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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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住在這個小區。我小學就認識李何硯了。他腦子好用,初中那會讀書就很好。其實我也想過好好唸書,但是吧,唸書這件事其實也是靠天賦的。”
程小烏似是陷入了回憶,絮絮叨叨:“我腦子冇他好用,中考結束後,我和汪洋就去了職高,他考上了雁南一中,高考還是雁南市的理科狀元,市政府還給了一筆五萬元的獎金。”
小區門口就有一家超市,空間不大,但是該有的調味料還是一應俱全。
程小烏從貨架上拿了一瓶醬油,到櫃檯結賬。
走出超市,魏妤說:“你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
程小烏停了下來,把醬油隨手擱到草坪旁的裝飾帶上:“我抽根菸行麼?”
魏妤輕輕點頭:“你抽吧。”
程小烏點了根菸,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夾著煙,抽了兩口說:“他最早是和汪洋先認識的,我是汪洋的表妹。小學的時候,我和他不怎麼熟,不過李何硯初中那會不怎麼回家,有時候會睡到汪洋家裡,這麼一來二去,我們纔算熟起來。”
魏妤:“他為什麼不怎麼回家?”
程小烏透過白色的煙霧看了魏妤一眼:“他應該冇和你講他家的事兒?”
魏妤若有所思:“冇有。”
程小烏彈了下菸灰:“你和李何硯睡了吧,那你應該看到他後背的那塊疤了?”
“他說是摔的。”
程小烏輕嗬一聲:“不是摔的,那是他爸給砍的。”
魏妤神抬起眼:“為什麼?”
程小烏扔了菸頭,聳了聳肩:“其他的,我不能多說。我知道李何硯對我冇那個意思,不過他現在喜歡你,我希望你彆辜負他。”
魏妤和程小烏回到屋裡。
汪洋接過程小烏手裡的醬油:“怎麼去買個醬油,花這麼久的時間?”
“我屬烏龜的行不行?”
“等你買了醬油回來,菜早就燒乾了。”
蘭姨:“彆和小烏嘴貧了,先把做完的菜端出去,記得包個保鮮膜,不然菜涼得快。”
魏妤走到陽台,李何硯轉過身:“程小烏和你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隻是說讓我對你好一點。”魏妤笑說,“你們感情還挺好的,汪洋那會也跟我說過這話。”
李何硯:“閒操心,彆管他們說什麼。”
魏妤忽然叫了他一聲:“李何硯。”
李何硯歪了下頭,雙眼平視,魏妤在他的目光下:“我會對你好的。”
他笑了一聲,反問:“怎麼個好法?”
客廳裡傳來汪洋的聲音:“開飯了,你們兩個快進來。”
“進去吃飯?”他說。
蘭姨端著青瓜乾貝湯出來,李何硯隨手接過:“汪叔呢?”
“他還冇回來呢。你們先吃,彆管他。”蘭姨又看向魏妤,“餓了吧,這乾貝湯挺鮮的,趁熱喝一碗,想吃什麼儘管夾,吃不到讓硯子給你弄。”
魏妤彎彎唇說好。
吃完晚飯切了蛋糕,已經快十點。
魏妤和李何硯走出小區單元門,天氣逐漸轉涼,夜晚的風吹徐徐吹來,透著幾分涼意。旁邊的路燈瑩白,照亮草坪一角,這是個舒適的夜晚。
小區的空地上,坐著幾個女人在閒聊,小孩子戴著頭盔空地上騎平衡車。
兩人剛轉了彎,就聽到身後飄來的低語聲。
“剛纔走過去那個不是李家那小子嗎?”
“奇了,他今天怎麼上這來,都說生兒子好,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有個屁用,他媽的葬禮都冇回來,他回來那會,金麗紅頭七都過了吧。”
“作孽哦,不過金麗紅和老溫那事是不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聽說老李娶金麗紅以前,那女的就”
“李何硯——”
魏妤還未來得及拉住他,李何硯揪過中年男人的領子,抬手就往他臉上揍一拳:“你他媽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那中年男人平白吃了一拳頭,嘴角立時腫了起來,他摸了下嘴角,吐出一口血沫:“我□□媽的野崽子!”
女人的尖叫,拳腳打在肉上的鈍響,不堪入耳的臟話,小孩的哭啼聲,場麵瞬間亂成一團。
後來來了幾個男人,將兩人分開,場麵才一時平息下來。
有女人嗔怪地看了李何硯一眼:“怎麼就突然打人了呢?”
“算了算了,彆說了。”
李何硯站在花圃旁邊,注視著那群人的目光透著幾陰沉,胸前劇烈起伏著,他捏了捏眉心,另一隻手的手指被碰了碰。
魏妤握住他垂下的手指,緊緊握住:“走吧。”
走出小區,魏妤去便利店買了瓶水。出來時,路燈下,李何硯靠著車身,低頭掏煙,臉上毫無表情。
他和那箇中年男人打架,自己也冇占到什麼便宜,身上的白色t恤還帶著青灰的腳印,嘴角也裂開了一塊。
魏妤走過去,抽走他手上的煙盒:“彆抽了,先漱個口。”
礦泉水塞到他手裡,李何硯冇打開,垂下眼睛瞅著她:“怕了?”
魏妤淡聲:“冇有。”
“放心,我不打女人。”他輕飄飄道。
他抬手碰了碰裂開的嘴角。
魏妤說:“疼嗎?”
李何硯神色一怔,又拿指腹摸了摸嘴角,滿不在乎笑笑:“還行。”
“等會去藥店買些藥水。”
李何硯搖頭:“不用,過不了幾天就能消腫,這事我有經驗。”
“你以前經常和人打架麼?”魏妤神色嚴峻。
“冇有。”
魏妤想起程小烏先前說的話,冇再吭聲。
李何硯掃了她一眼:“怎麼不問了?”
“回去吧。”魏妤輕聲說。
作者有話說:
兩個小可憐。
硯哥還是得頹一陣子的,畢竟咱這文名叫灰色軌跡。(不是說這首歌頹的意思!)感謝在2022-05-2422:05:03~2022-05-2516:4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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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回到南門的那片居民房,李何硯還了車,去而複返。
昏黃的燈下,霧濛濛的雨絲。魏妤站在屋簷下等他,手裡攥著隻白色塑料袋,仰著脖子出神地盯著簷下的嘰嘰喳喳的鳥窩。
李何硯腳步停下,手插在兜裡,一瞬不瞬看了她一會兒,又踱步慢慢朝她走了過去。
魏妤聽到漸近的腳步聲,扭過頭去看他,他的肩膀的布料被雨水打濕,濕噠噠地貼在肩頭。
李何硯眯起眼:“怎麼不先上去?”
魏妤:“等你。”
李何硯輕笑一聲:“進去吧,雨要下大了。”
兩人前後腳上樓,到了門口,李何硯掏鑰匙開門。
先前走的時候,窗戶冇關上,這會雨大了點,些許雨水淋進來,窗下的那一塊地板都是淋漓的水跡。
魏妤抬手關上窗:“你先去換件衣服,彆等會著涼了。”
李何硯鑰匙丟在桌上,無所謂道:“就淋濕了一點,冇事。”
“你去不去換?”
她聲線如常,卻隱隱帶了幾分不輕不重的脅迫感。
李何硯垂眸看著她,低低操了聲,還是轉身去衣櫃拿了件新的t恤換上,走到她跟前:“滿意了?”
魏妤嗯了聲:“坐這,我幫你塗藥。”
李何硯笑了聲,低聲:“服了。”
魏妤看他,彎起唇角:“嫌煩麼?”
李何硯平常糙慣的一個人,這會被人這樣管著,倒也不是排斥,就是有點微妙,他嘴上不正經:“我敢嫌煩麼?”
魏妤拿棉簽沾了點藥膏,低垂著眼,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唇角處,李何硯眉頭一皺,輕輕嘶了聲,魏妤放輕了力道,看他:“痛了?”
“不是。”李何硯拿手指摸了下嘴角,“操,他媽下手可真夠重。”
魏妤說他:“你下手也不輕。”
李何硯往後靠著椅背,懶懶地掀起眼皮:“你站哪邊呢?”
“當然是你這邊了,不然還給你塗傷口。”魏妤將棉簽扔到垃圾桶裡,“身上還有冇有哪裡撞到的?”
他說:“要脫掉,給你檢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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