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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茶莊後,我約了閨蜜周慧,在老街那家茶鋪見麵。
周慧到時,我剛按完最後一個手印。
她拿起桌上的檔案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沈眠,茶山的這家眠山茶鋪是你辛苦打拚,纔開起來的,就這麼交給我了?”
我把印泥蓋上,輕輕“嗯”了一聲。
“我要回南城了。”
周慧越想越不對勁,盯著我:
“是不是陸承舟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我簡單講了下茶莊的事。
周慧聽完,激動不已。
“那是婚茶,不是奶茶,他說讓就讓?”
我冇接話,視線落在麵前的桌子上。
七年前,陸承舟經常來這裡。
他和我說,等結了婚,就把兩家茶鋪並在一起。
我守茶山,他跑市場。
外婆經營一輩子的品牌,會在我們手裡慢慢做大。
那時我信得太真,連兩家的供貨賬都提前並了一半。
如今來看,隻有我一個人陷進去了。
周慧還想說什麼,樓下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就坐這裡吧,棠棠怕悶。”
我手指一頓。
棠棠。
私下裡,陸承舟都是這樣稱呼的嗎?
如此親昵,又讓我如此可笑。
周慧順著窗縫往下看,臉色一下冷了。
“他們怎麼來了?”
樓下臨窗的位置,陸承舟替葉棠拉開椅子。
葉棠身上披著我的披肩。
那條羊絨披肩是陸承舟去年冬天送我的,說茶山風硬,讓我彆總凍著自己。
今天葉棠穿著,很合身。
“來壺養生茶,少放陳皮。再來一份栗子糕,彆太甜。”
夥計愣了下,有些猶豫地看了眼樓上。
“陸先生,這是沈小姐常點的那套,要給她也留一份嗎?”
陸承舟的注意力都在葉棠身上,聞言隻是搖了搖頭。
“不用,今天給棠棠。”
葉棠捧著杯子,小聲笑了笑。
“承舟哥,你這樣,我都快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你老婆了。”
“而且,阿眠姐今天肯定難過了吧,畢竟那盞婚茶,她等了那麼久。”
陸承舟的語氣儘是不在意。
“她等的是嫁給我,又不是那一口茶。”
他頓了頓,又說:
“阿眠就是嘴硬,過幾天自己會想明白。”
“她跟你不一樣。”
“她離不開我。”
周慧猛地看向我。
我冇說話。
這家茶鋪的栗子糕,從來都是我不愛太甜。
以前陸承舟帶我來,連夥計都不用問,直接送一份上來。
那時他還會對我說:
“這口味就按阿眠的來,彆改。”
現在不用改。
換個人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