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雷劫誤觸，瘋批本性初顯露------------------------------------------，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卡在八百出頭。，從隧道口鑽了出來。外麵是一片荒廢的窪地，四周長滿半人高的枯草，遠處有幾根歪斜的高壓電塔，像被誰隨手掰彎的鐵筷子。風從空曠處刮來，卷著灰土打在臉上，有點紮。，螢幕還亮著，前置攝像頭正對著自己。左眼已經不紅了，右眉骨上的疤也不再發燙。三枚黑無常碎片靜靜地躺在係統圖譜裡，編號（3/50），冇再跳什麼新提示。“家人們，剛纔那段是實拍，不是特效。”他邊走邊說，聲音比之前低啞了些，“你們刷的‘主播演得挺投入’，我理解。畢竟誰能信，地上那些金粉一樣的東西，是神明炸完後留下的殘渣？”，蹲下身，從腰間解下一個摺疊支架，哢噠一聲展開，把手機放上去。鏡頭調轉，對準他自己和身後那片空地。“但我現在要乾的事，可能會讓你們更不信。”，一條條劃過去：前麵那個流血鏡頭怎麼回事？真有人信這玩意？彆被騙了建議報警，這人精神狀態有問題樓上彆裝了，你昨天還轉發他視頻呢，手指在支架上輕輕敲了兩下。他知道，現在觀眾還當他是搞行為藝術的沙雕主播。可等會兒要是真劈下一道雷，估計連水友都得刪號跑路。，心裡默唸：強製喚醒，目標——黑無常虛影。，一行猩紅文字直接浮現在視野中央：能量不足，強行召喚將引動天罰！
冇有倒計時，冇有確認框，也冇有退出選項。就像路邊貼了張“前方塌方，禁止通行”的告示，但他已經一腳踩了上去。
“警告？”他睜開眼，嘴角翹得更高，“我送外賣的時候，交警攔我都不會踩刹車。”
話音剛落，天空就開始變。
不是慢慢陰下來那種，而是像被人按了開關，一瞬間壓下一層厚重的烏雲。原本稀薄的月光徹底消失，四周陷入昏暗，隻有手機補光燈還在亮著。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有點費勁。
直播間彈幕突然密集起來：
臥槽天怎麼了？
我這邊窗外也黑了，巧合？
彆告訴我這是同步的
主播你頭上那雲……是不是動了一下？
周林冇看彈幕。他抬頭望著天，眼睛一眨不眨。他知道係統不會騙他——既然寫了“天罰”，那就一定會有東西落下來。
他不僅冇躲，反而往空地中間走了幾步，站定，雙臂張開，像是在等什麼老朋友。
“來啊。”他低聲說，“讓我看看你有多狠。”
第一道雷，來了。
紫黑色的光柱從雲層中心撕裂而下，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轟的一聲砸在他站的位置，氣浪掀翻了手機支架，鏡頭朝天翻倒，畫麵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一片漆黑的夜空。
幾秒後，支架被風吹動，又滾了一下，鏡頭重新掃向地麵。
周林躺在十米開外，背部撞上一塊水泥墩，整個人陷進去半寸。連帽衫多處焦黑，邊緣捲曲發脆，右臂衣袖直接冇了，露出的小臂泛著紅痕，像是被火燎過。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貓耳髮箍不知道飛去了哪，右眉骨的疤滲出血絲，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他冇動。
不是不能動，是他不想動。
他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血，低頭看了看掌心，又抬頭看向那團越聚越厚的雷雲。
然後，笑了。
一開始是悶笑，接著變成大笑，最後幾乎是扯著嗓子吼出來：“哈哈哈！就這？就這點動靜，也敢叫天罰？老子闖紅燈抄近道都冇這麼刺激！”
他一邊笑一邊撐地坐起，動作不快，但穩。鼻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焦黑的衣領上，他拿袖子一抹，繼續對著鏡頭方向喊：“家人們，這波……血賺啊！”
彈幕瞬間爆炸：
真雷？！！
我冇看錯吧？剛纔那道是閃電？
物理意義上的雷劈？？
主播瘋了吧！被劈了還笑？
快救人！這人要出事了！
彆報警，他肯定有團隊在拍綜藝
前麵傻嗎，這種特效誰做得出來？
周林冇理會。他扶著水泥墩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手機前，把它重新架好。鏡頭再次對準他那張狼狽卻亢奮的臉。
“剛纔那一擊，”他喘了口氣，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評外賣口味，“力度大概相當於過年放的竄天猴，差一點就能進非遺了。不過沒關係，至少證明瞭一件事——”
他抬手指向天空，“這係統不是擺設，它真能捅破天。”
說完，他又抬頭看去。雷雲還冇散，反而在頭頂旋轉，中心隱隱有第二道雷光凝聚。
他非但冇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空地最中央，仰著頭，像是在挑釁。
“再來一次？”他問天，也像是問自己，“行啊，我奉陪。”
彈幕已經亂成一團：
他在找死嗎？
真的假的？下一秒會不會直接冇了？
主播你清醒一點！
這人絕對有問題，正常人被雷劈早嚇尿了
可他剛纔明明笑了……
周林冇管這些。他隻知道，身體裡有種東西在燒，不是痛，也不是怕，而是一種近乎爽感的興奮。他知道這不對勁，正常人不該喜歡被雷劈。但他就是覺得——痛快。
第一道雷落下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原來天也怕被人惹毛了？
現在他想試試，能不能把天惹炸。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進褲兜，連帽衫上的“急急如律令”四個字已經被燒掉一半，剩下兩個半邊字糊在焦布上，看不清了。
第二道雷，劈了下來。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帶著刺耳的爆鳴聲。他這次冇躲，正麵硬接。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背部重重砸在地上，翻滾兩圈才停下。耳朵嗡嗡響，嘴裡有股鐵鏽味，左手小指抽搐了一下，似乎是骨折了。
但他還是坐了起來。
慢，但穩。
他低頭看了看手，又抬頭望天。雷雲開始鬆動，邊緣裂開，似乎不會再有第三道。
“不夠。”他喃喃道，“這才哪到哪。”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後台數據：在線人數突破兩千，打賞總額漲到一百二十三元，最高一筆是“火箭”，來自昵稱“修仙彆砍我”的用戶。
他笑了下，把手機重新架好，鏡頭對準自己。
“家人們，今天這場直播，值不值回票價？”他聲音沙啞，卻透著股邪性，“下次我還敢。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沉下去，語氣平靜得不像剛被雷劈過的人：“下次，我不躲。”
彈幕靜了一瞬，隨即瘋狂重新整理：
主播你到底是誰？
這不是人能扛下來的
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
我懷疑他在玩命，但又覺得他是認真的
這人……瘋了
周林冇再說話。他隻是坐在地上，靠著那塊水泥墩，仰頭看著逐漸散去的烏雲。風從荒野吹過，帶著涼意，吹在他汗濕的背上。
他右眼微微眯起，視線落在不遠處一粒幾乎看不見的光點上——那是第四枚黑無常碎片，藏在半截斷裂的電線杆底部，微弱閃爍。
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這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