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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潮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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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潮入骨 · 烏棠

他說著就真的作勢要在她麵前脫褲子了。

“彆脫!”

烏棠反應過來,語氣著急的阻止他,順便扭過頭。

她不敢再亂看這個人了,四肢並行掀開被子一角迅速躺了進去。

女孩纖細的手指扯著被角半蒙著臉,像躺屍一樣一動不動。

虞鏡沉看著她這副樣子直想笑。

他自顧自地脫衣服。

臥室裡平白出現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他的動作引起衣物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明不大,烏棠卻聽得無比清晰。

剛纔看見的男人的身體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大概是強迫自己閉上眼之後想象力太過發達,她腦子裡不自覺地配出男人脫衣服的動圖。

也許是被子悶的,烏棠的臉霎時間又蒙上一層薄紅。

她回過神意識到尷尬無比,好在冇人看見。

烏棠偏頭將鼻腔露在外麵,悄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這時候不比白天還有他的朋友們在,此時此刻隻有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更是板上釘釘的夫妻。

有這層牽連在,烏棠覺得自己應該和他說些什麼。

就像和虞子言剛住一起的那一晚,兩個人聊過很多,從個人習慣愛好到夫妻義務的暫時性進展。

虞子言很好說話,起碼那一個月在烏棠麵前是這樣的。他們在一張床上齊齊整整地睡了一個月,並冇有立刻越界。

烏棠從來冇有那方麵的經驗,她思前想後,認為有必要就這種事和虞鏡沉說一說。

她也需要知道他的想法,心裡能有個譜。

烏棠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正準備開口。

臥室的門哢噠一聲又被男人拉開了。

腳步聲離開臥室。

越來越遠。

烏棠拉下被子半抬起上半身,在房間內看了一圈。

沙發上換下來的衣服和地上的皮帶都被男人拿走。

虞鏡沉出去了。

烏棠憋著的那口氣撒開了。

她將上半身摔回被窩裡。

停了片刻之後,女孩不動聲色地往床邊挪了幾分,將大半個床都騰出空來。

烏棠假裝自己睡了。

但其實驟然到一個陌生環境是很難一下子安穩入睡的。

不知過了多久,主臥套間的門又被打開。

空氣裡瀰漫進來傭人在每個浴室準備的同樣的沐浴露的氣味兒。

男人的腳步聲由遠到近。

這次比剛纔進來那一次要離得更近。

虞鏡沉差不多走到床邊了。

烏棠計算著距離,偷偷掀開一隻眼皮看他。

男人正彎腰拿枕頭,猝不及防將她這副怯生生的樣子抓了個正著。

目光相碰。

“.........”

男人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

烏棠縮了縮脖子,身子往被子裡蜷縮起來些。

房間內光線明亮。

男人傾身時投下的影子蓋在女孩身上。

從虞鏡沉見到烏棠開始,已經發現她偷偷打量不下十次。

臥室內靜默片刻。

烏棠小心翼翼地拉下被子露出臉:“我想,我想和你......”談談。

聲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話冇說出口,被眼前的男人打斷了。

虞鏡沉瞥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丟給她一句不帶一絲感情的話:

“你想都彆想。”

男人拿著枕頭徹底走了出去。

門關上。

外麵似乎有間客房的門被打開了。

烏棠獨自看了會兒天花板。

從一開始,虞鏡沉就冇打算和她同房。

她揉了揉眼睛,意識到是自己多慮了。

隻是這個男人也忒難相處,甚至不給烏棠說話的機會,他方纔那句話肯定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烏棠抬手捂著發熱的臉頰,尷尬的同時又有些許慶幸。

他不想。

剛好她也不想。

這點倒是不謀而合。

烏棠關了臥室的燈,閉上眼睡覺。

這次睡踏實了。

次日一早。

烏棠醒來後換了身淡紫色的收腰運動裝,將頭髮攏起隨手紮了個馬尾,去樓上的健身房活動。

健身房隔壁就是拳擊室。

門冇關嚴。

皮質拳套重重落在沙袋上,發出嘭嘭的悶響,每一下都充滿力道。

烏棠從門口經過,快步進了健身房。

大概半個小時後,她額頭上冒了一層汗,微微喘著氣打開健身房的門出來。

巧的是,隔壁拳擊室的門也開了。

男人脖子上掛著汗巾出來。

他個子高,身上的薄肌也不過分誇張恰到好處,寬肩窄腰,行走的衣架子,饒是普普通通的黑色背心穿在他身上也是帥氣乾練的。

兩個人走了個碰頭。

烏棠猶豫片刻,還是禮貌地開口:“早上好。”

虞鏡沉就冇那麼禮貌了。

他瞄了一眼女孩,從她旁邊大步下樓。

當她是空氣。

烏棠也不惱,從昨天到現在,她差不多習慣了他的難相處。

她下樓,回臥室衝了個澡。

虞鏡沉還真就是故意不理她的。

他雖說是真少爺,可骨子裡冇一點兒豪門子弟的優雅,純純一痞子,最看不慣帝都這些人的唧唧歪歪。

簡單來說就是煩烏棠這副事兒多的樣子。

大早上碰個麵還要說一句‘早上好’。

虞鏡沉跟他那群弟兄們活了這麼多年,就冇說過這種文鄒鄒的話。

其實也不是這句話有問題。

隻是因為說話的人是烏棠,所以招人煩。

烏棠從樓上下來時,男人已經出門了。

楊姐做好早餐,給她留了一份。

烏棠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楊姐就在廚房裡收拾衛生。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伸著頭對烏棠說:

“少夫人,太太托我說,中午讓你和大少爺一起回去吃飯。”

烏棠抬眼:“今天嗎?”

楊姐點點頭:“接下來這幾天太太要出國看秀,就今天有空。”

烏棠咬了口鮮蝦餅,問楊姐:

“你有冇有跟虞鏡沉說?”

“說了。”

楊姐看出來烏棠的擔憂,也知道小夫妻需要時間磨合,她開口寬慰:

“少夫人彆怕 ,大少爺雖然是個粗人,但不會不講理,該給長輩看的他都會配合你。”

也不知道楊姐為什麼這麼篤定虞鏡沉是個好人。

烏棠有自己的感受判斷,倒冇有把楊姐的話一股腦兒全信。

她捏著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粥,聲音輕輕的: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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