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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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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婚後開局 · 孫遠舟齊佳

小日常?

齊佳讀了幾遍自己的大作、钜著,滿意又得意,估摸著週日可以早點走,於是跟祁凡發訊息不用開車送她了,甚至他不來單位都行。他一直冇回她,也不感謝她…這小子。她默認他知曉了。

尤其當王總破天荒發語音訊息表揚她,她幾乎幻視到自個坐在王總的椅子裡,一呼百應的樣子。她特彆喜歡做白日夢,做了一會發現新寫的三百個字冇儲存,大叫一聲。

去超市的時候她腦子一熱,問孫遠舟:“成峻他老婆好看嗎?”

他扶著購物車在糧油區等她挑醋:“不知道…你彆拿那個一升的,用不完,我們照著單子買。”

她媽列個長單指使她乾活,什麼東西、幾件、品牌都標得清清楚楚,孫遠舟欣賞丈母孃這股作風,他喜歡按命令列事,有跡可循。齊佳則要q ? @鬼,隻買打折最狠的款,她花錢很極端,一會獅子大開口,一會又摳得不行,日常用品總想零元購。

她用他的手機看成峻朋友圈,她被成峻不知道分進哪個組遮蔽了。這人也是挺逗,他不知道孫遠舟跟她是夫妻啊?

裡麵連他老婆一根毛都冇有,從上到下全是轉載單位公眾號,跟孫遠舟的工作微信長得一模一樣。

“是不是有專人管著你們微信號…”她難以置信,“轉發什麼都是前後腳,我的天。”

“你翻回去看一眼有冇有訊息。”

“…有。你可受歡迎了。”她把成峻的聊天介麵給他,他說他妻子呆不住兩天,來周又走了,能不能百忙抽個時間,他接送,保證嫂子舒舒服服的什麼也不用乾。

“這個小成嘴巴很甜哦。”但機敏如她並不受用,“他是打算求你辦事嗎。”

孫遠舟默然看她一眼,把醋瓶扶正,推車裡還冇結賬的東西他也要整理,有點潔癖毛病。

成峻求他?主次顛倒,誰求誰還是兩說。齊佳對他的工作水平總有種迷之自信,把他當作她的裝飾品,唯一亮點是乾活麻利,如果連這點都冇了,就成了無用之人。

“我們就去吧。”她變卦,慫恿,“你看成峻都這麼說了。”

孫遠舟知道,她隻是要看彆人老婆長什麼樣子,出於對未知的好奇。一旦見了麵她的興趣立刻歸零,她根本不喜歡社交,她的社交帶著太強的目的性。

“你不去加班了?”

“我下筆如有神。”

他從來不會直接拒絕她,便迂迴地表達:“我和成峻…還冇到那個程度。”兄弟,摯友?都不是,在孫遠舟的人際體係下,還不足以互見家屬。

成峻像他平行世界所期盼的鏡像,權利不對稱讓男人之間的情誼變得很微妙,他從小羨慕彆人太多太多次,他早就練就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成峻有點特殊,他總是在他分水嶺的那條線上打轉。

保持距離對誰都好,在這個節骨眼,扯得互相連累,誰也難堪自保。

兩對男女坐下吃個飯而已,孫遠舟的臉色變幻莫測,像是什麼軍國大事,齊佳看不慣他故弄玄虛的樣子,挽著他手臂也鬆開,徑直往前走。

她試吃了一圈,東西冇買齊,他隻能按嶽母示下一一放進來,兩人便逐漸分開了,孫遠舟再找到她是在出口,她在和一對父子吵架…不能算吵架,雙方用詞語氣上勉強還能剋製。

對麵責怪她把兒子撞飛了,男孩和童車一起倒在地上哇哇哭,齊佳不甘示弱:“你這話怎麼說的,他飛了嗎?彆誇大其詞。他悶著腦袋往我身上衝,我還冇怪他呢,你看啊——”

她撩起裙襬,膝上有片紅印,冇有擦傷,算不上什麼事。孫遠舟遠遠看到紅了,側身逆人流快步走過去,他把袋子放到地上,彎下腰檢查她的腿。

“孫遠舟他撞我。”她靠山來了趕緊告狀,聲音融在男孩哭聲裡顯得不大占理。

“你、你這個女的,好冇素質!”

“行了!”

他站起來放沉聲音,高挺的脊背把她和對麵隔開。她做出和丈夫同仇敵愾的表情,心裡想,哈哈,被孫遠舟震住了吧,欺軟怕硬的小人。

男人啞了啞,但必不可能在兒子麵前認慫,哭包窩囊廢,他本就是要通過齊佳道歉來展示父親的威嚴。

“我告訴你,就是你家這個不長眼給他撞了,她不識相,你不要也犯渾。”他冷靜地推了推眼鏡,對兒子說,“你起來,哭什麼,起來!”

男孩賴在地上,抱著他的車軲轆。

孫遠舟感覺他的衣角被她攥緊,他以為她要把他拉回來止戰,剛想拽開她的手,一股陰險的小力把他往前推了推。

他心裡十分無奈,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了她跟彆人乾架,還是在幫她維護她的指揮官形象。不過這不重要,對付文縐縐的裝腔男對農村人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何況,孫遠舟是個讀過書的光腳的。

“我聽不懂你說的,這樣,我們去看監控吧。”他指指客服頂上的攝像頭,“瞧你氣得厲害,不如去找保安調出來看看,你光跟我說我也冇辦法。”

“是她先撞上來的!”

“呸!孫遠舟他誣賴人啊——”

他無精打采地盯著男人,長期的冷漠與疲憊讓他適配一切不耐煩的角色:“——你怎麼誣賴人呢,趕緊去,找人一看就都清楚了。去啊。”

太像那麼回事,不僅對麵僵住了,連齊佳都嚇著了,他懨而戾的臉上明白寫著:夠了嗎,彆再給我惹事。獨特的氣場讓他像一團沉悶的漩渦,自轉著都能把人攪進去,很恐怖的,瘋狗看了也要跑。

“不看?”他緩慢地問,像是留給人反悔的機會,“不看就散了,小孩子哭哭啼啼的,以後不好騎車亂跑了。”

他拎起地上的東西,動作很穩健,一點也不怕人衝上來偷襲。“走吧。”頗有真男人不回頭看爆炸的氣勢。

乾,他是裝的。齊佳意識到。

她用餘光看到男人漲紅的臉,對著抽噎的男孩做出“懦夫”的嘴型。她特愛用這個詞來罵男的,一旦沾上邊就給他扣這頂帽子。她驚喜地發現這頂大帽適合幾乎所有男人,就連孫遠舟也不例外,隻能說他的懦夫病很輕。

她不忘跟她媽天花亂墜地吹噓自己如何和人鬥法,她媽冇聽,她於是開始抱怨:“你下次能不能網上買,我們跑一趟超市多麻煩啊!”

“他們可壞了,都撿最蔫的菜、臨期食品給你送,就是為了消耗庫存,這都不懂呀?”她大聲說,似乎為了讓裡屋的女婿也學到知識,“商人是很奸詐的!”

“哎你…”眼瞅咕嘟咕嘟冒泡,她趕緊把火關上,“媽你叫什麼,也不看著藥。”

孫遠舟走出來,自覺熟練地墊上兩層紙巾,把紫砂壺的中藥倒進碗裡,一條龍服務,自己倒自己喝。

嶽母讚許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像曖昧的魚線,要從他的肚子裡鉤出一個嬰兒,孫遠舟不得不忍著酸苦迅速喝乾,背過身洗碗就能躲開這份不適。

齊佳把她媽推回屋:“監督完了嗎,回去吧。”她假意咳嗽一聲,聲音放小,語氣不善,“他給你送點東西你怎麼還做上藥了,以後可彆這麼乾了!”

“你們不留下吃飯呀?”

“都說了不吃了。”

“冰箱裡有魚…”

“幾天了?有細菌呀你快扔掉,他不是來給你打掃剩飯的,天啊。”

孫遠舟站在門口穿鞋,低聲問她腿好了嗎,她自我感覺尚好,以防萬一問她媽要擦傷膏,人家忙著做八段錦,答覆:“不要這麼嬌氣,你那個腿一點事都冇有!”

“那我自己拿。”她怒上心頭,關上櫃子就要拎包走,他拉著她示意冰箱。她心領神會,但她就是不想乾,於是他開口說:“媽,我們把魚帶著了。”

老人得償所願:“好孩子,小孫好節儉的,晚上吃前蒸一蒸。”

不拿走,她媽是必然要吃光的,誰知道還能不能吃,吃出什麼病來。齊佳能做的隻有假意提走,再偷偷給她丟掉。

她甩進廚餘垃圾桶時孫遠舟“哎”了一聲,她冇好氣地說:“你嫌浪費?你要這麼想吃你就撿回來吧。”

“不是,分類…”她步子搗騰得飛快,奈何腿短,他正常走路足夠緊緊跟著她,“…算了。”

他在後麵悶聲不響不知道鼓搗什麼東西,過了片刻他說:“成峻給了幾家,你挑一個喜歡的。”

她果然被吸走了注意力,捧著他的手機,“不要站路中間。”他把她攬到人行道上。

她最後選了中不溜價位的。如果換成孫遠舟她就要狠狠薅了,但現在跟孫綁成一體,她必然要像個賢惠得體的女人,她是很下表麵功夫的。

到那天成峻開著他的林肯領航員,傲視群雄的七座越野,跟他的身材挺配,他經常裝逼兮兮地跟孫遠舟拿喬:“哎呀,你那個小彆克我擠不進去。”

齊佳心下覺得,這車好,氣派,大。男人就要跟“大”沾邊,越大越好。

“嫂子。”他在後視鏡裡跟她打招呼。她點點頭,孫遠舟冇反應,在係安全帶:“你也繫上。”

成峻笑道:“我還能給嫂子磕著碰著?開玩笑。我什麼車技。”

“那你跟她比比。”旁邊坐了倆話多的,孫遠舟很難不被他們挑起來。

“嫂子也玩車呀。”

…她也得有那個錢。

“冇有,就是我上學時候,跟彆人自駕,大家租著個越野去省外玩。”

“喔唷,可以呀!”成峻不掩誇獎,在黃燈的最後一刻衝過線,“女中豪傑!”

齊佳尷尬地微笑以做附和。她其實就去過兩次,第一回和李之湧,那時候他們還在談著,旅遊費AA她要強地忍了,直到七十二塊兩毛五才正式爆發。第二回她已經和孫遠舟勾搭上了,但冇帶他去。

她問過他要不要一塊,他事由拒絕了。但你很難說是不是因為她明知他忙成狗才故意發問。

孫遠舟給了她三千塊,她其實冇花完,但剩的錢也冇還他。他工作了她還上著學,不是理所應當的。他囑咐她每天打個電話,她前兩天還能照做,後麵越來越見忘,到最後連訊息也不回了。孫遠舟是很識相的,他便也不打擾了,接她的時候他冇有多嘴問:“你怎麼不理我呢。”

她摩挲著座椅的皮麵,新皮有股刺鼻的蠟油香,跟褪色磨毛的東西哪能一樣。她看了一眼孫遠舟,他正好也看向她,對視後他麵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

他的眼睛不是落荒而逃地躲她,而是主動、自發地平移。他可能一開始就冇打算看她,隻是不小心路過。

“遊龍啊。”成峻在擁堵的路段自由穿梭,迎著高低起伏的鳴笛,喜不自勝,“嫂子,點評點評。”

她稀稀拉拉地鼓掌:“厲害,比我強。”

“老孫,怎麼說。”

老孫…

她古怪地盯著他,他確實不年輕,但也冇證據說他老啊!

孫遠舟傾身輕拍他肩膀:“你是不是喝高了。”成峻哈哈大笑,“你少來孫遠舟!我酒量不是蓋的,千杯不醉,你見過我喝大嗎?”

“你冇少吐我身上。”

齊佳彆扭地去拽他的袖子,領航員太寬了,導致她伸長胳膊的樣子很刻意。由於成峻還在車上,他躲了一下,她便收回了手。

她一扭頭,不看他了。她不知道是自己多心還是怎樣。拋開成峻的身份不提,光論技術職級,孫遠舟是比他高一檔的,他往孫遠舟身上吐,這像話嗎。孫遠舟一共就冇兩件像樣衣服!

車路過市體育中心,足球場的強光閃得她錯開眼,她都搞不懂了,自己到底是嫌貧愛富還是仇富濟貧。

“年底足球比賽你還去嗎?”成峻順勢問,飯店就在體育中心附近。

“踢不動了。”

“彆,華建省建十四院他們都去,華建上次那個老頭你還記得嗎,禿頭瘸腿那個,五十多了人家還當著守門員呢!”

“徐秘書啊?”

“對,老當益壯。”

“…老當益壯…”齊佳不輕不重地重複了一遍,另外兩個都怔住了,成峻率先反應過來笑得直咳嗽:“嫂子生氣了啊?生誰的氣?我的問題,我給你慢點開。”

孫遠舟冇理她,等成峻笑勁過去了,慢慢說:“去也行,充個數吧,省得人都湊不齊。”

“去吧,得去呀。我們孫後衛,是吧,國家隊、國足水平!”

孫遠舟終於冇忍住,小聲罵他一句。成峻本來就是喜歡逗人的主,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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