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乾鳴中毒
慕容月抬起手中長劍。
劍身上,一股冷冽的劍意緩緩升騰,隱約帶著一絲元嬰修士纔有的道韻。
乾鳴臉色微變。
他感受到,慕容月的氣息雖然有些不穩,但那股劍意卻淩厲至極,讓他心生忌憚。
“道友,這小子身上有千年朱果,不如……”
乾鳴話未說完,就被慕容月一劍打斷。
“嗤”
長劍斬在乾鳴麵前的地麵上,留下一道狹長的劍痕。
“退,或者戰!”慕容月冷然道。
徐長生暗暗心驚。
長老雖然負傷了,但身上這股子煞氣,有增無減啊!
至於乾鳴索要的千年朱果。
徐長生剛纔扔出去後,在攻擊乾鳴時,就已經趁機奪了回來。
此時,正躺在他的儲物袋裡。
“既然你執意找死,彆怪我不客氣了!”
乾鳴眼中凶光畢露,雙手連揮。
“嘩啦啦”
黃泉河水從他掌中傾瀉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條渾濁的巨龍,咆哮著朝慕容月衝去。
慕容月身形不動,手中長劍斜斬。
“秋水!”
一道清冷的劍光劃破虛空,如同秋日裡的一泓清泉,看似溫潤,實則寒意徹骨。
劍光與黃泉巨龍碰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林間迴盪。
黃泉巨龍被劍光斬成兩半,渾濁的河水四散飛濺。
但那道劍光也黯淡了幾分,顫了顫,便碎掉了。
乾鳴身形一閃,朝慕容月撲來。
雙掌翻飛,黃泉水在他掌間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隱約有鬼臉浮現,發出淒厲的哀嚎。
“黃泉鬼刀!”
乾鳴一刀斬下,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縫。
慕容月麵色不變,長劍迎上。
“鐺鐺鐺鐺鐺!”
刀劍相交,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每一次刀劍碰撞,都有餘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斬斷,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然而,每斬出一劍,慕容月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她先前被紫電獅王重傷,眼下隻能拖著殘軀和乾鳴戰鬥。
乾鳴察覺到慕容月狀態不對,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一個傷殘修士,也敢跟我鬥?”
乾鳴攻勢愈發猛烈,黃泉鬼刀一刀快過一刀,每一刀都蘊含著腐蝕一切的黃泉之力。
慕容月咬牙支撐,長劍連連格擋。
但她的動作越來越慢,腳步也開始踉蹌。
“鐺!”
又是一次碰撞,慕容月虎口崩裂,長劍差點脫手飛出。
她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長老!”徐長生驚呼一聲,就要衝上去。
“彆過來!”慕容月厲聲喝止,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寒霜!!”
這一劍,她動用了體內僅存的全部力量。
劍光如霜,寒氣逼人。
劍勢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
青天白日之間,竟轉瞬成了深冬嚴寒。
一劍出,天地異變。
乾鳴臉色一變,這一劍的威勢,竟引動了天地異像,這已經直逼元嬰老祖!
“黃泉大瀑布!”
厲喝一聲,雙手高舉過頭頂,體內的黃泉靈氣瘋狂湧出。
在他頭頂,一道渾濁的瀑布憑空出現,如同九天傾瀉而下的黃泉之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慕容月砸去。
劍光與瀑布碰撞。
“轟隆隆”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顏色。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擴散,方圓百丈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在半空中絞成碎片。
地麵被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碎石如雨點般向四麵八方飛濺。
徐長生連忙運轉靈氣護體,即便如此,還是被餘波掀飛了出去。
他剛落地站穩,便立刻抬頭看向戰場。
硝煙散去。
慕容月單膝跪地,長劍插在身前,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的白衣上沾滿了血跡,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而對麵的乾鳴,雖然衣衫破碎,灰頭土臉,但依然站著。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幾道劍痕,眼中閃過一抹後怕。
若不是他反應快,剛纔那一劍,足以將他開膛破肚!
“好一個半步元嬰。”
“假日時日,你必定能踏入元嬰境!”
“可惜,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手裡。”
乾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獰笑著朝慕容月走去。
“殺了你,再殺了那個小崽子,千年朱果就是我的了。”
徐長生身形一閃,擋在慕容月身前,冷然道:“你確定還能動手?”
“你不覺得渾身發癢嗎?”
“裝神弄鬼,你……”
乾鳴最開始還不覺得,可忽然臉色一變。
他感覺喉嚨有些癢。
就像是有一團火,在喉嚨處點燃,帶著一股灼燒般的刺痛。
“咳咳咳”
乾鳴猛地咳嗽起來,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
“噗”
鮮血噴在地上,竟漆黑如墨,散發著腐朽的惡臭。
乾鳴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你剛纔那一劍!?”
“你竟然用毒?!”
乾鳴臉色劇變,瘋狂地運轉靈氣,試圖將毒素逼出體外。
但那毒素霸道至極,不僅冇有被逼出,反而順著經脈加速擴散。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卑鄙!!!”
乾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徐長生。
徐長生一臉無辜的說道:“之前是你自己說的,在這修仙界,拳頭大就是德。現在我拳頭大,我纔是有德的一方!”
“對了,這萬毒穀的毒,滋味不錯吧?”
“破開你皮膚的那一劍,就像是一把鑰匙,把萬毒穀裡的毒,引到了你體內。”
“你再不逃命,可就來不及了。”
“你!!”
乾鳴氣得渾身發抖。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臉色也由白轉黑,嘴唇發紫,眼白上佈滿了血絲。
“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乾鳴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轉身化作一道黃光,朝密林中遁去。
跑出不到百丈,他就摔了一個跟頭,爬起來繼續跑,踉踉蹌蹌,狼狽至極。
徐長生目送乾鳴消失在林間,確認對方不會折返,這才長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剛想說話,就看到慕容月身體一軟,朝地麵倒去。
徐長生臉色大變,連忙衝上去將她扶住。
“長老?!”
慕容月靠在他肩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徐長生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掏出療傷丹藥,塞進慕容月口中。
丹藥入腹,慕容月的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但依然蒼白得嚇人。
“我冇事。”慕容月聲音虛弱,卻強撐著說道,“休息幾天就好。”
徐長生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若不是為了保護他,慕容月根本不會和乾鳴拚命。
這就導致,她體內的傷勢,比之前更重了。
“長老,我先帶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
徐長生背起慕容月,迅速離開此處。
而在他心裡,已經下了一個決定。
“長老,你把嘴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