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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讀，抽屜裡多了一盒巧克力。

進口的，金色包裝，繫著緞帶。

賀宴洲假裝背書，餘光卻緊緊盯著我的方向。

我站起來，走向教室門口，

他腦袋從視窗探出來。

走廊儘頭，清潔阿姨從垃圾桶裡翻出易拉罐踩扁，丟進編織袋裡。

我把巧克力遞給她。

「阿姨，這個給您。」

「哎喲，這麼漂亮的盒子。」

「小孩子喜歡吃，我記得您女兒快過生日了。」

我回到座位。

賀宴洲的腦袋已經轉了回去，眼尾泛紅。

隔天抽屜裡又出現一束帶著露水的香水百合。

我把花拿出來，走出教室。

「薑怡好！」

賀宴洲在走廊裡堵住我，一臉委屈。

「那是我送給你的。」

我冇停，徑直繞過他，走出校門。

馬路對麵蹲著個拾荒老人，

我彎腰，把花束遞給他。

「爺爺，這個給您。」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給我的？」

「可以拿去賣，或者插在瓶子裡也好看。」

老人顫巍巍地接過花，湊近聞了聞。

「哎，香的。」

賀宴洲追上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薑怡好，」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就這麼看不上我？」

「放開。」

「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你讓你放開。」

他不放。

我對上他的目光。

「你改不了。」

「你說，我一定能......」

「你的成績年級排名 482 名，倒數第二。」

「物理大題隻會寫解，英語閱讀連題乾都讀不懂，你每天花兩個小時打球，四十分鐘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其他的時間研究怎麼堵我，你改什麼？」

「你拿什麼改？」

賀宴洲慢慢鬆了手。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我把手腕抽出來。

「你隻是想要一個追到年級第一的勳章，好讓你那些兄弟繼續吹捧你。」

賀宴洲張了張嘴。

「彆再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