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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陰陽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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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7章 楚鳳堯淩亂了

混沌陰陽鼎 · 大門牙

楚鳳堯古怪的看著秦景言。

恨不得一個暴栗敲在他的腦門上。

那等存在,連玉虛仙宮都未有記載,楚鳳堯又豈會知曉。

甚至於。

楚鳳堯現在都生出了幾分錯覺,會不會她從一開始就錯估了秦景言,這小子比她想象中的天賦還要更高。

不。

不是天賦,或者說是血脈?

秦景言的修行,楚鳳堯都看在眼中,如果說沒有楚鳳堯的幫助,秦景言是絕對不可能有如今的修為根基的。

在整個過程中,楚鳳堯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秦景言的天賦真的很高。

修行之人,講究天賦根骨,悟性機緣。

如果說有楚鳳堯和混沌陰陽鼎的存在,證明瞭秦景言修行一道上不缺機緣,天賜神通刹那永恆確保了秦景言的悟性,但在根骨上,秦景言這一路修行所展現出的天賦和其根骨是完全不匹配的。

之前楚鳳堯忽略了這個問題。

一是因為有混沌陰陽鼎和她的幫助,二是因為秦景言的修為太低。

在楚鳳堯的意識裏,不管是下四境還是中四境,都隻是才剛剛觸碰到修行的門檻,本來就不該有任何的關隘瓶頸。

一帆風順,水到渠成纔是常態。

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

但現在她忽然想起,她是下意識地將自己和秦景言類比,但實際上,整個九洲天下,又有幾人有她這樣的修行天賦和背景。

特別是這一次,秦景言的神魂竟然能夠遨遊星河,甚至與那等不可描述的存在結下印契,這完全是不能理解的。

這已經不是天賦修為的事了,難道真是秦景言的運氣足夠好嗎?

不可能!

楚鳳堯不相信這樣的解釋。

那麽剩下的就隻有一個可能,她之前從未想過的可能。

血脈!

在人族修士中,血脈極少被提及,但在妖族,魔族之中,血脈卻是跨不過去的一個話題,甚至是決定了妖族和魔族修士修行上限的最根本原因。

就如楚鳳堯,她是帝族血脈,她的父皇是玉虛仙宮的當代仙主,飛升境修為,縱橫九洲,橫壓天下。

楚鳳堯的優勢不僅是因為她的根骨絕佳,悟性超凡,她與生俱來的血脈之力同樣對她的修行幫助極大。

秦景言之前來自北境,一個彈丸之地,秦家在楚鳳堯眼中,甚至連名姓都不配提起,她自然不會往這方麵去想。

但現在,她恍然記起,秦景言並非是秦家血脈,而是養子,那麽會不會他的血脈其實並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

越是這樣想,楚鳳堯就越是興奮,目光灼灼的看著秦景言,勾了勾手指。

“小言子。”

“嗯哼?”

秦景言好奇的看著楚鳳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她總感覺楚鳳堯看他地眼神有些不對。

“鳳堯仙子,你這是……”

“你退什麽。”

楚鳳堯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這家夥,難道自己還會害了他不成,身影一閃,就瞬間出現在秦景言的身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玩味地說道。

“小言子,你近日勤勉修行,修為突飛猛進,但本座擔心過猶不及,所以準備親自替你查探一下,也能及時清除隱患。”

話音落下。

秦景言更想躲開了。

什麽叫他勤勉修行,修為突飛猛進,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要知道,為了以破限之法踏入極境,參悟《混元無極真解》凝聚九色混沌金丹,秦景言可是一直在壓製修為。

還有!

檢查身體,你一個女子說出來,秦景言不得不多想啊。

不會是要……

不可能吧!

楚鳳堯好歹是玉虛仙宮神女,帝女閣下,應該不會……

秦景言心裏頓時翻起一陣疑惑,連眼神都不禁變得有些滾燙起來,一想到自己要和楚鳳堯……他又不禁有些猶豫扭捏了。

不會和神交一樣,自己三兩下就直接敗下陣來,連破防都做不到吧。

那也太丟人了!

不行!

我堂堂八尺男兒豈能蒙受如此奇恥大辱。

秦景言深吸了口氣,將心中那些旖旎念頭盡數壓下,咳咳兩聲。

“鳳堯仙子,我知道你被困在此地千年,定然是身心空虛,難免會……但現在還不行,要不等上一段時日吧。”

“恩?”

楚鳳堯輕咦一聲。

秦景言以為她沒聽懂,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我,我還沒準備好。”

“秦景言!”

刷地一下。

楚鳳堯地臉頰頓時通紅,她突然明白秦景言在說什麽東西了,這該死的臭小子竟然敢胡思亂想,把她當什麽人了!

“砰”的一聲。

秦景言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哎喲一聲。

“楚鳳堯你來真的!我不就是拒絕你了嗎,你竟然就要痛下殺手,你這是逼良為……”

“閉嘴!”

楚鳳堯冷冷的嗬斥了一聲。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這沒用的小言子一天滿腦子裏都想的什麽東西,還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了。

“秦景言,本座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本座是真要替你檢查身體,你如今即將突破金丹,對修士而言,這是第一道門檻。唯有道基純粹,無垢無漏,你纔有希望配合本座傳你的秘法凝結九色混元金丹。”

“這……”

秦景言老臉一紅,看著楚鳳堯冷若冰霜的樣子,他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咳咳……”

秦景言現在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但又隻能強撐著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自顧自的說道。

“凝結金丹確實不可魯莽,更不能留下絲毫紕漏,那就勞煩鳳堯仙子了。”

“哼!”

楚鳳堯輕哼一聲,懶得和他計較,但嘴上又不自覺地說道。

“就算本座真想與你做點什麽,但就你這修為,怕是連……”

“打住!”

秦景言聽不下去了。

他懂,他知道,他破不了防!

“鳳堯仙子,事不宜遲,還請出手吧。”

“好。”

楚鳳堯嬌嗔地翻了一道白眼,這才饒過了他,微微昂著下巴。

“過來。”

秦景言乖乖照做。

“閉上眼睛,放空心神,本座會分出一縷神識進入你的識海之中,記住一定不要反抗,一定不得有半點抵擋。”

“好。”

秦景言知道,這是極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要麽他的識海遭受重創,要麽就是楚鳳堯的神魂受損。

拋開雜念,秦景言屏氣凝神,盤膝坐下。

很快。

楚鳳堯就分出一縷神魂,緩緩潛入秦景言的識海之中,好在她之前與秦景言神交,混沌陰陽鼎並未將她的神魂當作侵入者。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楚鳳堯的心中越發的奇怪,秦景言的根基可以說是圓滿無缺,而神魂之強已經超出了許多合道境甚至大乘境修士。

但讓楚鳳堯奇怪的是,她沒有感覺到半點血脈之力。

血脈之力,也可以說是血脈天賦。

就像是妖族的血脈傳承一樣,隨著修為精進,會自然而然地覺醒血脈之力,領悟血脈傳承中地秘術神通。

亦或者是像薑浩這樣的修羅王體,隨著他的修為提升,他體內會誕生出一滴修羅族的本命精血,從而漸漸領悟修羅族的血脈神通。

但在秦景言體內,楚鳳堯察覺不到這樣的存在。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楚鳳堯眉頭緊皺,但又不願放棄,除了血脈之力外,她實在難以解釋秦景言這次在星海之中的遭遇。

真是運氣?

那秦景言豈不是天命之子了!

楚鳳堯纔不信這種子虛烏有的說法,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青睞某人。

一切皆有因果纔是!

她沒有放棄,而是將自己的神魂意識朝著秦景言的識海最深處一點點的深入,甚至這裏是連秦景言自己都不曾抵達過的地方。

用記憶深處來形容算是比較恰當。

很快。

楚鳳堯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她看到了一雙人影。

非常模糊!

但僅僅隻是一眼,楚鳳堯就意識到了不對。

在秦景言記憶深處出現的那一雙人影,明明身上察覺不到絲毫的修為,但卻給楚鳳堯一種心驚肉跳,如臨大敵的感覺。

至強者!

飛升境帝王!

或者說,比飛升帝王還要更加恐怖!

楚鳳堯的心情瞬間有些激動,她果然沒有猜錯,秦景言真的身負血脈之力,隻是被人為禁錮,藏在了他記憶的最深處。

這一雙人影,會是秦景言的親身父母嗎?

楚鳳堯心中升起幾分疑惑,但接下來的事,卻讓楚鳳堯頓時頭皮發麻,因為那一雙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朝她笑了笑。

那男子一襲青衫,看起來像是一個文弱書生,手中還撐著一把油紙傘,身旁的女子堪稱絕色,極其溫柔地靠在青衫男子的懷中,但看向楚鳳堯的眼神中卻透著一抹打量和好奇,最後化作一抹認可讚許之色。

這不應該啊!

楚鳳堯很清楚,她現在看到的實際上就是秦景言被封禁,毫無意識的一段記憶。

既然是一段記憶,那麽她所看到的,其實就是秦景言自己的視角所看到的。

記憶是死的。

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

錯覺。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楚鳳堯強壓著心中的好奇,試圖說服自己,但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輕柔的嗓音,是那個女子開口了。

“小姑娘,你是小言兒的道侶嗎?”

小姑娘?

楚鳳堯先是一怔,她可是活了上千年了,哪怕是在中聖神洲,旁人稱呼她也該是帝女閣下,可偏偏,那女子卻喊她小姑娘,甚至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有絲毫的不妥。

“額……”

楚鳳堯頓了一下,眼下的情況超出了她的想象,略顯生硬的點點頭。

“晚輩楚鳳堯,見過二位前輩。”

“楚鳳堯?”

女子的眉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彷彿她聽過這個名字,直到她身旁的青衫男子笑著說了一句。

“是玉虛仙宮的那個小女娃,狗娃長得不怎樣,生的女兒倒是天姿國色,配上我家小言兒倒是郎才女貌。”

等等!

他們知道我!

還有,他們口中的狗娃不會是……

楚鳳堯感覺自己要淩亂了。

她好像是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聞,自己那位睥睨天下,當今九洲天下前五之列的父皇大人,以前好像是有一個小名叫做狗娃。

可不對啊!

秦景言纔多大,二十歲不到。

這段記憶最多也就是二十年前,那個時候,自己的父皇早就已經突破飛升境,主掌玉虛仙宮了,可在這青衫男子的口中,好像他們認識自己父皇的時間是在萬年之前。

對不上啊!

看著楚鳳堯疑惑不解的模樣,那女子溫婉一笑,招了招手,楚鳳堯就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不受控製的朝著他們靠近了幾分。

“小姑娘不用奇怪,你看到的我們並非是你想象中的我們,小言兒是我們的孩子,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修為到哪一步了。”

“迴稟前輩,小言子他……不是,秦景言他現在是苦海圓滿,正準備突破金丹。”

“才金丹嗎?”

青衫男子似乎有些意外。

“小姑娘,那你為何要來這裏,莫非是小言兒出了什麽意外?”

“沒,沒有。”

楚鳳堯趕忙解釋道。

“是因為……”

她將秦景言的遭遇說了一遍,隻見那溫婉女子的眉頭皺了皺,甚至還有些嫌棄,忽然一拳錘在了青衫男子的胸口,賭氣地說道。

“都怪你,現在小言兒與那個家夥結下了印契,萬一有什麽意外,可別牽連了我家小言兒。”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青衫男子賠笑地哄著女子,咳咳道。

“小言兒與那個家夥結下因果也並非全是壞事,我們不能留在小言兒身旁,有那個家夥在,至少小言兒的安全不用擔憂。”

“那萬一……”

“不會!”

青衫男子的語氣忽然一重。

“天機未現,時辰未到,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何況那個家夥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自有一道天地意誌庇護。”

不懂了。

楚鳳堯完全聽不懂了。

但隻知道這二人應該就是秦景言的父母,而他們似乎知道那個未知存在,而且那個未知存在還牽扯著極大的因果。

她好奇啊!

“前輩,不知……”

“小姑娘。”

溫婉女子輕輕一笑。

“此事你暫時不用知曉,對你並無益處。狗娃既然還留在下界,那小言兒就拜托你們了,記得轉告狗娃,就說當年的事,我們原諒他了,留下了一份禮物放在老地方,讓他自己去取。”

“前輩,我父皇他……”

“不用多問,狗娃自會明白。”

青衫男子忽然開口。

“小姑娘,你與我家小言兒關係匪淺,我和你伯母都是做長輩的,可惜暫時沒有趁手的禮物,隻能送你一道術訣了。”

說完。

楚鳳堯的神魂就忽然一顫,一段記憶浮現,她還沒來及理清,就感覺自己這道神魂要撐不住了,隨時可能崩解。

最後耳邊則是傳來那溫婉女子的叮囑。

“鳳堯丫頭,好好看著小言兒,讓他不用這麽著急修行,慢一些也沒什麽的。至於我們,總有再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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