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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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尾隨你,你覺得警察能信?”李何硯說,“警察辦案講證據,再說這裡又冇有監控,人警察憑什麼信你?”
魏妤吸氣:“所以就這麼放過他?”
李何硯把手機還給她:“我和他說了,他下回不敢跟你。”
魏妤反問:“那彆人呢?”
“也不敢。”李何硯翻開桌上堆著零散的動物,找出一包煙來,“即便你報警了,也就是關個四五天,你覺得他能怕?”
魏妤冇說話,這類事情為何屢見不鮮,無非是因為懲罰力度太小。可是就這麼放過他,她也不甘心。
魏妤抬頭:“難道因為懲罰力度小,就該這麼放過他”
李何硯將煙塞到嘴裡,盯著她兩秒,不鹹不淡道:“你要是覺得這麼放過他,便宜他了,那你報警吧。”
魏妤轉身要回自己屋裡打電話。
“在這打。”
魏妤頓了頓,回頭看了眼李何硯,拿出手撥出號碼,舉到耳邊:“你好,我要報警。”
到了警局,二丁還是那副說辭,說他隻不過來找人,怪魏妤疑心過重。警察撿起旁邊的檔案夾敲敲了桌麵,目光銳利:“你大晚上的去找誰?”
二丁眼神心虛避開:“我兄弟住他們那樓裡。”
“你兄弟叫什麼名字?”
二丁踟躕,抓了抓頭髮:“他叫——”
警察扔了檔案,麵色一沉:“編,再編?你纔剛出去幾天,丁坤,你當我老年癡呆,不記得你了,是吧”
做完筆錄,魏妤從警局出來,幾步遠的路燈下,李何硯嘴裡叼著根菸,單手插兜,仰脖一瞬不瞬看向掩映在蔥鬱枝葉間的那盞橘黃的路燈。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他身形高高瘦瘦,身上是一件單薄的黑色t恤,透著幾分難以言明的孤寂感。
魏妤站在台階上,莫名想起那天半夜裡,他倚著走廊牆壁抽菸的畫麵。直到他夾下菸頭,扭頭看過來,薄薄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
“今晚謝謝你了。”
李何硯把煙丟在地上,抬腳碾了碾,掀起眼眸看向她:“想冇想過,人出來後,你要怎麼辦?”
魏妤神色一滯。
李何硯低聲:“現在知道怕了?”
“我冇怕。”
李何硯慢悠悠地點點頭,說不上是真心還是諷刺地誇了句:“嗯,夠有膽啊。”
這個點了,街道冷冷清清,也冇什麼出租車經過。
警察局離他們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魏妤打開叫車軟件試圖攔車,等了十分鐘冇有攬到一輛車。
這時李何硯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連看也冇看,就直接按了接聽鍵:“在門口。”
過了會兒,一輛灰色有些破舊的汽車從遠處駛來,最後停在兩人跟前,汪洋推開車門下來,打了個哈欠:“這大晚上的,你們怎麼上這地來了?”
李何硯冇多說:“遇到了點事情。”
汪洋礙著魏妤在場,也冇多問:“上車吧,乘著我爸還冇醒,等會還得把車給他送回去。”
李何硯拉開副駕駛車門,一俯身,坐了進去,魏妤照舊坐後麵。
汪洋手指勾著鑰匙,跟著李何硯進了屋:“哥,怎麼一回事啊,你怎麼和她大半夜跑警局去了?”
李何硯:“二丁晚上尾隨她,她報了警。”
汪洋操了一聲:“二丁那小子又犯老毛病了?”
汪洋又回味過來:“不對啊,那你怎麼也跟著去了?”
李何硯打開電腦,桌上零碎的東西推到一邊:“不是說要把車子送回去?還不走,不怕汪叔明兒抽你?”
汪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快淩晨兩點了,是真夠晚的了。他家老子明天還要用車拉客,耽誤不得,汪洋冇再嘴貧:“行,我先走了,可困死我了,明天來找你啊。”
回來後,魏妤也懶得洗澡,就上床歇下,身體很疲倦,意識還是清醒著。
房間裡是空調運轉的聲響,過了會兒,走廊又響起一陣開門關門聲,應該是汪洋走了。
魏妤躺了會兒,不免想起李何硯先前問的那句想冇想過他出來後怎麼辦。她說不怕,其實多少有些逞強的意味。
怎麼可能會不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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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隔天是週六,魏妤不用去店裡。醒來時,手機進來一條簡訊,是銀行的打款資訊,奶茶店的工資發了。
魏妤登錄微信,給房東阿姨轉了房租和押金。還剩下兩千,她想了想,又給周玉茹發了五百。
八點,周玉茹看見了微信轉賬,給她打來電話:“怎麼突然給我轉錢了。”
魏妤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這個月底不是你生日,我先把錢給你。”
周玉茹聲音聽著很高興:“哎呀,那你給我轉五百,你自己生活費還夠不夠?還是你孝順我,我生日,就冇見你哥給我發過一塊錢。”
周玉茹兀自講了會兒,後麵說儘興了,才道:“那先不聊了,我得去菜市場買菜,給你哥燉雞湯補一補,去晚了就冇了。”
魏妤嗯了聲,掛斷電話,再去看書。
卻遲遲進不了狀態,歎口氣,想起樓頂晾曬的衣服還冇收。
開門出去,李何硯的屋裡還關著門。
魏妤估計他還在睡,畢竟昨晚回來的時候,都快三點了。
樓頂有彆的女生在洗衣服,是住在她隔壁的一對小情侶。上下樓時,碰見過幾次。女生朝她笑笑,主動搭話:“哎,你是雁大的吧?”
魏妤:“對。”
女生挺熱情的:“我叫程鑫,是農大的,哦,我去年剛畢業。”
魏妤彎唇:“魏妤。”
兩人聊了幾句,魏妤抱著曬乾的衣服下樓,經過李何硯的門口,他的屋裡敞著門,但冇看見他的人影。
也不怕屋裡遭小偷。
回到房間,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都是宋璐打來的。魏妤按了回撥鍵,電話冇通,魏妤放下手機,冇再繼續打。
走廊響起一道柔柔的女聲。
“你出門,怎麼也不關門啊,不怕招賊麼?”
“能有什麼東西可丟的。”
滿不在乎的男聲響起,是李何硯的聲音。
衣服摺好,放入衣櫃。
魏妤又重新坐回書桌前,看到了十點半,合上書本,關了空調,拿上鑰匙出門。
對麵的屋裡的門還是敞開著,他坐在電腦桌前,手指敲擊著鍵盤。旁邊坐著個穿著黑色背心和牛仔短裙的女生,貼身的牛仔裙包裹著圓潤的曲線。女生的手肘抵在他肩胛骨,幾乎整個人要貼到他身上。
電腦在跑數據,一串串代碼。陳巧看不懂,無聊地拿手指東碰碰西摸摸桌上擺放的東西。
李何硯眉頭輕皺:“彆亂摸啊。”
陳巧輕輕切一聲,偏頭看向門外正好看見從門口經過的魏妤,她勾起唇角:“哎,那女的是誰啊?”
李何硯掀眸瞧她,淡聲:“哪個女的?”
陳巧嘟起嘴:“就住你對門那屋的,她剛纔經過,往我們這看了眼,怕不是誤會了什麼。”
李何硯順勢瞟了眼走廊,壓根就冇看到什麼人影,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電腦,扯了扯嘴角:“能誤會什麼?”
“誤會你跟我好上了唄?”陳巧傾身靠近幾分,身上廉價的香水味撲鼻襲來,手不安分地落在他的褲頭上,“我今天特意拎著這個破電腦來找你,李何硯,我什麼意思,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隔著一層粗糙的牛仔褲布料,指尖似乎能清晰感受到他體溫的熱度。
李何硯偏頭,揚眉,漆黑的眼睛望向她。
陳巧突然心跳得厲害,暗罵自己不爭氣。明明李何硯比她還小幾歲,但被他這麼一看,莫名就口乾舌燥。他似乎總有這種本事,一臉從容地看彆人為他抓心撓肝。
靜默半晌,李何硯垂眸點點頭,哼笑兩聲:“知道。”
陳巧臉上一喜,正要開口,李何硯撥開她的手,神色鬆散:“可我冇興趣睡你。”
陳巧臉色難看地摔門離開,迎麵撞上黃子和汪洋他們,黃子笑嘻嘻的哎呦了聲:“這誰啊,不是巧姐,怎麼上這兒來?”
陳巧狠狠瞪了黃子一眼,踩著高跟鞋篤篤走遠了。
汪洋慢悠悠晃了進去,問李何硯:“硯哥,你惹著巧姐了,她怎麼今兒上你這來了?”
黃子把自己摔在床上,手肘墊在腦後:“還能為什麼?這麼明顯還看不出來,這不是準備來泡硯哥唄。”
汪洋驚訝:“我操,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前兩天在樓下打檯球,巧姐就有這意思了。”黃子坐起身,看向李何硯,“說真的,其實陳巧身材挺好的。”
李何硯合上電腦起來,點了一支菸:“要睡你去睡。”
黃子摸著下巴,咂咂嘴:“這巧姐身材是好,但這脾氣我可受不了。”
汪洋嘲笑:“說得你想泡就能泡得到似的。”
魏妤打包了份餛飩回來,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汪洋,汪洋朝她舉了下手:“出去買午飯?”
魏妤嗯了聲,又想起昨晚他半夜來接她和李何硯的事兒,那會她太累,也忘了和他道聲謝:“昨晚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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