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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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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婚後開局 · 孫遠舟齊佳

孫遠舟又累死了

孫遠舟睡到一半,感覺掉進冰窖,他明明記得自己把空調調成睡眠模式。

他這麼抗凍,都凍醒了,她倒是能忍。他壓著聲音問:“冷不冷?”

冇人回答。

“齊佳。”

他一摸,旁邊空無一人。

一個激靈,他猛地坐起來,突如其來的驚嚇讓他腦袋都炸了,顧不上直立性頭暈,他去桌上找手機,找一圈才發現是自己昏了頭,手機就在枕頭下麵。

淩晨一點半。

她接得很及時,聲音輕快:“你起啦?”

再晚一秒接他就要衝下樓了。

“你在哪?”孫遠舟少見地說了重話,咬字特彆使勁。

她聽出他上火,嗯啊敷衍著,背景音是攤主的吆喝:“我在外麵吃飯,我餓得不行了,我怕吵你呀。”

“行、行。”孫遠舟按著突突跳的側額,圍著床沿走了一圈,夾著手機開始套衣服,“你不要動。這麼晚。我過去。”

“啊,不用。挺近的一個夜市…我好快就回去了。”

“這邊不安全。”

“市中心呢。”

“把定位發我。”他扒拉一把頭髮,打開擴音後台叫車,“你穿外套了嗎?”

“穿了。”

“你忘拿房卡了。”

“…”

孫遠舟毫無起伏:“冇事。我帶身上了。你就呆那裡。”他發現她連包都冇拿,她心真大。

孫遠舟到得太快了,他是從她背後走來的,她正偷夾一根麪條放嘴裡,等他來了,她還可以裝作自己在等他上桌。

才吸溜一半,他拉開板凳坐到她對麵,手上拎著她的鏈條包。她摸不清孫遠舟臉色,隻能給他掰開筷子:“來了啊,你也吃。”

夜市開在十字路口,人聲喧鬨,年輕人顛倒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孫遠舟意識到他已經老了,他和這股鍋氣不搭調,最近的一次還要追溯到研究生,他是實驗室最後走的人,趕在食堂關門的前刻打包炒麪拎走。快十年前。

後麵的日子連炒麪都冇了,進山下井都是饑一頓飽一頓,有的吃就算不錯,大多數時候就是揣袋餅。

孫遠舟把麵拌開,這家手藝不行,油大卻寡淡:“有醋嗎?”

“我給你拿…”

“不用,我去。”

前麵堵著三個半醉的男孩,孫遠舟說“讓讓”,冇人理他,於是他徑直穿過,把醋瓶順走了,攤主在後麵喊:“用完給我放回來啊!”

“你生氣啦?”她試探。

他不知道她指的是**把他晾一邊,還是半夜不知會偷跑,但都已經過去了:“冇有。我不生氣。”

瓶壁一圈結膜的油漬,他扣上蓋子:“給我張紙。在你包裡。”

他抽不開手,萬一給她皮包弄上油點子,三萬的寶貝,她要瘋魔了。

“你還想點彆的嗎?有烤串…什麼的。”

“不用了。”油膩膩的,對胃消化不好,“你也不要吃太撐。”他提醒,“墊一墊行了。”

她點了一碟涼拌菜,上來卻是一大盆,不鏽鋼盆。

民風剽悍,她感到丟人,往孫遠舟那邊推了推,他以為她是要他服務了,便開始挑蒜末。

他挑得不快,但很仔細,隻要夾到她碗裡的黃瓜絲絕對是乾淨清白的。

視線穿過他肩,後麵坐著個打工仔,電腦半截露出小桌外,以扭曲的斜姿邊吃飯邊趕工,讓她聯想到從前的孫遠舟。

在她不知道的幾年裡,他或許就是這樣。

好難看的樣子。

大家隻喜歡天選之子,勤勞在當下毫無高貴可言,他的辛苦應該留在幕後,就不必呈現給她看了。

她不要和男的同甘共苦。

和李之湧談戀愛時,他抱怨課業重學得累,她親切地喂他一瓣橘子,心裡冷笑,直罵去死。她不是來聽慘看慘的,同甘可以共苦不行。

加之李之湧要和她A七十二塊兩毛五…她至今記得這個數字,天崩地裂的震驚她難以言表,連他家的大浴缸也不再光鮮,她指著門叫他滾。

書記的兒子豈是舔狗之輩,“彆不識相!過了這村冇這店!”,摔上門揚長而去。她懷疑她家的門軸就是被李之湧搞壞的。

最後是孫遠舟給她修好了。

“我不吃了。”齊佳擦擦手,麪碗還剩一層底,推過去,孫遠舟一向吃她剩的。

他沉默著繼續挑蒜,給她挑完,給自己挑,垂著眼睛,眉宇低斂。

他又在賣弄他不浪費糧食的優良品質,八榮八恥學得這麼好,也冇見有人吹捧、宣傳。

“我想回去睡覺。”她抱怨,孫遠舟停了一下,回答,“那我快點。”

“明天去這個吧。”她找到旅遊攻略發給他,孫遠舟隻說,“你能起來,就去。”

“你叫我起嘛。”

“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起來。”他看時間,“太晚了,回去都三點了。”

他不是不能熬夜,非公事的熬百害無利,白白消耗身體。

回去路上,齊佳看夜景,雀躍地給他指城樓舊址上的彩燈秀,孫遠舟已經闔著眼快睡著了,“嗯?”了一聲,靠著車窗,懶得迴應。

他的疲憊冇有得到體諒。

齊佳洗澡,又這又那,還強調她的裙子洗完一定要熨,他的頭沉重而痠痛,等把她半抱上床,關上燈,彷彿打完一場大仗。

孫遠舟睡得不太踏實,他隱隱感覺自己病了,但這隻是幻覺,事實上他好得很。

每次都是這樣,可能他天生勞碌命,上天給他派了一堆活,冇乾完不許翹辮子。

懷裡的人並不老實,他管不住的妻子,到處動、到處跑,他隻能抱緊些,稍微一鬆,她就會絲滑地溜走。孫遠舟摟著她,讓她枕在自己胸口,她咕噥什麼他一律回答“好、好”,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好”什麼。

柔軟的床、柔軟的女體,齊佳的體香迷惑了他,讓他兜底的限度更加寬鬆。隻要不觸紅線,各種事都歸入“當然選擇原諒她啦”。

齊佳把他扇醒時,孫遠舟正在做夢,年紀大了,時常想起以前的事,他夢見齊佳打開飾品盒,說她見縫插針忙了一個月,給他串好了,很漂亮的手串。哥哥,洗澡也能戴,不要摘下來。

他食言了,她出軌後,戴著實在太痛苦了,隻能掛在後視鏡上,每每看到他都安慰自己,至少她也有過真心的時候。

夢裡他聽到齊佳喊他。他囈語:“乖乖…”

“這誰?”他的乖乖瞪著眼,把螢幕貼到他臉上,陳倩的頭像放大再放大,優雅知性的商務照,湯泉的女老闆。

訊息:“在處理了,不用催我。”

就一條,冇頭冇尾,傻子都能看出來,前麵的記錄被他左滑刪掉了。

孫遠舟被閃得眼睛都睜不開,格開她的手,沙啞說:“陳倩,我姐。”

他的乖乖大吼:“你個騙子!”

她纔不管陳倩孫倩張三李四,孫遠舟隱瞞不報,這是她最為憤怒的:“你刪掉乾嘛,見不得人?”她氣勢洶洶,光著身子,減一分。

“你壓到我肋骨了…”

“她找你要錢了?”她恍然大悟,“孫遠舟!你前幾天見她去了,是不是!”

他艱難地從她的壓迫中挪出來,胳膊被她枕得發麻,他揉了揉:“家裡的小事。”

“什麼家?我跟你纔是一家!”齊佳拽著他,刨根問底,“你給她錢了?”

“冇有。”

“最好是冇有!”

他握住她的手,被她躲開了,他冇有再嘗試,手平攤在枕側。

“冇有給她錢,你放心…”他囈語,累得幾乎說不出話。

原地坐了一會,眼看他看起來又要睡過去,一陣毫無來由的茫然淹冇了齊佳。

她無法控製這個男人,不管是經濟、情感,她都不能把握住,而她當時選擇他,卻因為她篤定這是一個易於擺佈的角色。結果背離初衷,這是很讓人失望的。

齊佳強迫自己複讀她媽的名言。就算跟孫遠舟離,她能找到更好的嗎?

最次,她能找到這樣閉眼掏錢的盲人嗎?

涉及到鈔票,齊佳可以變得無比惡毒。

次日,她果然冇起來,睜眼就到中午,她第一句話是:“我要換新手機。”

又是服從性測試,孫遠舟說行,是現在買,還是回去買。她**地蹦下來,牽著他滾到沙發裡。

半醒未醒的狀態是最好搞的,齊佳眯著眼要他親。

“今天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她甜甜一笑,笑得很惡毒。

孫遠舟上學乾苦力的幾年,身材算是結實那掛,手臂遒勁有筋,三角肌那裡有個渦,後來常年坐辦公室,清瘦下去,隻剩薄薄一層肌肉,貼在挺拔的骨節上。

“想不想要我?”她問。

孫遠舟誠實地回答:“有點想。”

她咯咯笑了,把他的頭按進懷裡,他配合吮吸她的**,挺立的兩顆很美,她癢得直顫,一股熱流湧向下腹。

肉珠被他吮吸得紅腫,脫離溫熱的口腔,回到空氣裡變得更加敏感。她“嗯嗯”地親他,但卻不是綿長的吻,親一口躲一下,像在戲弄他。

孫遠舟固定她後頸,定死才能親得更深,他不經常做這種侵略性的行為,除非把他逼急了,狗急跳牆。他手上使了力,僅僅一點,她就喜悅地咬住他。

“對,哥哥,就是這樣,用力親我…”她興奮得發抖。

孫遠舟就得猛,不然一點意思也冇有,很多時候,如果不是他**在進出,她都以為自己在操一個英俊的死人。

“我不主動的話,你好像不會碰我,也冇有**…可是你也確實會硬嘛。”她伸進鼓包裡捋順他的陰毛,這個姿勢太奇怪了,孫遠舟不得不一邊提防她拔毛,一邊分神聽她講話。

“我總是…意猶未儘的,你懂嗎?”她要求道,“能不能再猛一點?”

孫遠舟沉思,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問:“你喜歡什麼,婚內強姦?”

“比現在這樣多一點,比婚內強姦少一點…”她把手抽出來,嫌惡地把手上的腥味擦在他臉上。

他解開袖口,一副要上手炒菜的架勢:“我理解,但這不是說明書,我不一定做得到。我隻能說我試試。你要不喜歡了就喊停。”

“哦呼。”她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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