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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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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要我讓給你?

荒唐癮 · 淮風詞

直到看不見周庭風的身影後。

寧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寂靜無聲的車內,突然響起徐敬淮清淡無瀾的聲音——

“就這麼捨不得他?”

寧笙還是看著窗外,看人潮,看燈火,就是不看他。

聲音低,但話裡的不滿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比不得你,你更捨不得你的未婚妻。”

明明這段時間都在刻意遺忘的事,一見到他,就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徐敬淮瞥她一眼,“你倒是我本人還清楚。”

外麵是霧濛濛的天,路燈從南到北照亮了整條長街,一縷縷明明滅滅的霓虹光影掠過寧笙。

她眼底的神色,亦是黯了又黯。

徐敬淮沒否認。

果然。

他也滿意江維楨。

如若不然,他又怎麼會給她正式的名分。

名分。

寧笙眼睫輕顫了顫。

到了老宅。

車子剛停穩,寧笙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太晚了。

徐家一片寂靜。

徐欽南一貫的作息就是早睡早起,雷打不動的作息時間。連帶著整個徐家上上下下,都養成了嚴格遵循他的時間,來做事的習慣。

寧笙跑上樓。

視線在觸及到走廊上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時,停頓了一瞬,隨後緊緊關上了門。

也一並將男人的身影,徹底隔絕在門外。

男人穩定從容的步伐,也並沒在她房門前停留半步。

門後。

寧笙攥著包包上的掛飾,微不可察的輕輕吐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

心底又莫名墜了墜。

……

第二天。

寧笙正準備下樓,看到客廳裡的人時。

忽地頓住了腳步。

是江維楨。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正坐在徐敬淮的對麵。

一身純白收腰的套裝,烏黑濃密如海藻般的長發垂在肩側,沒有刻意做造型,隻是稍稍裹捲了些,自然蓬鬆的垂在肩側。

耳垂墜著一對精緻奢貴的鑽石耳環,襯得她高貴端莊的同時,又有幾分女人的純韻優雅。

難怪就算徐夫人挑兒媳的眼光高,但江維楨還是入了她的眼。

家世背景,學曆長相,周身氣質和人際交往……

江維楨都是一等一的優秀。

寧笙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穿的居家服,白色毛絨絨的。既不淑女,也不端莊,甚至還有點幼稚。

頓了一秒。

寧笙又跑回房間,重新換了一套衣服。

等寧笙換好衣服,再下樓的時候。

江維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徐敬淮的對麵,坐在了他身旁。

兩人捱得極近。

遠遠看過去,就像江維楨的半邊身子依偎著他。江維楨臉上笑意盈盈,許是正對他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親眼目睹那一幕。

寧笙整個人驀地愣住。

還是江維楨先看見了寧笙,掃了她一眼後,才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

偌大的客廳,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寧笙動了動唇,還是先打招呼,“江小姐。”

聽見這個稱呼。

江維楨眉眼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不鹹不淡的應了聲,“你哥哥和我等你半天了,去吃早餐。”

話裡話外的語氣,儼然他們倆是一體了。

她是外人。

【可以不等。】

【也沒讓你們等。】

下意識想要反駁的兩句話,寧笙默了默,還是咽回了喉嚨間,隻在心裡默默腹誹。

徐敬淮多瞭解寧笙。

眼一掃,她在琢磨什麼,他瞭如指掌。

沒戳穿。

跟著起身去了餐廳。

寧笙剛要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就見江維楨坐在了她的座位上。

見寧笙愣在原地。

江維楨像是才意識到什麼,“這是你的位置啊?”

雖然這麼問,但她還是穩穩的坐在位置上,也就是徐敬淮的身旁。

江維楨看了一眼徐敬淮,隨後才將視線重新落回到寧笙的臉上,不疾不徐的語調,輕視的意味,“要我起來讓給你?”

讓。

明明是她在那個位置坐了十多年。

也是。

比起養妹,她這個未婚妻更有資格坐在徐敬淮身邊。

更何況。

從始至終,徐敬淮也沒說什麼。

對於自己的未婚妻,他當然縱容。

“……不用。”

寧笙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

“我爸爸一直想問徐伯父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雙方父母一起見個麵?”

江維楨偏頭問徐敬淮。

寧笙拿著勺子的手一緊。

確定關係之後雙方父母見麵,是要商量訂婚的事情了嗎……

徐敬淮半玩笑,半認真,“我父親在家,都可以見。”

“我說的是正式見麵啊……”

江維楨也不知道徐敬淮有沒有聽懂她的暗示。

她比徐敬淮小一歲。

這麼多年,他單著,她也單著。

大概是因為身為江家千金的傲氣,徐敬淮從沒主動提起過這事,她便以朋友自居。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他鬆口。

不僅她,連她父母也想趕快將這事定下來。

隻不過。

訂婚,結婚……這種重要的事情,她當然希望是徐敬淮更主動一點。

“難道你以前見我父母,都不是正式的?”

徐敬淮漫不經心的,又將問題重新拋回給她。

“意義不一樣嘛……”

在愛的男人麵前,再端莊優雅的女人也會撒嬌。江維楨退而求其次的試探,“徐伯母早上走之前,還邀請我在今晚徐家住下,說是讓我們培養培養感情。”

尾音剛落。

“叮”的一聲。

寧笙手裡的勺子沒拿穩,一下掉在了碗裡。

徐敬淮和江維楨同時看向她。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

寧笙嚥了咽喉嚨,正準備解釋,“我……”

“毛毛躁躁的。”

徐敬淮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寧笙接過來,擦乾淨不小心濺到手背上的那滴汁水。

江維楨的視線從徐敬淮的手,跟著移到寧笙的手上。

再自然而然不過的動作……

“我在徐家住下,你歡迎嗎?”

江維楨轉而朝寧笙問道。

寧笙手下一緊。

但還沒等寧笙回答,江維楨又自顧的應了,“我都忘了,我問你乾什麼。”

你又不是徐家的人。

輕而易舉的,寧笙就聽懂了江維楨的言外之意。

寧笙緊緊的捏住了勺子,在指腹深深印出一道紅痕。

養妹和未婚妻。

養女和兒媳。

孰輕孰重,誰都知道。

所以。

江維楨有足夠的底氣。

寧笙心口又酸又澀,剛想放下勺子說不吃了,就聽見江維楨問徐敬淮——

“你的意見才最重要。”

“你想住哪住哪。”

徐敬淮回道。

不甚在意的語氣。

徐敬淮向來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又好像什麼都運籌帷幄。

所以偶爾,他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時,總會給人一種縱容的錯覺。

“那我想住你隔壁呢?”

江維楨笑問。

同一時間。

寧笙也一下抬頭看向了他。

氣氛一時滯住。

就連保姆上菜,手上動作也是輕得不能再輕,隨後又是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聞言。

徐敬淮俊美深邃的臉上沒什麼情緒起伏,也仍舊是不甚在意的語氣,“我不是說過了?”

是。

【你想住哪住哪。】

寧笙心一揪。

尖銳刺骨的痛,密密麻麻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江維楨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他什麼都縱著她。

沒喝完那碗粥,寧笙難受的跑回了樓上。

一回到房間。

寧笙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前幾天,徐叔叔讓吳姨給她送了很多套衣服,從裡到外都有,所以寧笙不用再收拾。

除了衣服,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被寧笙胡亂的都塞進了行李箱。

吳姨上來拿寧笙換洗的衣物去清洗,看見地上的行李箱,嚇了一跳,“笙兒小姐您這是?”

“我這段時間住宿舍。”

寧笙把自己的東西往行李箱放,“等徐叔叔和姝姨晚上回來後,您幫我告訴他們一聲。”

吳姨大驚失色,立馬攔住,“等他們回來後,您親自給他們說吧。”

江小姐才剛來,寧笙就要去學校宿舍住,大概能夠猜到是因為什麼。

餐桌上江小姐那番言論,是有保姆聽到的。

吳姨勸寧笙,“您在這裡住了十多年,江小姐是趕不走您的。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客房……”

寧笙自顧的收拾著東西,沒說話。

徐敬淮都親自發話了,江維楨想住哪住哪。

吳姨攔不住,又立馬下樓去找徐敬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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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更新時間是因為,我一般晚上才會有時間寫,可以等到第二天再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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