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4章 風雲際會
司樾很不滿。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從高台之上瞬息而至,腳踩一片五彩祥雲,頭戴金冠,道袍之上一塵不染,真真如那世外高人一般。
下方的七峰弟子紛紛低下頭去,方纔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
“秦景言。”
隻聽一聲呼喝。
秦景言連忙往前走出一步,恭敬地抱拳應道。
“遲來峰弟子秦景言拜見掌門師伯。”
這“師伯”二字一出口,氣氛悄然之間就有些許微妙變化。
不少人都偷偷摸摸地朝著秦景言瞥來一道眼神,其中的意味極為複雜。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暗暗不爽的,也有默默鄙夷的。
秦景言對此自然是毫不在意,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似有似無的掃過在場的諸位弟子,彷彿在說——
有種你們也叫一個試試!
這多少是有些幾分傲嬌挑事的,但其他人偏偏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在如今的萬法玄宗,身為掌門的合道境大能司樾從未收徒,而與他同輩的蠻山道君和天衍道君也是早在百年前就已收了關門弟子。
唯獨南宮晚晴幾百年不曾收徒,恰好在這個時候收了秦景言這麽一個獨苗親傳。
身份是擺在那兒的!
司樾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景言,朗聲道。
“青木宗之事,你們已經知曉,秦景言身為我萬法玄宗弟子,當匡扶正道,斬奸除惡,此舉大善!”
一句大善,算是給此事蓋棺定論了。
司樾也沒再追究那些風言風語,惡意中傷之事,而是話鋒一轉。
“今日是我萬法玄宗宗門大比之時,本座對爾等寄予厚望。凡報名弟子皆可在內務堂領取一枚對應自身修為的靈丹,以資鼓勵。”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立馬響起一陣騷動。
特別是一些沒有報名的弟子更是心中不爽,暗自悔恨,早知道報名就能領取一枚靈丹,大不了上台認輸就是了。
司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泛起幾分滿意之色。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像是南宮晚晴第一次帶著秦景言迴宗之時所說,秦景言這家夥別的本事不小,但闖禍惹事的能耐更大。
萬法玄宗這些年太沉寂了。
不管是門中長老還是七峰弟子,都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日複一日的修行。
雖說這也對應了道門正統的無為而治,但司樾向來不是個老成持重的掌門,在他眼中,現在的萬法玄宗缺了幾分靈性,也少了幾分火氣。
是時候激一激他們了。
“現在,隨我祭拜先祖!”
話音落下。
就見一道道霞光從七峰亮起,直插雲霄。
一道道磅礴的氣息陡然降臨,赫然是其他六峰的峰主聯袂而來。
六人,在司樾身後依次排開。
自周見深突破煉虛之後,六峰峰主全部是煉虛道君,這樣的勢力可以稱得上是南域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
“真傳弟子,出列!”
一道詔令落下。
又是一道道身影從弟子之中走出,隨著一聲好似龍吟的咆哮響起,就見一道道柔光噴湧而出,將眾人包裹其中。
秦景言跟在最後麵,大致掃了一眼,如今的萬法玄宗真傳弟子有將近三十人,算下來除了天光峰和遲來峰外,其餘五峰各有五六名真傳。
“林昭。”
“弟子在。”
“執劍。”
“是。”
隨著司樾的話音落下,就見一道高達百丈的劍影在天幕之上一閃而過,最後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出現在一青年手中。
其人正是白玉峰真傳林昭,一襲白衣勝雪,麵如冠玉,生得儀表堂堂,手執劍影,更顯威武不凡。
“是林師兄,他這次也迴來了!”
“林師兄不僅是白玉峰大弟子,我看更是我們萬法玄宗大弟子,這首席之位,林師兄勢在必得。”
“聽說林師兄已經突破化神,修為深不可測,堪比門中長老,這次若能奪得首席,說不定就能入主天光峰了。”
林昭,素有萬法玄宗第一天才之稱,年僅四十八歲,就已經突破化神境,僅僅比當年的南宮晚晴慢了一點點。
“桃夭夭。”
“弟子在。”
“掌圖。”
“是。”
天地變化,衍生日月星辰。
隻見一絕色女子赤著玉足,腳腕上用一根紅繩係著一枚精緻小巧的金色鈴鐺,隨著她的每一步落下,就傳出一陣悅耳鈴聲。
其雙手捧著的正是萬法玄宗的極品道寶——
九靈衍天圖!
這是萬法玄宗的第一重寶,能推演天機,殺敵萬裏之外。
“夭夭師姐的氣息也突破化神境了,這次首席之爭看來就是她和林師兄了。”
“那可說不定,我聽說還有幾位師兄都相繼突破化神,這次的首席之爭纔是真正的龍爭虎鬥,我們可以大飽眼福了。”
“可惜當年夭夭師姐沒能拜入遲來峰,若是被南宮老祖收入門下,夭夭師姐的劍道說不定早就大成了。”
桃夭夭。
萬法玄宗第一絕色。
更是萬法玄宗千年以來,第一位在劍道天賦上不輸給南宮晚晴的女弟子。
她當年一心想著要拜入遲來峰,可惜南宮晚晴一直閉關不出,所以沒了這份師徒之緣。
現在想著竟然讓秦景言一個苦海境小子進了遲來峰,不少人都暗暗不爽,總覺得秦景言壓根就配不上遲來峰真傳著這個身份。
“小言子,這小姑娘不錯,和你那位師尊的天賦都不相上下,而且生得還真是勾人,更是完璧之身,小言子你……”
楚鳳堯輕佻戲謔的嗓音忽然響起。
秦景言頓時滿頭黑線,下意識地抬頭,恰好與桃夭夭地視線撞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
真是個人間尤物。
就連看慣了美人的秦景言也忍不住心動了一下。
光是那臉蛋身材,桃夭夭甚至比他的幾位道侶還要再勝三分,特別是她的氣質,讓人很難形容,彷彿她站在那裏,其他女子都自然而然地黯淡無光。
二人視線交錯僅僅一瞬。
秦景言連忙收迴目光,正當此時,掌門司樾的聲音又忽然響起。
“秦景言。”
“弟子在。”
這一次。
司樾沒有立即吩咐,而是在眾人的疑惑之中故意停頓了半晌,最後笑問一句。
“你既是宗門真傳,可敢替師伯我敬拜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