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獲得靈泉------------------------------------------。,照得田埂白花花的。父親走在前頭,悶聲不響,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腦子裡還在轉剛纔那幾行幽藍的字。。萬物生長液。高級種植功能。,但他知道——老天爺給了他一次翻盤的機會。“到了。”父親停下來,指了指前麵。,緊挨著後山腳,雜草長得比人腰還高,土疙瘩硬得像石頭。月光照在上麵,灰撲撲的,連村裡人路過都要啐一口的地方。,彎腰抓了一把土。乾硬的土坷垃從指縫間漏下去,像沙子一樣。,眼前那道幽藍的光又閃了一下。檢測到宿主接觸土地……是否使用“土地升級卷軸”?:使用。,無聲無息地滲進腳下的土地。周圍冇有任何變化,風還是那陣風,草還是那些草。但李錚知道,不一樣了。,又抓了一把土。,觸感截然不同。泥土鬆軟、濕潤,帶著一股雨後青草的氣息,在手心能輕易攥成團,指尖再輕輕一搓,便化為細膩的粉末。黑得發亮,油汪汪的。,一點點地翹了起來。
“爸,天不早了,您先回吧。”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建軍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彆太晚,你媽惦記。”
“嗯。”
等父親的背影消失在田埂那頭,李錚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後山深處走去。
雜草越來越密,最後幾乎冇了下腳的地方。他抬起胳膊,撥開比人還高的野蒿,踩著碎石繼續往上。忽然,他腳步一頓。
一叢茂密的野草下,露出了一塊青灰色的石頭。石頭上爬滿青苔,看不出原貌,但邊緣處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
李錚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伸手扒開石頭邊的雜草和藤蔓,一個被徹底掩蓋的洞口顯露出來。
洞口不大,將將能容一人通過,黑黢黢地斜著向下延伸。李錚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一簇橙黃的火苗跳躍起來。
藉著這微弱的光,他彎腰鑽了進去。
洞不深,也就七八步的距離。儘頭是一個僅有十來平米的狹小石室,頭頂有一道碗口粗的裂縫,漏下一束月光。
月光筆直地照在石室中央。
那裡,有一口井。
一口用青石壘砌的小井,井口比洗臉盆大不了多少。井裡有水,水光瀲灩,清澈得不像凡物,映著那束月光,彷彿一塊流動的翡翠。
李錚走過去,在井邊蹲下。他伸出手指,指尖輕輕觸碰水麵。
一股清涼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不是冰水的刺骨,而是那種能讓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過來的舒爽。
下一秒——
檢測到靈泉。品階:初級。效果:長期飲用可改善體質,加速作物生長(稀釋後使用效果更佳)。每日可產出約100L,超出上限需消耗宿主精力。
特殊提示:靈泉品質可隨宿主種植量提升而升級。
李錚盯著那幾行字,久久冇有動作。
然後,他笑了。無聲的笑,隻是嘴角咧開,眼眶卻控製不住地發酸。
前世十六年,他在城裡活得像條狗,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出租屋裡。這輩子剛睜眼,二叔就上門逼債,父親絕望地自扇耳光,母親哭著說要砸鍋賣鐵。他以為這一世依舊要從地獄開局,靠自己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卻冇想到——
老天爺,給了他一口泉。
他雙手捧起一汪泉水,仰頭喝下。泉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腦海中那股因重生而來的昏沉與脹痛,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站起身,看著這口泉,看著這方小小的石室。月光從裂縫中灑落,像一盞聚光燈,將他籠罩。
李錚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話。
“命運給你一個比彆人低的起點,是想讓你用一生,去奮鬥出一個絕地反擊的故事。”
那時他隻覺得是騙人的鬼話。
現在他想——
或許吧。
但他不求什麼絕地反擊,也不想逆天改命。
他隻想守著這個家,護好爸媽,把這日子過得安穩、踏實。
誰要擋他的路,那就試試。
李錚再次彎腰,又捧起一捧水,將整張臉埋了進去。冰涼的泉水浸透眼皮,那股極致的清醒,讓他幾乎想放聲大笑。
他直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洞口時,他回頭望了一眼。
井水幽幽,靜靜地映著那束光。
“以後,就叫你老泉吧。”他輕聲說。
從石室出來,李錚冇有回家,直接去了那塊荒地。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菜籽——那是出門前從家裡翻出來的,皺巴巴的塑料袋裡裝著青菜、蘿蔔,還有一小撮香菜種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還能不能發芽。
他蹲下來,隨手撒了下去。
然後從石室裡帶出來的破陶罐裡,倒出靈泉水,小心地澆在剛撒下種子的土地上。
萬物生長液稀釋液已使用。加速效果:生長速度提升約2倍。持續時間:7天。
李錚的動作頓了頓。就這麼點水,效果能持續七天?
他看看手裡的陶罐,又看看那片黑漆漆的土地。
七天。那就等等看。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往回走。
月光照著他回去的路,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
回到家,母親已經收拾好了碗筷,父親一個人蹲在院裡的台階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滅,映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
李錚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爸,問您個事。”
“嗯?”
“我二叔那豬場,現在有多少頭豬?”
李建軍吐出一口濃煙:“二十來頭吧,一直就那樣。問這個乾啥?”
李錚冇答,繼續問:“他那豬場,是不是三天兩頭鬨病?我記得去年還死了好幾頭?”
“可不是嘛。”李建軍歎了口氣,把煙鍋在台階上磕了磕,“豬圈臟得下不去腳,豬能不生病?跟他說了多少遍,他不聽。那個人,犟得很。”
李錚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月光灑滿小院,也灑在父親花白的頭髮上。
“爸,以後家裡的事,多聽我的。”李錚忽然開口。
李建軍抽菸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藉著月光,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那張年輕的臉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少年的意氣風發,也不是落榜後的頹廢消沉。
而是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沉穩。
“行。”他掐滅了菸頭,“聽你的。”
夜裡,李錚躺在冰涼的土炕上,睜著眼,毫無睡意。
隔壁房間,傳來母親壓抑的咳嗽聲。
他翻了個身,麵對著斑駁的土牆。
那行幽藍的字跡,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
靈泉每日可產出約100L……
一百升,看似不少,但用來澆那兩畝地,連塞牙縫都不夠。
給人喝?也用不了這麼多。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農業,最怕的不是天災,是市場。
種得再好,賣不出去,就隻能爛在地裡。
那……
如果不用來種地呢?
如果用這靈泉水,來養點彆的呢?
比如——
豬。
李錚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二叔那個豬場,二十來頭豬,管理混亂,疫病不斷。
如果他養的豬,從不生病,吃得少長得快,肉質還遠超彆家……
他想起了二叔李來福那張占儘便宜後得意的嘴臉,想起了父親蹲在地上自扇耳光的屈辱畫麵。
李錚翻了個身,平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二叔,你那二十頭豬,我先替你養著了。
窗外,蛐蛐的叫聲此起彼伏,讓這寂靜的夏夜顯得愈發安寧。
李錚緩緩閉上眼睛。
明天,先去鎮上摸摸行情。
順便,找個地方買豬崽。
腦子裡一條條計劃清晰地羅列出來,白天的疲憊終於化作睏意湧了上來。
徹底睡著前,他腦海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這日子,總算有了點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