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6章 各退一步

硯和國際最近這兩天有點風雨來的意思。

他臉上沒什麼表，隻是在有人報錯數字的時候，抬眼看了一眼。

會議結束，薄硯回到辦公室。

“你太太出差，會跟你報備嗎？”

“……會啊。”

王晉把手裡的檔案放下，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怎麼報備的？”

“就……發個訊息，說到哪兒了，住哪兒，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有時候到了會打個電話。”

“主發？”

薄硯沒接話。

他斟酌著開口。

薄硯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

王晉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薄硯似是看懂了他的言又止，那點意味不明的在眼底轉了一圈，最後什麼都沒剩。

“去吧。”

慕思婉這三天確實忙。

三天裡幾乎沒看過手機。

第三天下午，案子終於收尾。坐上車回京北，靠在座椅上，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沐晏園。

本來隻是想躺一會兒。

窗簾沒拉，窗外已經黑了。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意識慢慢回籠——幾點了？睡了多久？

昏暗中，看見一道影站在帽間門口。

“薄硯。”

男人緩緩轉過。

“不容易啊。”

“慕小姐還記得我的名字。”

“你怎麼了？”

跟人機打太極，最後氣死的隻會是自己。

“慕小姐臨時要去津市出差，”他頓了頓，“原來我這個丈夫沒有知權。”

“那天走得太早。”說，“你還在睡，我就告訴陳姨了。讓轉告你。”

“轉告？”

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

房間裡暗得隻能看清彼此的廓。他的視線落在臉上，沉沉的，在那裡等一個答案。

不是配不上。

確實想借著這次出差，把兩個人之間那點糾纏不清的距離拉開一點。

不是因為忙。

那些失控的覺——門板上的吻，溫泉裡晃的水，還有他把抱進懷裡時劇烈的心跳聲——都不太對。

垂下眼。

——

薄硯早出晚歸，睡下時他纔回來。偶爾晚上有難得的相時間，慕思婉坐在客廳畫畫，他會去書房理工作。

維持一開始的疏離。

薄硯明白那句話的意思——想退一步。

這段時間失控得太明顯了。那些不該有的占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煩躁，還有那天晚上差點沒忍住想把撈進懷裡的手。

他坐在書房裡，手裡轉著筆，盯著窗外。

這纔是他一直想要的。

眨眼又到了每月中旬。

作比之前自然了些，卻依然帶著某種刻意的痕跡——像是排練過的戲，每個步驟都踩在點上。

掌心著那一小片布料下的皮，隔著薄薄的春裝，能覺到的溫。

慕思婉的微微一僵。

薄硯知道——這裡是的敏點。

“快進來，外頭冷。”

慕思婉跟著他的步子往裡走，腰側那點被他挲過的地方，像被燙了一下，麻麻的，怎麼都散不掉。

男人目視前方，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懶散表，平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