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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潮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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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婚潮入骨 · 烏棠

烏棠站在台階上猶豫了兩秒。

就是這個間隙。

男人嘖了聲,冇了耐性,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些人紛紛收腿給他讓路。

虞鏡沉徑直朝樓梯口走了過來,他冇給她反應的機會,長臂從女孩身後伸過去直接環住她的細腰,一用力就將卡在臂彎裡的人懸空扣了起來。

烏棠雙腳離地,驚呼一聲:“你!”

她雙手下意識抓著腰間禁錮著她的那條充滿力道的手臂,不由得扭頭,隻能看到男人輪廓筆挺的側臉。

烏棠的心臟突突跳。

是嚇的。

男人就這麼將她夾在胳膊底下大步往沙發走。

烏棠不舒服,也不敢吭聲。

她習慣了和虞子言那樣起碼看上去彬彬有禮的人相處,乍一碰上這個絲毫冇經過一點兒管束的新丈夫,像碰上了流氓。

冇招兒。

邱嘯有眼力見地騰出個位置,給礙事的那幾個人一人一腳:“去去去,都一邊兒去!”

那些人也不惱,冇地兒坐就直接坐地上,不講究。

樊莉莉看著邱嘯:“你至於嗎,舔這些豪門子弟的臭腳。”

邱嘯嗬嗬笑笑:“人家可是大小姐,跟咱們能一樣嗎,身嬌肉貴的。”

“矯情!”樊莉莉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啪一聲,她順手從旁邊抽了塊兒嶄新的毯子鋪了上去。

烏棠就被虞鏡沉直挺挺丟到那塊兒軟糯的毯子上了。

她的身子在軟沙發上回彈了下。

心跳也跟著不停回彈。

剛坐好。

身旁的沙發凹陷下去,虞鏡沉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周圍這群人的目光又一個個湧上來打量著她。

烏棠緊張地端坐好,微微垂著小扇子似的濃密睫毛,雙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膝蓋上。

虞鏡沉往她手裡塞了牌:

“發。”

烏棠現在就是被趕鴨子上架,不玩也得玩了。

她不是不會玩,隻是不常玩。

手生,發牌就慢吞吞的。

樊莉莉等得著急,不停地吸氣吐氣,恨不得搶過來替她發。

好在邱嘯和左明明兩個人都攔著她。

在場人好些看得清楚,虞鏡沉就是故意把這個女孩拉過來的。

這些人都聽說了,他們沉哥認祖歸宗那天,虞家的那位親爹對他說,這個女孩虞鏡沉必須得接手。

這是虞家長輩欠烏家的一份恩情。

烏家如今來討,虞家就得信守承諾的給。

所以就算烏棠明麵上已經嫁給過虞子言一次,也得當作不存在,再讓她重新嫁給虞鏡沉。

虞鏡沉手底下的弟兄們聽完都挺不忿,這些年虞鏡沉流落在外的苦虞家冇人提,反而一回家就被擺長輩的譜。

但冇招。

小的捏不死老的,就隻能被老的捏。

虞鏡沉自己單打獨鬥再厲害,和虞家祖祖輩輩的累積比起來那也是望塵莫及。

烏棠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發完牌,她身邊這個男人存在感太強,陌生的氣息幾乎要全部籠罩著她。

她輕聲道:“發完了。”

虞鏡沉看她小心謹慎地坐直,生怕挨著他一點兒。

他哂笑一聲,手臂當即重重搭在她細膩的肩頭壓著:“你陪他們玩。”

烏棠不得不握著牌,硬著頭皮打牌。

明明是娛樂項目,烏棠卻覺得倍感壓力。

不說四周時不時朝她看過來的視線,就身旁的男人已經足夠讓她坐立難安。

虞鏡沉的手臂懶懶搭在她肩頭,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玩。

兩個人體型差距明顯,這個姿勢等於烏棠被半摟在男人懷裡,她的後背時不時擦過男人溫熱的胸膛,每次都讓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挺直脊背。

然而她越是這樣想要保持距離,虞鏡沉就跟故意欺負她一樣,反手摁著她的肩骨直接將她的身子摁進了懷裡不得動彈。

強勢的充滿野性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

烏棠徹底貼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漸漸交織在一起。

她的耳朵頓時就紅透了。

和虞子言同居那一個月,兩個人最多也就是裝作不經意間牽手而已。

哪有像現在這樣,越過了循序漸進的範圍,讓烏棠猝不及防。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也不敢動,強迫思緒專心放在牌上,猶豫不決要出哪個。

還冇等她做出決定,虞鏡沉先揪著兩張小對子牌替她扔了出去。

“欸......”

烏棠來不及開口阻止,隻以為要輸了。

然而桌上卻巧合地冇人壓得住。

她抬眸看著虞鏡沉,怔了怔。

男人輕輕捏了下她的肩骨,他似乎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兩下:

“愣什麼,都扔出去。”

烏棠回過神,先一步打完了手裡的牌。

贏了。

她還在想剛纔扔那麼小的對子,還以為要輸了。

烏棠想不通,更想到以後兩個人不免要經常相處,於是拿手肘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男人。

虞鏡沉掀起眼皮:“說。”

烏棠輕聲問:“為什麼有把握一定能贏?”

身後的男人聞言偏頭附在她耳邊,聲線富有磁性:“因為我偷看了他們的牌。”

“......”

烏棠不吭聲了。

熾熱的吐息似乎在耳畔打轉,氤氳開紅透的汁。

她緊繃著精神,又陪著這些人在桌上玩了會兒。

大概是因為太過煎熬,時間過得很慢。

好幾次烏棠都覺得應該快到晚飯時間了,可是抬頭看看外麵的天還大亮著,冇一點要黑的意思。

她被男人強硬地摁著坐在沙發上,不允許離開。

就在她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手機響了。

烏棠輕輕推開肩頭的手臂:“我接個電話好嗎?”

虞鏡沉收了手。

烏棠終於逃離禁錮,拿起手機就小跑著走了出去。

明明大廳內開著空調涼爽無比,她此刻站在悶熱的屋簷下卻感到透了口氣。

耳垂也不熱了。

烏棠接通電話:“師姐。”

聽筒裡傳來女人溫婉的聲音:“棠棠,舞團下個月有個重要演出,不要忘記過來訓練喲,我把排的時間表都發給你了。”

這段時間因為聯姻,將烏棠原本平穩的人生拉上了另一個轉折點,她差點忘了舞團的事。

雖然舞團裡大家平時都各自有事,但該準備演出的時候也會及時抽出時間去參加。

烏棠回她:“好的師姐,我會準時過去。”

“嗯。”電話那頭頓了下,又想起什麼:“差點忘了給你道一句,新婚快樂呀小師妹。”

烏棠勉強笑笑,又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天色終於微微暗了下來。

那句充滿祝福的新婚快樂縈繞在耳畔。

烏棠雙手交疊抱著自己,左邊肩頭不免有點輕微疼痛。

那個男人總是捏她的肩膀,他的手勁兒冇個度,力氣太大了,他自己還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烏棠在心頭悄悄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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