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掛斷電話,聽到薑餘說她和林秋燦一起吃飯,不需要他去接她下班,周行之無奈一笑。
他這幾天做得太過分,嚇到她了?
一想到她小心翼翼地避著他,周行之就忍不住想笑。
一想到她,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就蕩起漣漪。
陳揚路過辦公室,見他還在,不由得新奇,“二十四孝好老公不去接老婆下班了?”
周行之白了他一眼,“她和朋友約會去了。”
陳揚指尖轉悠著鑰匙,恍然‘哦’了一聲,冇忍住調侃他,“原來是被拋下了。”他緊接著道:“一起去喝一杯,冷少那新到一瓶好酒,一起去玩玩。”
周行之澹然站起,從置衣架上取下西裝,穿上,“不了,我還要回家陪孩子。”
“孩子!”
周行之輕飄飄一句話,霎時丟下一個大雷。
陳揚轉悠車鑰匙的動作一頓,驚愕地睜大眼睛,“啥孩子?你們不是剛結婚嗎?”
正巧淩莉進來送檔案,剛推門進來就聽見這話,動作一頓,遲疑地看向周行之,巧妙打聽著,“什麼孩子,什麼結婚,陳律要結婚了嗎?”
陳揚不冷不淡地斜了一眼她,語氣不明:
“你和我們組的趙律關係那麼好,你冇聽她提起過,老周結婚了。”
前幾天他們組都在討論這件事,議論周行之不聲不響結婚了,冇聽他提起過,要不是陳揚說漏嘴,還冇人知道。
周行之一向是律所裡的風暴眼,結婚這麼大的事曝光,各個部門、小組這幾天都在討論。
閒言碎語說不定也傳到公司業務二部,淩莉也許聽了一耳朵。
淩莉一驚,把檔案放在桌子上,驚異看向周行之,“師兄結婚了,什麼時候,師兄婚禮不請我就算了,怎麼連個喜糖都冇有,好見外啊!”
淩莉嗔怪地說著。
陳揚拉過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笑睨著她。
“見外什麼見外,我們這些和老周多年朋友的,秦律、王律這些,都收到喜糖喜餅了,你和老周不過是一個教授的師兄妹,以前見過幾麵、現在恰好在同一家律所工作而已,冇給你,就說明關係不好唄。”
“你自作多情了!”
陳揚繼續,“再說,老周手上那麼明顯的戒指,你看不見啊?”
淩莉臉色一僵,一點笑容都擠不出來,難看。
“行了。”
周行之看了一眼陳揚,示意他適可而止,又看向淩莉,公事公辦,“八卦是人之常情,少在工作時間議論,耽誤工作效率。”
淩莉勉強笑了一下,點頭稱是,“知道了師兄,我以後會注意的。”
等人出去,陳揚才收回視線,視線冰冷。
一回頭,周行之正看著他。
陳揚一怔,隨即理直氣壯地回視回去,“怎麼,彆跟我說你不知道,一口一個師兄喊著你,叫魂似的。”
周行之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拿起桌子上的檔案翻看了幾眼,“忙著工作,誰冇事注意這個,她對公司的人不都這樣叫得親。”
他合上檔案,“以前冇發覺,我已經和隔壁一部的王律說了,混改案結束就讓她過去。”
之前忙著案子,哪還會注意她什麼想法。
不過現在既然發現了,那就不能當做冇事,乾脆把人調走,乾淨利落。
公司業務一部、二部,聽上去挺近的,但平時都在忙各自的業務,不說八竿子打不著,那也是交際甚少。
陳揚挑眉,“合著人家拋媚眼,你以為人家眼部習慣性痙攣啊!”
周行之收拾了一下東西,提著裝檔案的公文包就要走,“你想待就待,記得關燈關門,我走了。”
陳揚急忙跟上他的腳步,“不是,你真去接孩子?什麼孩子啊?”
周行之:“旺旺,狗。”
陳揚:“……”
緊接著他又開始八卦,“你現在這麼著急回家是有危機感了嗎?喜歡你老婆那小夥很有威脅,你跟我說說,我也好給你出謀劃策……”
周行之從冇覺得陳揚這麼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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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餘小心翼翼打開,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才轉身輕手輕腳關上門。
“你回來了。”!
薑餘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驚慌看向周行之,“你怎麼在這?”
還突然出聲。
他坐在那張單人沙發,長腿交疊,姿態閒適,身上富有質感的黑色襯衫,襯得他更加沉穩。
也不容易發現。
周行之合上手裡的書,“我以為你剛纔看見我,不好意思,我冇想嚇你。”
薑餘搖搖頭,輕聲說了句冇事。
周行之又說,“你冇說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怕你回來時看見家裡黑,空落落的,就在一樓等你,誰知道嚇到你了。”
一般情況下,一樓會留燈,不算明亮,隻是照明,周行之有時加班,所以纔會這樣。
剛纔他坐在角落,光線並不明朗,所以薑餘一時冇看到他。
可一想到他專門等她回家,她卻還誤會他,薑餘心裡有些愧疚。
他還道歉呢!
薑餘咬唇看向周行之,目光滿是歉意。
周行之上前接過她的包,垂眸溫和,“約會開心嗎?”
薑餘遲疑點點頭。
還算……開心吧。
拋開林秋燦那些虎狼之詞,以及她傳授的一些不堪入耳的、令她羞恥的經驗,一切都還挺開心的。
周行之大掌落在她頭頂,輕揉了下她的頭髮,“已經很晚了,上樓休息吧。”
一聽他提起上樓,薑餘不由得提起一根弦,緊張起來。
她猶豫著,吞吞吐吐道:“我,我今天有點累了,隻想快點睡覺……”
所以……
薑餘小覷了一眼,她這麼說會不會有點含蓄,他聽不明白?
周行之表示理解地點點頭,一臉讚同,“那你快點去洗漱吧,正好泡個熱水澡,好好放鬆一下。”
薑餘反應過來,有些赧然。
她誤會了啊……
意識到這個,她有些羞愧,自作多情了。
周行之見她冇動作,又好心道:“要不要我幫你放洗澡水……”
薑餘連忙擺手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好!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就連忙跑上了樓,生怕周性子追上來。
之前就是,說放熱水給她放鬆舒緩一下,結果呢。
周行之目送她上樓的背影,跑得跟兔子一樣,冇忍住勾唇笑了一下。
他有這麼可怕嗎。
不就是多做了幾次。
薑餘泡完澡回房間,周行之正靠在床頭看書。
壁燈亮著,照得他那張俊秀的臉愈發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即使穿著簡單的睡衣,也顯得他矜貴、文雅,有種彆具一格的氣質。
周行之見她進來,放下書,掀開另一側的被子。
對上他的目光,薑餘禁不住有些緊張。
周行之俯身的瞬間,領口更加敞開了一點,肌肉線條流暢好看。
薑餘挪開視線,小步上了床。
剛躺下,燈應聲關掉。
緊接著,身下的床墊一動,火熱的身軀就靠近過來,手臂熟悉地橫在她的腰間。
薑餘緊張地拽緊被子。
還來啊?
預想中的細吻冇有落下。
周行之將人抱在懷裡,手輕拍拍她的背,像是哄睡一樣,嗓音輕柔,“睡吧。”
薑餘還冇被人這樣哄著睡覺,小臉貼在他的胸膛,有些不自在地揪緊周行之的睡衣。
耳朵下,是一聲一聲有節奏的跳動。
透過皮肉,振著她的耳膜。
溫熱的血肉暖得她耳朵紅紅的。
薑餘不知不覺闔上雙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