解釋。

“差不多也看完了,你有私事,直接去處理就好。”

周庭風開口了。

寧笙再看周庭風,他又恢複了往日的霽月清潤。

彷彿剛剛那一瞬的異樣,隻是寧笙的錯覺。

校長也跟著對寧笙道,“我們接下來會跟周總再深入談一些合作,你就不用跟著了。徐先生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校長都這樣說了,寧笙隻能跟他們道彆。

周庭風看著寧笙離開的背影,目光微停了幾秒。

……

徐敬淮的車沒停在校門口,而是停在一百米開外的古槐樹下。

他坐在後座上。

應該隻是路過。

一身工作時的深色常服,端方沉穩之外,無形之間又多了幾分莊重威嚴。

所以寧笙迷戀他,但也怕他。

寧笙沒上車,站在車門外。

“哥哥。”

徐敬淮從審批檔案裡抬起頭來,看著帶著口罩的寧笙時,目光一頓。

“臉怎麼了?”

寧笙搖了搖頭,依舊是對著周庭風的那套說辭,“有點感冒,怕傳染。”

“取下來。”

清清淡淡的幾個字落下。

寧笙一怔。

但對上徐敬淮那雙漆黑深邃的眼時。

聽他的話,好像已經成了她潛意識的一個習慣。

頓了頓。

寧笙還是取下了口罩,露出那張精緻白皙的臉蛋。

“怎麼沒接電話?”

“上課,手機在包裡,我靜音了。”

想起徐敬淮是下課給她打的電話,寧笙又補了一句,“周總來我們學校捐贈實驗樓,校長讓我陪同,一直沒看。”

“周庭風?”

徐敬淮目光落在寧笙白皙清透的臉上,淡淡緩緩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顯然。

寧笙不是第一次提起這個人了。

寧笙嗯了一聲,“我在周總旗下的公司實習,他認識我,校長就讓我跟著一起了。”

聞言。

徐敬淮沒說什麼,隻是說起了讓寧笙出來的正事,“下週六梁宥謙外祖父家有親戚過壽,在青城,梁宥謙正好在那裡出差。”

“你也去。”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

寧笙身體微微一僵。

那日在婚宴上的情形,還有被扔在半路衣服濕冷的記憶瞬間襲來。

寧笙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包包的帶子。

靜了好一會兒。

都沒聽到寧笙的回應。

徐敬淮抬眼,朝她看了過去,“怎麼?”

寧笙還是沒說話。

又過了十多秒,大概是寧笙耽擱了時間,徐敬淮不耐煩了,才聽到寧笙低低的聲音。

“哥哥。”

她叫他,輕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我能不能不去?”

這還是寧笙第一次說“不”。

聞言。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臉上仍是一派淡然的波瀾不驚,漆黑深靜的眼看著寧笙,眼底是看不透的幽深。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隻是道,“理由。”

寧笙望著他。

俊美的臉從容淡然。

依舊是難以揣測的情緒。

寧笙攥著包包的手,緊了又緊,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白。

過了好幾秒。

寧笙才開口,“之前我問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宥謙一直不肯聯姻的原因。”

“你當時,沒有正麵回答我。”

寧笙每個字都咬得格外艱澀,但又極其輕緩,“其實,你知道的,對不對。”

“是因為沈青棠。”

“但現在,她回來了。”

那天在車上,雖然梁宥謙換了一邊接電話。但車內太過寂靜,她依稀還是聽到了沈青棠的聲音。

話音落。

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就聽到徐敬淮開口,“然後?”

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鼓著勇氣說出來的一段話,就換來這樣輕描淡寫而又無比簡單的兩個字。

寧笙瞳眸微微擴大了點。

甚至第一時間都不是懷疑自己說得不夠明白,而是懷疑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你想說,那個女人回國後,梁宥謙就沒有跟她斷過,是嗎。”

許是寧笙臉上的表情太過難以置信,靜了一靜,徐敬淮替她說完了剩下的話。

但緊跟著。

徐敬淮又輕描淡寫的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話音落。

寧笙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也是。

徐家夫婦恩愛和諧數十年,徐先生專一又尊重徐夫人,堪稱圈子裡的清流。

倒是讓她忘了。

這個圈子裡多的是貌合神離的夫妻。

寧可私底下各玩各的,也不會抗拒聯姻帶來的巨大利益。

寧笙緊緊攥著包包的手,一下就鬆了。

像是失了所有力氣般。

徐敬淮靜靜看著寧笙臉上所有的情緒變化。

從一開始的緊張,微末的期待,再到不可置信,以及現在的一臉潰敗。

徐敬淮波瀾不驚的盯著她注視了好一會兒,漆黑深邃的眸如古井,看不透的幽深。

最後。

他纔不疾不徐的道,“有徐家在,婚後他不敢亂來。”

不似安慰。

倒像是因為她喊他一聲“哥哥”,作為兄長,不得不說出的場麵話。

但彼時的寧笙也忘了。

徐敬淮這樣的人,從來都隻有彆人看他臉色說話的。

“可如果他敢呢?”

寧笙聲音帶了幾分顫意,“真到了那個時候,我跟他也離不了。”

這種家族背景,隻要結合了,就基本不會離。

結婚是利益最大化,離婚更是要付出巨大代價。

徐敬淮依舊波瀾不驚的道,“梁先生和梁夫人會約束他,他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發生了呢?”寧笙像是執著於要一個答案。

“結婚之前,我會讓他簽一份婚前協議,保障你婚後權益。”

寧笙望著徐敬淮,看著他從容不迫的語氣。

嫁梁家。

已經成了定局。

寧笙的心,一點,一點的沉到最底。

靜了半晌。

看她依舊不說話。

“都能接受聯姻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徐敬淮不疾不徐,聲線很穩,字字句句的清晰,又字字都扣在她心臟最深處。

寧笙心臟驀地一緊。

渾身止不住的輕顫。

她看著徐敬淮,唇瓣動了好幾次,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跑開了。

直到寧笙的身影看不見了。

徐敬淮才麵色無瀾的吩咐司機,驅車離開。

……

直到週五下午。

寧笙整個人都懨懨的,提不起什麼精神來。

徐敬淮沒再找過她,隻是讓林秘書給她送了一套參加壽宴的珠寶衣飾。

新中式風。

不是大牌出售的高奢品,是私人定製。

恰到好處的尺寸。

襯得她清純典雅,氣質端莊。

紫檀木盒裡的一支白玉簪。

更是收藏級彆的。

不得不說,在錢財這方麵,徐敬淮從未虧待過她。

寧笙再不願,還是在週五下午去了高鐵站。

梁宥謙沒來接她,派了他的秘書來。

“梁先生還在開會,特意讓我來接您。”

秘書接過寧笙手裡的行李箱,“我先帶您去酒店。”

寧笙嗯了一聲。

高鐵站的行人來來往往,不經意間抬頭,隱約看到不遠處人群中的某個身影時。

寧笙的視線,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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