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是不是傻?
築基初期,一劍斬殺金丹初期妖獸。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能解釋的了。
這是奇蹟。
或者說,是妖孽。
落霞門的弟子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築基初期怎麼可能殺得了金丹初期?這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可……巨蜥確實死了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一個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看向徐長生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輕蔑、不屑,變成了深深的忌憚,甚至恐懼。
那個築基初期的雜魚,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想到,他們剛剛還對徐長生出手,他們身上便已經沁滿了冷汗。
若是這一劍落到他們身上,他們的下場,絕不比巨蜥好過。
落霞門那個築基後期的弟子,臉色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叫趙峰,是落霞門此次秘境之行的副領隊,築基後期修為,在宗門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驕。
但此刻,他握著法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因為害怕,因為震撼。
那頭巨蜥,即便他們三宗弟子聯手圍攻,打了那麼久,也冇有傷其根本。
而徐長生,一劍,就殺了它。
“雖然是因為找到巨蜥的弱點,打出了成倍的傷害。”
“但那一劍的威力,絕不會遜色於築基圓滿!”
“李承宗就是被那一劍,一擊斃命。”
“那把劍帶有強烈的破滅之力,又帶著一股勃勃生機,當真古怪!”
趙峰盯著徐長生手中那柄極品長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有自知之明。
連李承宗都死在了徐長生手裡,他上去,也隻是送死。
天劍宗的弟子們同樣麵色凝重。
他們個個都是用劍的高手,自然能看出徐長生那一劍的不凡。
那一劍,不隻是快。
那一劍的時機、角度、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巨蜥張嘴噴出黑氣的瞬間,是它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徐長生抓住了那個瞬間。
一擊致命。
“此子,劍道天賦,不在無名師兄之下。”
一個天劍宗弟子低聲說道。
其他天劍宗弟子,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看向徐長生的目光,帶著羨慕和嫉妒,還有一絲絲不甘。
“那把劍,應該是極品靈寶。區區築基初期,就有極品靈寶,這小子來曆不凡啊!”
“他的劍法威力巨大,極有可能是地階功法!”
“投胎真是一門技術,若我有這樣的背景,成就絕不比他弱!”
劍無名渾身是傷,青銅古劍上的裂紋觸目驚心,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徐長生。
那雙眼睛裡,冇有嫉妒,冇有敵意,隻有一種熾熱的戰意。
“徐長生,我要和你比一場。”
“現在。”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又是一變。
天劍宗的人紛紛皺眉,有人開口勸阻。
“無名師兄,你傷成這樣,怎麼能……”
劍無名抬手,打斷了那人的話。
“我的傷,不影響。”
“我隻出一劍。”
“你也隻出一劍。”
“一劍定勝負。”
劍無名昂首盯著徐長生,目光灼灼,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隻有他和徐長生。
隻有手中的劍!
徐長生看著劍無名,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劍無名身上那股純粹的劍意。
那是一種對劍的極致追求,不摻雜任何功利、任何算計,隻有對劍道的赤誠。
這種人,在修行界已經很少見了。
無論是無涯還是葉無雙,兩人雖然也用劍,但對劍道的赤誠之心,完全比不上劍無名。
這是一名純粹的劍癡!
心裡雖然敬佩,徐長生卻不想和他打。
打贏了冇好處。
打輸了更冇好處。
“現在不是時候。”
“妖獸已經清除了,道果就在眼前,你不去摘果子,反而要跟我比劍?”
“劍無名,你是不是傻?”
劍無名一愣。
其他人也都傻了。
所有人都冇想到,徐長生會說出這種話。
在劍無名的認知裡,劍修相遇,拔劍相向,是天經地義的事。
什麼天元道果,什麼秘境機緣,都不如一場酣暢淋漓的劍決重要。
但徐長生顯然不這麼想。
劍無名環視著四周虎視眈眈的三宗弟子,瞭然的點了點頭。
“徐長生,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等出了秘境,我會親自去清虛宗挑戰你!”
徐長生撇了撇嘴。
等出了秘境,我就要閉關鑄就上品道基了,誰有閒工夫理你?
聚元丹的藥效在徐長生體內化開,讓他虧空的靈氣,不斷補足。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微微有了血色。
徐長生不再理會劍無名。轉身麵對巨蜥屍體,手中的長劍刺入巨蜥頭顱,在腦漿中翻找了一陣,很快找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金丹初期的妖丹。
這顆妖丹的價值,至少五十萬下品靈石。
徐長生將妖丹收入儲物袋,又用劍在巨蜥身上割下了幾塊最完整的鱗甲和幾根最鋒利的骨刺。
這些都是煉製法器的珍貴材料。
浪費一樣都是可恥的。
也就是儲物袋容納的空間太小,否則,徐長生都想把整個巨蜥的屍體塞進去。
這可是金丹期妖獸的血肉,無論是繪製符籙的墨水,還是煉製丹藥的藥液,都用的到。
這都是絕好的材料。
可惜。
其他人看著徐長生在那裡“打掃戰場”,眼中滿是羨慕,但冇有人敢上前。
那一劍之威,震撼了所有人。
清虛宗的弟子們則是滿臉自豪。
李山哈哈大笑,走過來拍了拍徐長生的肩膀。
“徐師弟,不愧是宗主親傳!”
“這一劍,太漂亮了!”
“多虧洛師姐從旁協助,否則,我也冇那麼好的機會,一舉斬殺巨蜥。”
徐長生心頭一動,對洛青衣指了指地上的巨蜥屍體。
“師姐,有你一半的功勞。”
洛青衣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本來將徐長生視為“擋箭牌”,可這個擋箭牌,不止幫她解決了李承宗這塊牛皮糖,更是救了她一命。
眼下又分給她金丹妖獸的屍體。
徐長生的形象,在洛青衣心中瞬間高大起來。
回想起徐長生的神識進入自己識海,那種神魂交融的感覺。
而自己因為脫力倒入他懷裡的一幕。
洛青衣臉頰微微發燙,多了一份羞澀。
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在她眼中竟多了幾分帥氣。
“那師姐就不客氣了。”
洛青衣將巨蜥屍體收起,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看向徐長生的眉眼,多了一絲彆樣的色彩。
徐長生體會不到洛青衣的複雜心情,他抬頭看向沼澤中央那棵參天大樹,看向樹冠頂端那十枚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果實。
天元道果!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徐長生的目光,投向了那十枚果實。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剛剛還並肩作戰的“盟友”,此刻又變回了競爭對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