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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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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失控 · 綠荔枝

另外一邊,江榆下班後被宋甜拉著出去吃飯了,中間又嘮嗑了好多話,導致她回來得有點晚。

當江榆一打開門,迎麵而來的是一股濃厚的煙味,還夾著一絲酒氣。

江榆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也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以為自己走錯了家門。

直到江榆耳邊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嫂子好。

”玄關處的燈光輕輕落在江榆身上,江榆還揹著包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她抬眼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

傅知衍有點驚訝江榆這麼晚纔回來,不過,他不敢多問。

隻見他連忙說:“你好,我是傅知衍,言琛的朋友,今晚他喝多了,我把他送回來,麻煩你照顧一下。

當江榆的視線順著傅知衍的聲音掃過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時,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兩年未見,祁言琛變化很大。

江榆記得,剛結婚那年祁言琛才二十三歲,眉眼還帶著大學校園裡未脫的少年氣,還藏著幾分輕慢與隨性。

是一個十分抗拒包辦婚姻的大男孩,卻又不得不接受命運的安排。

當年的大男孩漸漸與眼前的男人重疊起來,已經全然不同。

男人身形似乎比從前更挺拔沉斂,肩線繃得筆直,褪去了所有青澀與散漫,多了幾分上位者獨有的冷硬與壓迫感。

就連醉酒時的模樣,都帶著一股不容靠近的威嚴,讓人不敢靠近一絲。

這就是二十五歲的祁言琛,同時也是江榆法律上的丈夫。

江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消失不見。

江榆是這樣子安慰自己的。

冇事,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的。

男人也緩緩抬起眼簾,目光落定在江榆身上。

隻是冇過幾秒祁言琛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右手一直在揉眉心。

祁言琛估計喝了不少,導致頭暈得厲害。

江榆見狀,笑了笑:“好的,傅先生,謝謝你送我丈夫回來,辛苦你了,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家,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江南的細雨,溫柔又清涼,十分舒服。

傅知衍忍不住一愣,心想,這位太太好像與他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在江榆還冇嫁進祁家的時候,傅知衍和她碰麵過一次。

但江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好相處,冷著一張臉,不會輕易和彆人聊天。

而眼前的江榆,隻是平靜地站在原地,神色清淡溫和。

甚至,江榆對他冇有半分侷促,也冇有多餘的探究。

想到這裡,傅知衍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好友,雖然不知道祁言琛對這位聯姻太太是有什麼想法。

但他到底隻是一個外人。

江榆都這樣子說了,傅知衍也放心了。

傅知衍:“那我就先回去了。

”五分鐘後,江榆輕手輕腳端來一杯蜂蜜水,指尖碰了碰杯壁,溫度剛好。

江榆蹲在沙發邊時,能清晰聞到祁言琛身上清冽混著酒氣的味道。

她輕輕晃了晃祁言琛的手臂,聲音放得極柔:“喝點蜂蜜水吧,會舒服一點。

”祁言琛緩緩睜開眼,眸色帶著酒後的朦朧,定定地看著江榆。

她好像冇有變。

江榆還是那樣安靜柔和,乖巧得很。

可就是這樣子一個乖巧的人。

憑一己之力擊碎祁言琛反抗這場聯姻的堅持,讓他不得不和江榆結婚。

導致他這兩年裡,對江榆不管不問,留下她獨自一人守著這棟彆墅。

想到這裡,祁言琛喉間微緊,酒意讓他的思緒變得遲鈍。

他以為江榆會怨,會崩潰,會被這段空寂的婚姻磨得麵目全非。

可江榆並冇有。

甚至,江榆也從來都冇有主動找過祁言琛。

她還是兩年前新婚夜的模樣,不驚不擾,淡定從容。

哪怕祁言琛歸來三個月不找江榆,她也不問。

祁言琛深夜醉酒被人送回,江榆也不惱,也不追問。

他們兩年未見,她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肯給他。

明明他是江榆的丈夫。

可是眼前的江榆冷靜得不像一位妻子的模樣。

江榆臉上露出過分的淡然,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祁言琛的心頭上。

讓他莫名煩躁,又說不清緣由。

猛地一瞬間,祁言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混亂的腦海裡劃過一道清晰的記憶。

婚後協議。

這四個字,措不及防的讓祁言琛整個人都愣住了。

祁言琛想起來了。

他們約定過,本來就是一場帶著利益的婚姻。

他們說過婚後互不乾涉對方私生活,哪怕睡在同一張床,也不能越界。

對外,扮演好一對恩愛夫妻,對內,當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

原來如此。

祁言琛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怪不得江榆那麼冷靜,不在意。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簽好了協議,說好隻是名義上的夫妻。

江榆隻是在遵守約定而已。

而祁言琛還在糾結怎麼去麵對江榆,麵對這兩年來對她的不管不顧。

想通這一點,祁言琛心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意。

祁言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有點不舒服。

江榆被祁言琛灼熱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地抿起嘴唇。

她定了定神,重新舉起杯子,小心地湊到他唇邊。

江榆提醒道:“你先把水喝了,不然明天起來會頭疼。

”祁言琛神色複雜但也冇拒絕,聲音很冷淡:“好。

”緊接著男人緩緩張口,溫熱的蜂蜜水順著喉嚨滑下。

在這過程中,祁言琛的薄唇不小心擦過江榆的指尖。

那一點輕軟的觸感,燙得江榆指尖猛地一顫。

一杯喝完後,江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問:“你等一下還能自己洗澡不?”這話一出,引來了短暫的沉默,江榆的眼簾微微垂下來。

祁言琛冇說話,暖黃的燈光落在江榆低垂的眉眼上,溫柔得讓人移不開眼。

最後,還是江榆先打破了這份安靜,冷不丁的說:“當然,你要是不想洗澡也沒關係,隻是身上會很臭。

”江榆最後一句話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祁言琛聽到了。

祁言琛低低笑了一聲,不是平時那種疏離的淡笑,而是從喉間漫出來的、帶著幾分酒後慵懶的輕顫。

江榆搞不懂祁言琛在笑什麼?她隻知道她真的不想和一個渾身都是菸酒味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當然,還是名義上的丈夫。

一想到彆墅裡祁言琛很可能會回來住。

江榆心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爽。

不過幾秒,江榆便輕輕舒了口氣。

不爽歸不爽,可事實就是事實。

祁言琛也是這個家的主人,他要回來,是情理之中。

他們是法律上的夫妻,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也是很正常的事。

照樣還是各過各的,江榆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祁言琛醉得比看上去更沉,撐著沙發起身時,身形明顯晃了一下。

他聲音沙啞:“冇事,我自己可以洗澡。

”江榆站在一旁,看著祁言琛這副模樣,終究還是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

當她指尖隻碰到祁言手臂上一層薄薄的衣料時,江榆隔著布料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

祁言琛很高,即便微醺,壓迫感依舊撲麵而來,江榆隻得微微仰頭,小心地扶著他往樓梯走。

江榆:“小心,慢一點。

”她聲音很輕,不帶情緒,隻是單純地提醒。

祁言琛垂眸,視線落在江榆扶著自己的手上。

江榆冇有攙扶得很親密,隻是維持著能穩住祁言琛的距離,一步一步,安靜地扶他上樓。

祁言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乾淨氣息,像陽光曬過的,和這彆墅裡的味道一模一樣,是屬於她的味道。

直到進了臥室,江榆才慢慢鬆開手,等祁言琛站穩。

江榆便馬上收回手,退後半步,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房間裡的暖光落在兩人之間,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祁言琛站在原地,酒意昏沉,心跳卻莫名亂了一拍。

他以為江榆會安排他去客房,以為她會劃清界限,以為她會避嫌如避洪水。

可江榆冇有。

她隻是平靜地接受了他的闖入。

像極了當年新婚夜那個晚上,因為老爺子派人盯著他們,導致於祁言琛和江榆並冇有分房睡。

而且,他們兩年未見,按道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江榆見他站著不動,隻當祁言琛依舊醉得無力。

她冇多猶豫,轉身走到衣帽間,找到許久未動的那一層,拿了一套男士睡衣出來。

江榆她將睡衣輕輕遞到祁言琛麵前,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小事。

江榆:“你先去洗澡吧,一身酒氣不舒服。

”祁言琛看著江榆手裡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又看向她平靜無波的臉。

他動了動嘴巴,壓根就不知道和江榆說什麼。

她臉上冇有羞澀,也冇有迴避。

就好像他們本就該如此,妻子給醉酒的丈夫拿一套換洗衣物,再正常不過。

可越是這樣自然,祁言琛心裡越是發悶。

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江榆:“浴室就在裡麵,水我就不幫你放了,你洗完早點休息,我在外麵等一會兒。

”說完,江榆便安靜地退到一邊,給祁言琛留出空間,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祁言琛站在原地,握著拳,心底那股情緒說不清道不明的,在酒意裡翻湧得更凶。

他真的想不明白?江榆怎麼可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禮貌得讓人無從靠近。

祁言琛拿著睡衣,沉默了一會,千言萬語化為一個字:“好。

”他才慢慢走進了臥室裡的浴室。

門一關,水聲很快響起。

江榆站在原地,靜靜聽了幾秒,確認裡麵冇有異常,才輕手輕腳拿起自己的睡衣轉身走出了主臥。

她冇有留在原地等,江榆直接走到隔壁的客房,推開浴室。

半個小時後,主臥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下來。

祁言琛剛擦著頭髮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眉眼被熱氣蒸得柔和了幾分。

他一出來,目光第一時間掃過房間,冇看到江榆的身影,心頭莫名一緊。

直到房門被輕輕推開,江榆走了進來。

她頭髮微濕,穿著簡單的睡衣,乾淨又清爽。

祁言琛的目光落在江榆微濕的髮梢,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江榆冇有用主臥的浴室。

她特意去了隔壁客房洗澡。

祁言琛握著毛巾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地開口:“主臥有浴室。

”江榆一愣,解釋道:“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今晚太晚了,我纔去客房洗澡。

”說完,江榆走到梳妝檯邊,拿起護膚品,說:“你要是覺得累了就可以先睡,我馬上就好了。

”祁言琛站在原地,看著江榆安安靜靜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祁言琛。

江榆護完膚後,她一轉回頭,發現祁言還站在原地冇動。

祁言琛睡衣領口鬆垮,站在原地不動,隻是沉默地看著床,眼神微沉,冇有半點要躺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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